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束】 【WoF】流離曼陀羅

[Resastar]

　　約瑟夫縮回了頭，船壁處陣陣撞擊聲依舊提醒著他，那詭異的狀況並未改善。

　　船艙角落堆積著綑綁成堆的木板，一旁固定在牆上的箱子內則是備好了齊全的修繕工具。

　　拉傑急促地跑上了甲板，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慘狀。

　　甲板上一片狼藉，幾個砲彈砸破的深坑直通船艙，幾具骨碎筋折的殘破屍身癱倒於地，而那總是氣定神閒的女船長莎蘿曼，卻是已經沒了左腿，只用撕下的衣擺包紮著血肉模糊的傷口，倚著艙壁指揮著眾人清理與確認甲板上的狀況。

　　異於常理的大風已然緩緩止息，急馳的流離曼陀羅號將對方甩得不見蹤影，就這麼來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拉傑很快找到了一個空檔，上前和莎蘿曼通報了砲艙內的異狀，臉色有些蒼白的女船長卻是輕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斷腿道：「喏！你看到啦，我現在可不太方便去看看，但我可以告訴你，魔法師也許能創造神跡，但魔法道具卻是絕對存在著極限的，我們已經脫離了對方的視野，襲擊卻未曾中斷，必定是倚賴著什麼媒介。」

　　莎蘿曼朝著杜娜招了招手，向冷冽的女劍手指著拉傑交代道：「我把杜娜交給你，你們去處理好這件事，吶，就這樣吧！」

　　微微皺了皺眉頭，杜娜看也不看拉傑一眼，只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其他更多的動作。

　　船醫艾妮的身影從船艙走出，第一眼就看到了身受重創的女船長，臉色一變立刻提著醫藥箱衝了過來。

　　「船長，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

　　一聲沉響，流離曼陀羅號晃了晃，似乎有什麼大塊頭撞在了船身一側。

　　「唉，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生啊......就是要這樣才有趣嘛！」

　　莎蘿曼聳了聳肩，神情看上去有些無奈，卻不曾動搖或崩潰，對於一名方方殘疾的人來說，這樣的情緒著實有些冷靜的過分了，但她本人似乎未曾意識到這件事，反而鎮定地轉頭朝拉傑命令道：「拉傑，還不快去把事情解決了！」

[Resastar]

拉傑

　　杜娜不語，聽了拉傑的長篇大論後，僅僅是冷然地回了一句：「對。」

　　簡短至極的回應，但似乎是同意了拉傑的推測，以他對杜娜的了解，若是不同意自己的想法，恐怕連這麼一個字都會吝於給予。

　　拉傑踩穩了身子，拉著欄杆把身子探了出去，自上而下地俯瞰，讓海面與船壁上的細節異狀無所遁形。

　　淡金色的瑩光印入眼簾，流離曼陀羅號周遭的海域內，散佈著無數魔性的光點，讓人不由自主有一種渴望去奪取的衝動。

　　大量的魚群在這裡聚集、撕咬、互相噬咬，毫無節制地吞食那魔性的光點，其中幾隻海魚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光點，整條魚亮堂地像是黃金鑄就一般，一頭身形巨大的鯊魚左衝右突，成為了其中最為顯眼的存在。

　　這些散發著瑩光的海魚靈敏地不似魚類，魚尾一擺便彈躍出了足足一米開外的距離，但這樣的力量不可能毫無代價，拉傑可以注意到那些魚鱗光暈下不斷滲出的血液。

　　除了這詭譎的異狀之外，拉傑也找到了魚群攻擊船隻的原因：一抹淡金色的光暈色彩染在船艙外壁之上，被此起彼落的魚群們衝撞著。

　　約瑟夫在船艙內操起了木工器械，在陣陣撞擊的晃蕩下，成功釘上了幾塊斜立的木板。

　　不甚美觀，但至少能夠對抵抗這接連不斷的衝擊產生些許助益，看上去短時間內應該是沒有被撞破的風險了。

　　外頭的衝撞聲依然接連響起，拉傑並未回到船艙。

[Resastar]

