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束】 【FAE】惡質祈願．褻瀆聖杯的人們《總帖》

[紫苑翔雲]

珊卓拉

       珊卓拉以偵查軍事要塞的心態潛伏著移動，時不時瞥向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避免因為大意被什麼看到了而洩漏行藏。經過不短的一段時間之後──至少以她的潛入工作經歷來說是這樣子的──她也大致把重要的地形分布摸清了一星半點。
 
       到時候，中央展場跟二樓席位應該都會坐滿人吧？尤其是舞台附近，絕對是會爆滿的最佳位置。她重點觀察了舞台的模樣，巨型探照燈、簾幕、支架、脆弱的木質地板，一樣一樣閃過眼中暗自記下，然後又挪回眼神逕自往前。
 
       再來，就是後…
 
       ──轉瞬間，她急忙煞住了腳步，迅速後退貼至牆上靜止不動。視網膜中回放剛才一閃即逝的紅光，心想果然有監視器放在這種地方。幸好早有準備，沒有貿然便直奔過去。
 
       『別礙著我的事。』默念，凝神於意識中定位了紅光的位置，呼出一道白皙的冷霧。這卻不是普通的霧氣，乍看下於吐出後就散去，但空氣中仍隱隱有著規律的寒氣波動，以肉眼看不見的模樣飄往了監視器那邊。
 
       到達監視器的位置後，寒氣自動地重新聚集成一塊，讓雪白的霧氣覆蓋住了光源和鏡頭。此時珊卓拉又揮手召出了一團薄弱的霜氣，浮動在自己身邊的空氣中，製造某種具有掩蔽性的視覺障礙。即使有人就站在數公尺外看她，也無法辨清她的面貌。
 
       做好前置工作後，她才走了出來，大踏步地直往設備室內，並時刻操縱著霧氣包覆住身影。

若過程中有看到其他的監視器

       二話不說地再揮出數發飛快的白霧，射往監視器那裡將其視野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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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順手關上房門，掃視了整個房間一眼，湊近去研究那些機械盤面的功能和操作方式。看了個大概之後，發現好像都沒什麼用，不然就是看不懂。燈架只需要毀掉就好不用操作，聲控…如果自己是要做恐怖攻擊估計會有大用吧，這次就免了，其他的更是無法理解具體用途。
 
       「…人類的文明，真是一天比一天進步了啊。」說這話時毫無讚賞，只有滿滿的厭惡與排斥。看來，果然還是嚴酷的大自然更適合自己生存和發揮。
 
       想到這裡時，忽然一個念頭湧上來：不如，把這座巨蛋的供電系統破壞掉吧？
       當然不是現在破壞，這樣只會讓他們重新再弄一個。等到演唱會開始時再動手，就可以把惱人的監控跟幫助莎醬招蜂引蝶的燈光全部熄滅，還能製造場面大亂…似乎不錯呢。
 
       先暫存這個想法，確認這裡應該沒有可供利用的東西後，珊卓拉離開了設備室。出來走廊並繼續以冰霜之力隱匿，她尋找著最重要的兩個場所──監控室跟供電機房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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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哼，都不在建築內部是嗎…」沒有收穫，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這樣也正好，表示不會有人能從監控室直接當場發佈指示才對，可以少掉一層顧慮；而沒有機房的話，破壞掉幾條主要電線也是一樣效果。
 
       分析完情報後，新的資訊又流入進來，結合自己的感知與騎士的提醒，珊卓拉已掌握了當前的狀況。『那麼，得找個地方暫時隱匿起來，等他們巡視完畢再繼續行動。』隨著心念一動，護衛身周的寒氣便自主收納回體內，手上用來射出遮蔽監視器的白霧也悄悄轉換型態，變得只會覆蓋螢幕數秒就融化消失──但用來快速通過也足夠了。
 
       前面設置的霧氣應該都差不多消退了，也沒留下明顯的腳印，指紋更是從頭到尾都刻意隱藏，連開門時也不讓指腹碰觸到平面。人事已盡，如此小事也無須天命，必然是毫無破綻。唯一剩下的問題，就是要躲在哪裡了。
 
       趁著領先保全一步的優勢，她繼續沿著走廊往前，再隨便找一間女生廁所進去並挑了個馬桶隔間，坐在水箱上踩著馬桶蓋，不讓腳露出在地面縫隙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吧。在沒有破綻的情況下，他們是不會搜索得那麼詳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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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那麼幸運E，他們是不會剛好搜到這裡來的吧...嗯
(準備看情況不對就落跑
shit，這骰值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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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耐心地等到他們聲音全數消失後，珊卓拉才終於從隔間出來，還不忘把馬桶蓋上的鞋印擦掉。不出所料，他們還沒意識到有人入侵，看來之後的行動也不會有問題。只不過那道設備室的門…確實有點微妙，也不好幫他們關上，所以就留著了，現在還真的差點因為這個被發覺，她覺得有點冤枉。
 
