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憶篇-血恨與失落者
『那是不該現於世上的存在……』
『舊世界殘留的餘燼……』
『純粹的破壞之力。』
「連YORDGSAG都被打破了!那到底是什麼?」
「轉眼間讓AYTZA、ZOZWDI、VUCYID化為死地……那黑霧已經吞噬我們過半的領域和族人了!」
「明明是從AYTZA開始的……卻不是KHYFSR的攻擊……確實他們不可能擁有這種武器的!隸族軍隊呢?」
「攻擊和阻擋都對黑霧無效,但是黑霧卻只是破壞了軍隊的武器,隸族的士兵一員未減。」
「XATTDURC隊呢?」
『全滅。』
「全滅?夷平了三座大陸都市……對我族菁英部隊趕盡殺絕,卻放過其他異族?那到底是……」
「是針對我們的……種族屠殺……不!是文明毀滅!那黑霧是有某種意識的東西!而且打算……讓我們的文明……完全消失。」
『古籍殘典ZOLDEAS末篇中出現的世界災厄……「使 鶙 」。』
「災厄會擴散到世界的每個角落,天空、陸地、大海。
哪怕是天空之上、大地之中、深海之下,哪怕是過去、未來、時空與命運的夾縫與深淵之中……
觸及禁忌、威脅世界的相關存在都將被吞噬殆盡……」
「禁忌……是AYTZA進行的新GODBUID計畫。已經太遲了,不能讓族脈斷絕,也不能中斷計畫!」
「因為懼怕而打算毀滅觸及禁忌的文明嗎?那就好好品嚐這令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禁忌之力吧!」
「即便會毀掉這個世界……只要FHWEIOG理論是正確的,我們的族脈就能延續下去!」
「當這HOGWREGADF終結一切之後!留下後裔的我們才是最終戰勝世界,戰勝命運並立於所有物種之上的唯一存在!」
『最後
GODBUID計畫的
HOGWREGADF毀滅了大半的世界和無數的物種,仍舊沒殺死「那個災厄」。』
『就連世界破碎成無數碎空之時,「那個災厄」也沒有消失。』
『斷其時間、封其空間、抹其存在、毀其命運……都沒能終結的災厄。』
『直到與「他」相見時,我才明白我的族人不過是無數個觸及禁忌,轉眼敗亡消散的文明之一。』
『未驗證的
FHWEIOG理論終究有些偏差。作為我父體的族人在我誕生後仍舊無法逃離「那個災厄」,而大半特徵承自母體,被處理掉記憶並捨棄的我則意外來到這裡。』
『哪怕已互相捨棄,殘留在族人血脈中的恨意和恐懼,仍一點一滴地甦醒。』
『而即便是那遴選的靈,遲早也會在災厄甦醒時被其吞噬殆盡。』
『不過﹣﹣命運就是如此弄人呢……』
『因為太過強大……所以你們被吞噬。』
『因為太過弱小……所以我倖存下來。』
『而過去你們所仇恨與懼怕,甚至連全名都不得而知的災厄﹣﹣「使神鶙鸑」。』
『如今只不過是我的股間玩物……』
暮色蒼茫的庭院中,倚躺在大樹旁的黑髮少女,揚起的嘴角看上去正做著熟甜的美夢……
「啊……好像吵醒她了。」
(純粹的?殺意!)
在高速移動而噴散出的強大風壓所劃平的草痕之後,原本湊到少女臉頰附近的青年退到了少女前方數公尺外的石牆前。
自他背上綻開的黑色虹翼如一對交錯的大掌般阻隔在前,間縫中能看見青年緊張的表情和映著微微紅光的左瞳。
「哈啊﹣﹣小帝落你這是……夢遊跑來幫我除草嗎?」黑長髮的少女揉著眼睛,一邊打哈欠一邊伸著懶腰。
(是我太敏感了嗎?剛才那個瞬間的殺意明明不是針對我來的……身體卻……)
「才不是,只是……妳好歹也是會長!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在這種地方……」
遮擋在帝落身前的黑色大翼消散,他壓低頭上的紅色巫師帽緊張地別開視線,對剛才那瞬間的殺意仍舊保持著戒心。
「咦?那小帝落為什麼要在毫無防備的我面前脫掉斗篷?還湊的那麼近……是要做什麼呢?」
黑髮少女看著正在重新繫回斗篷的青年,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惡笑說著。
「嗯?這……這個……總……總之不是妳想的那樣!誤會!是誤會!」帝落慌張地辯解。
(我在幹麻啊!剛才那種情況下也難怪夜羽小姐會釋出殺意了!)
「哦?是想偷襲毫無防備的少女呢﹣﹣還是想作為替少女蓋上斗篷的紳士呢﹣﹣」少女故作俏皮地說著。
「都不是!我只是……路過……看到夜羽小姐睡在那會擔心是很正常的吧!」因為被猜出目的,本來有些心虛的帝落在察覺到自己又被對方捉弄之後有些賭氣地脹紅著臉。
「哼哼……小帝落……很溫柔呢。」
「嗄?」在帝落又被夜羽突如其來,看似認真的話語搞的摸不著頭緒之際。
「是好孩子哦。」
「謝謝……但別老用那副姿態把人當孩子看啊!」
(為什麼明明像是被誇獎了,卻直覺得很彆扭啊……)
望著眼前看上去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少女。青年瞇著眼,浮現一種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的感覺……
(是啊。彆扭的事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小悷影、小卓姆蘭德、小雨還有……抱歉吵到大家了呢。」青年離去後,獨自坐到涼亭座椅上的少女自言自語著。
「毀滅輝煌文明,連神都莫可奈何的……武器嘛……」一旁背貼在石柱上的男子,成熟的嗓音悠悠然地說了句話後便識趣地消失在暮色中。
「一般來說會用『股掌之上』或是『掌中玩物』呦。雖說是夢境,但沒想到夜羽小姐也會有錯詞的時候呢……」
自少女睡意中浮現的慵懶聲音,只是短暫地霎現回應。
「哎呀﹣﹣小卓姆蘭德的能力還真讓人既羨慕又害羞呢……」被窺視了夢境的少女拿起桌上的茶壺,替自己倒了杯早已冷掉的紅茶,故作鎮定地送入口中。
「小雨也希望能和小帝落多相處一陣子吧?那得好好看緊他喔。」放下紅茶杯,少女抬頭望向不知何時開始,立於石牆上……穿著淺藍色洋裝,打著赤腳的銀髮女孩。
「他約定……會活著……努力。」女孩面無表情地說完後便轉身跳走。
「努力……活著嗎?」少女將視線持續上移到摻著餘暉的夜空中……思索著。
『那是不該現於世上的存在……』
『舊世界殘留的餘燼……』
『純粹的破壞之力。』
「但卻是我無可取代的家人呢。」
少女唇角微揚,抓緊了青年離去前為她披上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