2.2【進行中】 【跑團帖】《妖》──〈街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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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不用了。」對於你的好意,少女搖頭回絕了。與她近身之際,你感受到異樣的源頭──寄託在少女身上是大大小小數不清的靈,這一種由純粹情緒與靈力交融的低等妖怪,絕大多都是沒有智慧的,如同嬰兒一般僅憑著純粹的愛意、怒意、喜悅而行動。
它們是無害的……在絕大多情況下,但那或許是因為從未見過有那麼一個人身負如此龐大數量的靈。這種情況下,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是輕而易舉的……但更有可能則是陷入癲狂與狂燥。
在你愣神的同時,少女有些擔憂地看向你,道:「還是我來搬吧?你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時再看向她,雖仍有些失人性,但卻沒有脫離「人」的範疇。怎麼回事呢?是有意或是無意造成的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事情是,這是對少女無害的,畢竟這片土地依然在白子管理之下。就算失去了絕大多力量,相信她也不會對這件事情坐視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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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我沒事。」陽子笑了笑,隱去因猜測而顯露的表情,「大概是這裡氣氛很舒服吧,在外面時就不小心恍神過。」

她暫時將疑問放著,重新向少女詢問。

「請問要放到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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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嗯……我們一起搬吧?」對於你強烈的幫忙的企圖,若是再拒絕似乎有些奇怪,只好答應。你們各執一個紙箱,由她領著走到位處神社後方的小廚房,蓧崎小姐這時突然說話了。
「陽子小姐……有時候會感覺得到一些討厭的東西嗎?總覺得你與這塊土地的氣場相當的……符合。」她問,轉過頭來。她低著頭,不太確定這樣詢問是否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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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沒想到自己的疑問會由對方提起,陽子輕輕歪了下頭後再次微笑起來。

不是平時那如同陽光的燦爛笑容,也不是如夕陽般溫暖柔軟的微笑,而是洋溢懷念與滄桑的眼神與嘴角。

「……已經很久很久,沒聽過這樣的話了。」

她很開心,開心的輕笑起來。

「那對小姐妳來說是討厭的東西吧,但我不會討厭它。」

「妳也不用太害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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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聽見你的回答蓧崎小姐陷入長長的沉默,似乎正在思考措辭,也看得出來她並不是那麼認同你的說法。
過了會兒,她說:「雖然看不見,但隱隱約約感覺得到它們。家裡的人說,因為大神的力量寄宿在我的身上,所以得到了它們的親近。他們又說,靈潮已經消退了,它們沒有力量,是傷害不了我的,無視就好了。但是……有點可怕不是嗎?看不見卻知道在我身邊,也談不了話,告訴它們……我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似乎說得有些激動了,身旁的靈也隨著她的情緒出現些許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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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沒事的。」

陽子朝蓧崎伸出手,像是撥去肩上的負擔般在她肩上輕拍三下,又像是安撫恐懼的孩子般輕撫過她的臉頰,帶去掌心的微溫。

「沒事的。」

「……嗯,如果、能看見的話,應該就不會那麼怕了吧?」陽子微微歪頭,循著一路過來的思緒回朔,街角的人那不曾變化的模樣,讓她覺得很適合作為蓧崎的初次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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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嗯……」蓧崎小姐避開了你碰觸臉頰的手,感覺得出來那是下意識地,只是若是讓她選擇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反應。瞧她露出勉強的笑容後,匆匆轉身,領著你往廚房的方向去。
也許讓一個人揭開心房,還必須從長計議。
來到廚房,是一間古樸的廚房,就連爐灶都是用柴火的,窯洞下的少許灰燼,看得出還有在使用。
這裡沒有冰箱也沒有烤箱,唯一用得上電的大概只有掛在牆上的時鐘,指著十一點半。
「先放這裡吧?」把手中的箱子放到廚房的角落去,示意著你也放過去。
回程的路上,熟悉又柔和的感覺又一次回到你的身邊。「一些瑣碎事情處理完了,你和那孩子說過話了嗎?」白子掛在你的身上,並沒有任何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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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嗯。」陽子踏著小步伐,想著蓧崎當時的表情與心情半垂下眼簾,「對這時代的孩子來說,她這樣過的有點辛苦呢。」

想告訴蓧崎不必害怕,但以曾經身為九十九神的感覺,到底算不算『普通』人的感受呢?

而她的想法,是否又能真正幫助到蓧崎呢?

「這樣做……到底好不好?」一時興起的念頭,此刻的陽子才開始思考起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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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我也不知道。」白子說,一面放開了祂的手,附著附著在身上的觸感也跟著消失,只是祂的氣息並沒有散去,祂仍在你的身旁。
她接著說,一種柔和清晰卻又虛無飄渺不知從何而來的聲嗓說道:「神有義務給予方向,卻也只有方向。神不會創造奇蹟,說到底也和人類相同是出於某種純粹而誕生的;相反的,人要面對各種結果,快樂的、痛苦的、無常的、注定的,神有時候會成為他們的依託,但是最終面對的還是只有他們。以人類的眼光聽起來很無情對吧?但某種意義上神之於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注定的無能為力。陽子……我可愛的小九十九,如果要我作為神給予你一個答覆,曾為妖物的你應該明白……好不好對不對其實不是那麼重要,這個緣你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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