       而對騎士話中的某種情緒，她乾脆就先當作沒發現。就算今晚依計畫成功阻止莎樂美的行動，也沒辦法讓他正大光明地挺槍刺過去──讓英靈的存在大剌剌現身於千萬人的面前，不說今後的行動不便，就是聖堂教會也絕對不會置之不理，某方面來說那比大樓爆破還要嚴重上許多。
 
       至於就此離去？連一點手腳都還沒動，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選項，就算真的要從這裡走，也是得等舞台那邊的工作佈置完畢後再說。計定後她二話不說就出了廁所，向著舞台那邊走去，途中仍然沒有忽視掉監視器的存在，如法炮製地暫時抹消掉它們。
 
       走到最靠近舞台的入口，珊卓拉就沒有再進去了，她對騎士下達了另外一個指示。
       「在那邊的舞台上，有吊著燈光用的金屬支架，能把那些變得像上午的樑柱一樣，『差一點』就能破壞嗎？支撐的功能要維持，但可以用一次簡單的爆炸便毀掉，大概是那種程度。」
 
       「裡面的監視器應該很多，我沒辦法走進去一個個處理掉，所以只能讓你從這裡靈體化進去了。記得儘量依著隱密處走，行動時莫暴露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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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看著騎士茫然的樣子珊卓拉就有點擔心，難道竟卡在這裡了嗎？記得英靈應該都有獲得現代知識了才對……
 
       想到這裡卻頓下來，發現這其實並不衝突。或許就像自己一樣吧，絕大部分的常識都有確實獲得，但少數的知識與經驗仍是不足──比如說，所謂偶像活動的熱絡度、舞台會場的佈置、偏遠小鎮稀少的鮮食量等等。
 
       腦子裡亂想些有的沒的，正有點想要去幫騎士一把時，他好似終於悟透了玄機，三兩下便處理好了任務回來。一如往常，除了準備時間略長之外，這次也是同樣的高效率。既然已經完成了，珊卓拉自然就不再去深想那些無聊的問題。
 
       但騎士現在回報時這種微妙的口氣，還有剛才那自我肯定般的頷首，不禁令她覺得有些…可愛。這種感情並不常見，上一次自己覺得某件東西很可愛是什麼時候？至少對象應該不是男人。說真的，若要用幾個簡單的詞語來形容騎士，可靠或許是，但帥氣什麼的，不知為何卻完全不那麼想。
 
       『嗯…不能告訴他，絕對不行。』當然，如此折辱他男性自尊(大概)的話，珊卓拉是不會說出來的，默默地藏在心底。
 
       「這樣就可以了。不用那副樣子，比起屠殺良民百姓，這樣簡單的工作難道不好嗎？」表面上只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轉頭往回走。「這次便到此結束，收工。十幾個小時後就可以收割成果了。」
 

若沒有其他狀況

       回到了原本那間廁所，爬上去窗戶旁露出頭觀察，確認外面沒有人在注意後，才一個翻身出來，遁出了這間巨蛋。
 
       離開這個地方去找機車的藏匿處前，珊卓拉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又最後看了看這裡，確定這扇窗戶的所在位置，還有附近的地形。如果可以的話，之後再照舊用這裡進出吧，比正門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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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觀察好附近情況後便直接撤離，然而此時珊卓拉才發現，當她在忙於準備的時候，巨蛋外面的世界似乎已又燃起了兩處戰火。
 
       她訝異地抬起頭，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又有人動作了。之前的幾天明明都龜縮著的，都不約於同地挑今天開始行動了嗎？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白天所製造的那些動靜，讓其他人終於警覺到戰爭的開幕呢？雖然無論是哪種理由都不重要就是了。
       原本是不打算理會的。
 
       直到騎士現形，珊卓拉因此聽到了他的牢騷──或許該說，積累已久的不滿。為此她停下了腳步，沒有刻意去看他無從展現情緒的表情，輕輕閉上眼睛。鼠輩嗎，說得真不錯呢。那又如何？陰溝裡的老鼠，總是能活得比高傲的雄鷹還長久。
 
       「…哼，那你又想為了什麼而戰呢。理想？榮譽？還是那些只能徒勞地被拯救，卻永遠不會與你站在同一邊的平民？」隨口一一道出某些人願意為之奮鬥終生的詞彙，但是很明顯地，吸引不了珊卓拉的興趣，甚至在講到最後一項時帶有輕蔑。
 