菲絲蕾娜

　　隱隱約約間，好像有點搖晃的感覺，也許是地震......吧？

約瑟夫

　　借助著火砲下的輪子，約瑟夫很快把砲口對準了船壁，然而，這裡的異狀卻也終於被其他人發覺。

　　大鬍子海盜走進船艙，看見獨眼海盜的動作，連忙上前喝止問道：「約瑟夫，你在幹嘛？」

拉傑

　　在拉傑提醒後，杜娜同樣探出身子觀望了一會，回過頭來，看了拉傑一眼後，隨即偏過了頭去，對她很是熟悉的拉傑明白，這就是「沒有」的意思了。

　　眼神直盯著海上發著微光的鯊魚，杜娜似乎陷入了沉思。

　　後方，莎蘿曼井井有條的指揮聲傳遍甲板，很快就把紊亂的局面一點一點掌控了下來。

[Resastar]

菲

　　晃動逐漸減緩，取而代之的是細聲的囈語，彷彿有個熟悉的男聲在呼喚著菲絲蕾娜。

拉傑

　　杜娜白皙的手臂柔軟而纖細，但內部卻是充滿著堅韌的力量，女劍士臂肌下意識猛然一緊，拉傑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瞬間緊繃的肌肉。

　　杜娜瞬間撤步拔劍，在最快的速度下一劍便朝著拉傑伸出的手臂削去，從那繃緊的面色上看不出情緒，也不知是反射動作還是刻意的作為。

《請拉傑進行應對檢定》

約瑟夫

　　「魚？拉傑？......現在是什麼狀況？」

　　聽了約瑟夫簡短的說明，大鬍子海盜依舊完全摸不著頭緒，愣愣地向約瑟夫追問著。

　　他伸手遮攔著約瑟夫的行動，看來不搞清楚狀況前似乎是不打算罷休了。

　　「說清楚！說清楚！什麼魚、什麼神奇的東西，隨隨便便就想要把船給炸了，你們真的有問過船長嗎？」

　　抱持著懷疑態度的大鬍子海盜斜眼打量著約瑟夫，動作有些遲疑，阻攔的動作並不特別堅定，放任約瑟夫填充彈藥，但卻牢牢守著最後的點火線，不讓約瑟夫就這麼把砲彈轟出去。

[Resastar]

拉傑

　　劍光閃爍，鮮血流淌，細長的西洋劍斜斜削入拉傑的手臂中，深達半吋。

　　「......為什麼？」

　　清冷的聲音低低響起，杜娜依然沒有望向拉傑的眸子，只是盯著沒入手臂的劍鋒迅速被湧出的血液遮掩。

　　傷口處，除了陣陣襲來的痛楚外，拉傑還感受到了更多。

　　顫抖，發顫的劍刃刺激著傷口，但卻不屬於任何破壞傷口的劍術技法，只是......單純的顫抖。

　　對於掌握著鬥氣的女劍士來說，持劍手發顫是不能被容許的一件事，所以她收回了劍，側過身去，看也不看拉傑一眼，有些凌亂地掃落了劍刃上的血珠後，還劍歸鞘，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拉傑可以明顯察覺杜娜的迷茫、徬徨，甚至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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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量損失的部分記得到角色區確認喔～～

約瑟夫

　　「砲窗？什麼砲窗？告訴你，我可不是被嚇大的......哇啊啊！」

　　一面嘟噥著，大鬍子海盜推開砲窗把頭探了出去，卻立刻被一條竄起的海魚彈在臉上，嚇得跌坐退倒在地。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啊！約瑟夫，現在是什麼狀況？」

　　明顯嚇了一大跳的他，一時間放下了方才的質疑，不再阻止約瑟夫開砲，但卻是跌坐在一旁追問個不停。

　　船艙之外，拉傑沒有回應。

　　火砲轟鳴，強烈的後座力震得船艙一晃，前方的艙壁應聲炸裂，飛散的木板碎片散入了海中。

　　透過炸出的缺口，約瑟夫可以看見海上慘烈的狀況。

　　海水逐漸被朵朵漫開的血花染成令人作嘔的暗紅色，不祥的色調隨著浪潮湧動，宛如滴入水缸中的紅墨水。

　　在這片血色之海中，無數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魚」互相撕咬著，正是那怵目色澤的來源。

　　在這些魚類裡，約瑟夫看見了許多熟悉的魚種，但這些魚種在此刻卻是顯得格外陌生......巨大化的體型，兇猛而狂躁的動作，不斷滲出鮮血的扭曲魚鱗，與其說是魚，不如說是某種怪物。

　　魚群之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那頭「鯊魚」了，或者說，那曾經是鯊魚的存在。堪比小型船艦的身型、片片龜裂而硬化如鎧的表皮、宛若匕首的無數排利齒......毫無疑問，若是在海中搏鬥，再多戰士也只能淪為牠的食物。

