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惠普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和尚轉過身，朝著金吾衛帶走書生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快。

卻也沒有回頭。

兩名回紇男子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留在婉兒身邊。

另一人則默默跟上葉小舟，不遠不近地綴在後方。

婉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只是望著那名少林僧逐漸遠去的背影。

而惠普始終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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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跟著惠普一路來到河南府衙門。

與花朝論魁的熱鬧相比，這裡反倒顯得有些冷清。

大部分差役都被調去了會場維持秩序，衙門外只剩下幾名值守的官差。

看見一名少林僧徑直朝府衙大門走來，門口兩名差役立刻伸手攔下。

「等等！」

其中一人打量了惠普一眼。

「這位大師，河南府衙重地，可不是隨便進出的地方。」

另一人皺起眉頭。

「大師來這裡做什麼？」

惠普雙手合十。

「貧僧想見剛才在洛水邊被帶走的那位施主。」

兩名差役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搖了搖頭。

「不行。」

惠普微微一怔。

「為何？」

「犯人不得探視。」

惠普沉默片刻。

「貧僧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差役依舊搖頭。

「不行。」

惠普沒有再說話。

只是站在原地。

既不爭辯，也不離開。

兩名差役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宇文愁]

差役皺起眉頭。

「空口白話誰都會說。」

「你說你替人辦事。」

「有什麼憑據？」

（玩家請做說謊檢定，結果影響差役態度）

[宇文愁]

「嘖。」

其中一名差役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他看了看惠普，又看了看葉小舟，最後瞥了一眼後方那名沉默不語的回紇人。

「等著。」

說完便轉身進了衙門。

過了一會兒。

衙門裡走出一名捕頭。

先前那名差役跟在他身後，低聲說了幾句。

捕頭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一圈，眉頭微皺。

隨後擺了擺手。

「都進來。」

差役一愣。

捕頭不耐煩地補了一句：

「等下再有人來問這事，也一併放進來。」

「直接帶去見少尹。」

說完便轉身往衙門內走去。

兩名差役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阻攔。

只是神情間明顯鬆了一口氣。

捕頭領著幾人穿過前院，一路來到偏廳。

廳門敞開著。

裡頭已經有人。

主位上坐著河南府少尹。

而少尹案前，還站著兩名身穿官服的官員，似乎正在交涉什麼事情。

幾人進門時，廳內的談話正好停下。

少尹抬起頭，看了看惠普、葉小舟。

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正好。」

他放下手中的文書。

「又來一批。」

少尹朝那兩名官員揚了揚下巴。

「這兩位也是為那書生來的。」

兩名官員聞言，轉頭看向眾人。

少尹則揉了揉眉心。

案上已經堆著好幾份文書。

旁邊還放著幾杯早已涼掉的茶。

顯然自從那書生被送進河南府後，這間偏廳就沒消停過。

「本官也不妨把話說明白。」

「人不能帶走。」

他伸手敲了敲案上的文書。

「金吾衛送來的時候已經交代過。」

「此人是在御前被拿下的。」

「聖人既然說了『先帶下去』，那麼在新的旨意下來之前，人就得留在河南府。」

少尹掃視廳中眾人。

「不管是諸位。」

「還是這兩位。」

「誰來都一樣。」

說完，他靠回椅背。

那模樣不像是在處理一個犯人。

倒像是在處理一顆隨時可能炸開的火藥桶。

[宇文愁]

左側官員淡淡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大唐律法，什麼時候輪到少林寺來指手畫腳了？」

「那書生膽敢在花朝論魁告御狀，驚動聖人，已是通天大案。外人此時見了他，誰知道他日後在御前說的話，是不是自己的意思？」

惠普雙手合十。

「出家人不打誑語。」

「貧僧此去，一句話也不會同那書生說。」

官員向前半步。

「正因大師聲望卓著，書生見了大師，反而更容易受影響。」

他頓了頓。

「若大師執意要見，在下身為屬官，陪同走一趟，也是職責所在。」

少尹眉頭緊鎖，終於重重一拍桌案。

「夠了！」

偏廳頓時一靜。

少尹環視眾人，沉聲道：

「此案由河南府主審。」

「案情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私下接觸那名書生。」

「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爭。」

官員聞言一怔，隨即恭敬拱手。

「下官明白。」

「一切依少尹之命。」

說罷，他抬起頭，嘴角微微揚起。

「下官不爭。」

「只希望最後，少尹能給朝廷一個滿意的答案。」

[宇文愁]

惠普雙手合十。

「貧僧信少尹之言。」

「若無法見到那位施主，貧僧便在牢房外守著便是。」

[宇文愁]

兩名差役沒有立刻答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左右掃了一眼。見跟在葉小舟身旁的回紇男子仍未離去，神色便愈發謹慎。

葉小舟遞出的碎銀，他們也沒有伸手去接，只連連擺手。

「快走、快走。」

「聖人和府尹大人的行程，哪是我們這些當差的能知道的？」

「別害我們了。」

見問不出結果，葉小舟也不再勉強，依照原先的打算，折返花朝論魁，直往河南府觀禮棚而去。

然而，待他來到擂台旁時，河南府棚外的戒備明顯比先前森嚴了許多。

官兵來回巡視，不時盤查往來之人，將觀禮棚周圍隔出一大片空地，不許閒人靠近。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快步走來，朝葉小舟拱了拱手。

「葉大俠。」

「謝師兄讓我見到你時，轉告一句話。」

葉小舟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昨日帶著銀兩到河南府，將韓湘、趙之卓與自己保出衙門的牡丹宮弟子。

那名白衣弟子壓低聲音，道：

「牡丹宮的棚子，葉大俠可以過去。」

「不過方才告御狀的事……宮主已有吩咐，此事牡丹宮上下，不得插手。」

他露出一抹歉然的苦笑。

「謝師兄還說……」

「『愛莫能助。』」

[宇文愁]

「何弼盛。弼，是輔弼的弼；盛，是昌盛的盛。」

牡丹宮弟子何弼盛朝河南府的觀禮棚示意。

「府尹自然還在河南府的棚子裡。」

「方才聖人敲打了太子一番，卻沒有提到河南府。」

「既然如此，府尹暫時還坐得住。」

[宇文愁]

何弼盛擺了擺手。
「這我可不知道。」
「我只是跟著謝師兄辦事，府尹這樣的大人物，我平日哪有機會碰見。」
「葉大俠這問題，可真是問錯人了。」

[宇文愁]

何弼盛拱手一禮。

「祝葉大俠順利。」

「若真見著府尹，也替在下長長見識。」

葉小舟辭別何弼盛，朝河南府觀禮棚走去。

然而，還未走近，一排身穿公服的不良人便已橫身攔住去路。

棚外早已圍起一道空帶，不只葉小舟，其他江湖人士也都被攔在外頭。

就連方才一度衝向擂台、想找婉兒的幾名回紇人，此刻也只能站在人群之外。

為首的不良人伸手示意，沉聲道：

「止步。」

「現在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退下。」

[宇文愁]

不良人打量了葉小舟一眼，沉吟片刻，還是轉身入內通報。

過了片刻，他折返回來，朝葉小舟抱了抱拳。

「府尹有話，眼下聖上親臨，一切事項，稍後再議。」

「若惠普師父有其他需要，可至河南府衙，少尹自會酌情處置。」

這回答非常官腔，而且保留了少尹自己判斷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