       不過騎士所說的這些，倒是讓珊卓拉回想起了最初接到聖杯的指引時，當下自己的第一反應。對其他六名御主的澎拜戰意，對英靈的期待，對最終願望的……
 
       「………」懵懂的朦朧感將她拉回眼前的現實，不再讓腦袋繼續過往的追溯。心思把定之後，珊卓拉開口。
       「想去的話就去吧。」
 
       「反正離計劃開始還有不少空閒的時間，找點別的事情做也無妨。你如果想找地方活動筋骨，我並不反對。」
 
       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檢查目前的狀況。方才小睡過片刻了，精力還足夠充沛，該辦的事情大致也都辦妥，趁這空檔去瞧瞧其他傢伙的戰鬥也不錯。
 
       「那麼，決定一下吧，騎士…」盯向遠處方向不同的兩處魔力爆發點，珊卓拉已經走到了機車的停放處，跨坐上去後輕笑。
 
       「你覺得去哪一座戰場能帶來更多的樂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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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自身的慾望嗎…我是不反對啦。」意外的答案呢，原本以為真的會聽到什麼大義凜然的回答，想不到這傢伙倒是誠實得很。「是說…喂！」
 
       只見他突然就跳到了天上，還踩爛一台汽車讓它發出擾人的警告聲，珊卓拉撇嘴後就趕緊跑離現場，免得被抓個正著，也為了追上騎士驚人的速度。該死的，就不能慢一點嗎？心中牢騷滿腹，但腳步絲毫無法停下，只能急急往機車那邊衝過去。
 
        好不容易騎上開始追逐，卻又受限於地面的交通沒辦法隨意疾行，她不禁邊騎車邊咬牙恨恨地自言自語：「明明一開始還表現得像是無所謂，結果聽到可以戰鬥，就一點情緒掌控力都沒有了嗎……這個麻煩的英靈，簡直跟無法自制的小孩一樣。」
 
        行經大馬路上時，某道魔力的影子使她感知到了異常，珊卓拉在駛越路口之餘挪動目光瞟了一眼，卻看到路旁的雷諾斯。視線僅投注短短一瞬，就又繼續轉回前方專注駕駛，好似沒有看到般。心中雖難免對他的目的有所疑惑，但如今卻不是追根究柢的好時機。
 
        『算了，各自辦各自的事情吧，終究還有機會交鋒的。』不再關心他的去向，轉而扭動把手加強了馬力，在不違規肇事的底限下盡量提高速度，繼續憑藉感知追趕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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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前方就已可感受到那股英靈們特有的龐大力量，而且為數足足有三個，看來已經戰得火熱了。
 
       為了在安全的範圍內查看戰況，她物色著周圍的幾棟建築物，然後選中了一間二層樓高的平房。從旁邊的逃生梯手腳俐落地爬上去，站定在了看戲的最佳位置。望著三方的攻防交戰，珊卓拉時刻不斷地吸收與分析所見的情報。
 
       『Berserker，魁梧的古世紀壯漢，武器是標準的劍盾配置，戰場衝鋒型的肉盾，一隻眼睛上有疑似與功績有關的傷疤。』
 
       『Saber，古日本的貴族，刀藝非凡，氣質上文武兼備，以切換武器進行不間斷的連續攻擊，生前應持有複數把名刀。』
 
       至於他們的真實身分，珊卓拉正在猜測。日本歷史她不太熟，不過另外一個巨人卻有點令她琢磨：難道又是位聖經上的人物？但眼睛的傷疤又模糊了這條思路。總之線索已經有了不少，只要回去後查詢相關資料，應該可以把範圍限縮到寥寥數人之內；即使無法確認，能知悉他們的戰法也是很重要的情報了。本來珊卓拉的主要目標就只有這個，她可從沒想過騎士能在三方混戰中搶下誰的頭顱，老老實實地蒐集情報才是上策。
 
       但似乎天總是不從人願──至少不從她的願。
 
       竟然被他人接近到如此靠近的距離，使她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猛然回頭盯視來者。發現了來人是誰，又看了看他的左手，珊卓拉很輕易地就確認了對方的身分。這傢伙能夠無聲無息地接近過來，身上還沒有感受到他的魔力波動，如果不是擅長魔力遮斷的高手，那就是...