　　這頭「鯊魚」張開了血盆大口，逕自吞下了一大部分散裂的木板，整個身型又略略膨脹了些，就像是有人往裡面灌氣一樣。

　　看上去，這些「魚群」目前還忙著互相廝殺，暫時沒有打算理會琉璃曼陀羅號，不過，以這樣的局面來看，「鯊魚」把其他魚種噬食殆盡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Resastar]

菲

　　輕微地晃蕩間，菲能夠感覺到一種彷彿置身懷抱內的溫暖，久違卻又令人迷戀。

拉傑

　　「......好。」

　　冷冽的女劍士盯視著拉傑的手臂，沉默了一會，俐落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了一個短音節的回答。

　　杜娜離去後，拉傑轉過頭去，從船邊的欄杆處往下望去，正好可以將一切盡收眼底。

　　海水逐漸被朵朵漫開的血花染成令人作嘔的暗紅色，不祥的色調隨著浪潮湧動，宛如滴入水缸中的紅墨水。

　　在這片血色之海中，無數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魚」互相撕咬著，正是那怵目色澤的來源。

　　在這些魚類裡，拉傑看見了許多熟悉的魚種，但這些魚種在此刻卻是顯得格外陌生......巨大化的體型，兇猛而狂躁的動作，不斷滲出鮮血的扭曲魚鱗，與其說是魚，不如說是某種怪物。

　　魚群之中，最為顯眼的便是那頭「鯊魚」了，或者說，那曾經是鯊魚的存在。堪比小型船艦的身型、片片龜裂而硬化如鎧的表皮、宛若匕首的無數排利齒......毫無疑問，若是在海中搏鬥，再多戰士也只能淪為牠的食物。

　　這頭「鯊魚」張開了血盆大口，逕自吞下了一大部分散裂的木板，整個身型又略略膨脹了些，就像是有人往裡面灌氣一樣。

　　看上去，這些「魚群」目前還忙著互相廝殺，暫時沒有打算理會琉璃曼陀羅號，不過，以這樣的局面來看，「鯊魚」把其他魚種噬食殆盡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以這種種情勢而觀，或許能夠推測出魔法道具的效果傾向。

　　......爭奪、篡食、進化、自滅，貪婪、嫉妒、暴食的災厄，雖然無法斷定，但大抵上可能就是這樣的方向了。

約瑟夫

　　「打、打鯊魚？」

　　大鬍子海盜一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的表情看著約瑟夫，伸手指著前方的海面吼道：「怎麼打？就算打到了，牠跑來咬我們怎麼辦？」

　　在那裏，如同巨鯨一般的龐然大物猛烈地游動吞噬著周圍的魚群，散發著金色光暈的軀體在這太陽逐漸西沉的暮色下，顯得格外顯眼。

　　火砲為了避免被後座力衝倒，有著厚實沉重的底座，雖然有著輪子可以前後推動，但要瞄準好在海面上竄動的目標物，還是太為難了些。

　　「我們、我們還是快跑吧！看起來牠也沒有要來找我們麻煩的意思......」

　　砲彈很快填充完畢，大鬍子海盜似乎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Resastar]

　　「那、那個，那邊有散彈可以用，我、我先走了......」

　　咬著牙，大鬍子海盜未曾猶豫多久，指了指一旁某個封閉的木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跑開。

　　已經填充好的砲彈若要取出反而更加麻煩，約瑟夫於是對準了海面點燃了引線，就這麼開出了震耳欲聾的一炮。

　　流離曼陀羅號晃了一晃，實心的砲彈一頭栽進海中，從海流中漾開的暗沉血色來看，似乎是順利砸死了某些海魚，但揚起地卻只有一道衝天的水柱，並未如拉傑所預想的那樣把肉塊炸散開來。

　　這段時間內，流離曼陀羅號已經和魚群匯集點拉開了二十幾公尺的距離，但依然能夠看見那頭巨大無比的鯊魚狂亂地左衝右突，已經吞噬了大半的魚群，膨脹而猙獰的身軀滲滿鮮血，令人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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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傑還可以再丟觀察，ＤＣ９能找到大小合適的發光海魚，插不插得到再看擲叉的檢定。

　　＆散彈的話，屬於小範圍ＡＯＥ，有一定距離的情況下，要瞄準鯊魚所在的區域打也是ＯＫ的（？

[Resastar]