       「…武術家嗎？」
       這也非是憑空猜想。面前那座日式道館應該就是他的，而從三名從者的相對站位來看，其英靈也不難推測。
 
       即使已差不多知曉這麼多了，珊卓拉還是不怎麼愉快，略顯煩躁地抓頭。「啊啊，真是的，果然那時候看漏了嗎，竟然錯放一個了。」
 
       只稍微自言自語地抒發了下對昨天自己的不滿，她就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問過你的名字。報上你的名號吧。不過如果你堅持lady first的話…」調整了身子，筆直地站好面對那名日本男性，不卑不亢地說。「珊卓拉。」
 
       極簡短的自我介紹結束後，她便沒有再多說話，彷若等著對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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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渡邊宗吾…」渡邊那原本就不太標準的口音所唸出的名字，傳到珊卓拉這邊後就顯得更加彆扭，與原版有著不小的差異。不過她也察覺不出來，即使知道恐怕也不會在意。
 
       渡邊中途既然不開口，珊卓拉便也暫時不主動搭話，先繼續觀察英靈方的戰鬥。見了他們接連的數次交鋒，她越認真地評估起當前情勢，越覺得騎士似乎佔不太到優勢。最拿手的遠程投擲如今可說是完全無用，肉體強度比不上berserker，攻擊速度也給saber的三刀流追平，難道就只能這樣持續地互耗下去了嗎？
 
       正當珊卓拉這麼想時，騎士就已做出變招。那赤手空拳挑釁的姿勢不由令她想起了路邊隨處可見的小混混，微微透露出他的自信與驕傲，她也同時明白了──這傢伙可不是傳統故事中常見的光明騎士，無論是哪個方面。
 
       眼睛毫不放鬆地緊跟他們的這一輪交手，短短的十數秒中，她就看出了許多東西。對於騎士的戰鬥方式，珊卓拉又多明白了一些，也知道了怎樣的戰場才是最能讓他發光發熱的地方，這導致她心中的未來謀劃產生了少許改變。另外她也清楚，照騎士這樣的戰鬥風格，今夜果然是休想有任何斬獲了。
       『也罷，就當是真的放他玩耍吧。況且就算英靈這邊分不出勝負，也不代表就無其他事可做了。』
 
       對英靈的觀察到此為止，接下來換他。
 
       腳步挪動了點位置，默默擺成最適合迎戰的角度，然後屈動雙手十指握緊舒張，做起事前準備。
 
       「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裡，光是作壁上觀未免太浪費時間，也顯得過於悠閒了。」再度打破沉默，言語間帶著殺伐決斷的肯定，不容半點退讓。
 
       「武者，讓我們來稍微活動點筋骨吧。或是…你難道還打算繼續維持這種無趣的安逸嗎？」銳眼盯視渡邊的臉龐，舉起單手輕輕地招呼，充滿了濃厚的挑釁味，與騎士方才的行為並無二致。
 
       約戰之餘，她也在花時間觀察對方的模樣和態勢。既然是武術家，那麼應該可由步履和動作中看出是哪一種武術的專精者，還有他身上其他值得注意的資訊，如習慣動作、舊傷、特殊的飾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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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是在給人添堵的骰數(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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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見對方完全沒有戰鬥的意思，珊卓拉感覺自己的挑釁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被這個人輕而易舉的卸掉。如果他說的鍛鍊身心是真，那這就是他戰鬥的風格嗎？
 
       『無趣，不思進取。』不滿於他的退讓，但若自己繼續進逼反而顯得躁進了，她暫時先默默放下手，思考是否待會直接找機會逕自動手。
 
       「我總覺得…妳或許有著與我相似的地方。」
 
       她聽到這句意味不明的話，一時間輕輕皺了眉頭，沒有說任何話，心知其必有下文。但是在聽到下文之後，珊卓拉卻發現有些無法理解他在說什麼。應該說...他是什麼意思？
 
       表情冷靜不變，心裡感到莫名其妙地把渡邊當成白癡。然而無論再怎樣試圖催眠自己，也阻止不了潛意識中那才思敏捷的魔鬼，偷偷地於她耳邊呢喃。
 
       『珊卓拉．羅曼諾夫，妳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呢？』
 
       復仇？證明自我？純粹的愉悅？希望回到過去？很多看起來像是答案的東西環繞在心中，詢問她是不是這個。說到底，她現在之所以站在這裡、參與這場戰爭，不斷地奔走思考所想得到的，究竟是......
 
       冰冷的寒風吹過，比平常還要刺骨的涼意掃過了臉頰，令她不易察覺的打了個激靈，用力壓下自己的帽沿。雖然遮不住兩邊裸露的臂膀，不過對珊卓拉來說似乎這樣就足夠了。
 
       理所當然地，她回答的答案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知所云。」
       冷漠的答案，似是要拒絕他的追問般，又強硬地追加上一次反詰。
 
       「多想想實際點的問題吧，溫馴的武者。連打上門來的敵人都想逃避，不覺得太過懦弱了嗎？」
 
       「你說你習武是為了鍛鍊身心，那然後呢？心靈的寧靜可以保護你所想保護的事物嗎？能夠奪取你所追求的目標嗎？簡直愚蠢。這世道上，沒有力量的人註定被有能者擺弄，然而明明具有力量，卻仍然逃避著，連家園都不願花費力氣守護的傢伙...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