菲

　　淡淡的溫暖伴隨著輕微的晃蕩，低聲的呼喚始終環縈耳邊，隱隱約約昭示著她並非獨自一人的事實。

　　長劍交擊，冷冽鏗鏘的聲音虛幻且空洞，卻又是莫名地響徹人心，宛如教堂上轟然震鳴的鐘響一般，在菲的心中此起彼落奏出一曲樂章。

　　浪潮洶湧，稍稍拉開了些距離後，拉傑前方的視野反而更為廣闊，敏銳的海盜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魚群外圍一條游移的光魚，膨脹撐裂的身軀讓牠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

　　拉傑精準地拋出魚叉，在未曾吸引到魚群注意力的前提下，把光魚捕捉了回來，直接蕩給了船艙下方的約瑟夫。

　　獨眼的海盜依舊填充著實心的砲彈，將魚叉上仍自抽搐的的詭異光魚塞入了砲口內，點燃引線。

　　流離曼陀羅號再次被後座力震得晃了晃，鱗片間隙早已滲著鮮血的魚身承受不了劇烈的力道，就這麼被砲彈擊碎，遠遠地拋擲到了海面的另一端，沿途灑落的碎屑鋪陳出了一整條漣漪漾開的軌跡。

　　彷彿嗅到了某種神祕的氣息，整片廝殺地火熱的發光魚群轟然炸散，各自朝著碎屑散落處擴散開來，絕大部分倒是都向著遠方游去，其中也包含了那頭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鯊魚。

　　自此，危機才算得上是初步解除，幾人掛懷心中的緊張感終於能夠稍稍放下了些。

　　「拿去。」

　　與船艙內孤獨一人的約瑟夫不同，甲板上的拉傑耳邊傳來了杜娜清冷的嗓音，女劍士手上提著一個小小的醫藥箱與半捲繃帶遞向拉傑，但似乎完全沒有幫後者包紮的念頭。

[Resastar]

菲

　　溫暖的感覺久久不曾離去，熟悉而飄忽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一聲呼喚著菲。

　　隱隱約約感受到的晃動逐漸開始平息了下來，菲的手陡然一暖，像是被人緊緊握住一般，某種難以言明的力量透過親情的牽絆傳達至此。

　　「......」

　　默默地，女劍手佇立於甲板之上，盯著拉傑看了一小段時間後，僅僅拋下一句話：「我走了。」

　　而後，杜娜逕自轉身離去，朝著重傷的女船長莎蘿曼走去。

　　女劍手蹲下身子，似乎在和船長說些什麼，但拉傑無法聽清楚內容，也無從看見雙方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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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艙內，約瑟夫倚著猶有餘溫的火砲坐下，休息了一會後，簡單地處理過了周圍，便踏上樓梯，朝著甲板走去。

　　承受了一整輪砲擊的甲板殘破不堪，幾個砲彈砸破的深坑被用木板簡單地釘補起來，幾處怵目驚心的惹眼血漬宣示著有人因此犧牲，甲板上幾名傷員被安置到了一旁躺下，其中就包括了琉璃曼陀羅號的主心骨──女船長莎蘿曼。

　　女船長側身躺臥著，胸前深遂的溝壑在這樣的姿勢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下半身卻是蓋上了一條白布，看不清楚傷勢情形。

　　冷冽的女劍手就蹲在女船長身旁，正與她談論著些什麼，總是面無表情的冰冷神太不知為何又顯得更加肅穆了幾分。

[Resastar]

　　莎蘿曼與杜娜的低聲交談很快告一段落，感覺上似乎只是對於某件早已決定好的事進行最後的確認。

　　半瞇著一隻眼睛，以一名重傷傷員而言，流離曼陀羅號的女船長顯得鎮定得有些過了頭，莎蘿曼雲淡風清地倚在艙壁上問著：「喲，都解決了嗎？說說那個魔法吧。」

　　冷冽的女劍士默默隨侍一旁，眺望遠方的眸子沒有焦距，就這麼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一時間失了神。


　　「海盜之花」莎蘿曼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瞳之中醞釀著些什麼，從來就沒有人洞察清晰過，女船長在聽了兩人的解釋後，輕輕勾了勾嘴角道：「既然已經脫離了險境，那麼......去吧，去幫我把所有人集合到甲板上，我有重要的事打算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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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與藍交雜融會，調合出嶄新的色彩，菲久違地感覺著眼前清澈的世界，以及......羅蒙．瓦雷特歐。

　　久別重逢的兄長，雙手合攏握著菲的手掌，就這麼跪坐在床前閉目祈禱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喚始終不曾停過。

　　抬起頭來，菲可以發現自己身在航海士的獨立房間之中，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看樣子似乎是被兄長抱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