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回紇男子看了葉小舟一眼。

「小姐找到了。」

「小姐說，在洛陽多待一陣子。」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仍舊平平。

「有人和小姐四處奔波。」

「我還記著。」

[宇文愁]

「摩尼教，是摩尼教。」

「回紇，是回紇。」

「小姐，是小姐。」

他望著葉小舟，語氣依舊平淡。

「小姐跟摩尼教走。」

「是小姐意思。」

「還是摩尼教意思？」

他停了一下。

「小姐原本不會說中原話。」

「現在，說得比我還好。」

「小姐以前，不會這樣，變了。」

[宇文愁]

「有能力的人。」

「要留在草原。」

回紇男子說完，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等候。

日頭漸至中天，洛水兩岸暑氣漸盛。

一名內侍自皇室觀禮棚走出，高聲宣道：

「聖駕起。」

百官紛紛起身行禮，禁軍護著皇室儀仗緩緩離開，往上陽宮而去。

聖駕離去後，花朝論魁依舊照常進行，場中的氣氛卻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河南府觀禮棚外，不良人的戒備絲毫未減。府尹仍留在棚中與屬官低聲商議公務，葉小舟始終沒有等到傳召。

[宇文愁]

就在葉小舟等待之際，一隊身著青綠官服的官員，在不良人引領，從大街上來到回紇眾人面前。

為首官員看向回紇男子，開口說了一句葉小舟聽不懂的回紇語。

回紇男子立刻上前，從懷中取出文牒與印信，雙手奉上，也以回紇語回應了幾句。

兩人低聲交談片刻，官員點了點頭，將文書交還。

「身分無誤。」

「諸位先回驛館候命，若有公務，自會通知。」

回紇男子躬身一禮。

「遵命。」

說罷，回紇人瞪了葉小舟一眼，領著其餘回紇人轉身離去。

回紇人沒有進入河南府的棚子，也沒有繼續與葉小舟糾纏。

[宇文愁]

官差抬了抬眉。

「這位俠客，為何對明教如此關心？」

不待葉小舟回答，他便淡淡說道：

「明教乃番邦之教，假託佛法，在中原私相傳播，朝廷自有法度。」

「俠客莫要受其迷惑。」

他頓了頓，又道：

「至於河南府的事情，自有河南府處置。」

「在下只是鴻臚寺典客。」

[宇文愁]

典客看了葉小舟一眼。

「先前發生何事，那回紇人並未細說。」

「他只是提到，有人拿著摩尼教生命樹花紋的香囊，在洛陽四處分發。」

他頓了頓。

「方才俠客又主動問起明教。」

「莫非……就是你？」

[宇文愁]

「牡丹宮謝公子……既然俠客說香囊是買來的，那在下便記下了。」

典客聽見「謝衍」二字，眉梢微微一動，卻沒有再追問。

「至於明教之事，若朝廷有令，自會查辦。」

他望了一眼河南府觀禮棚，淡淡說道：

「俠客若真握有御前告狀一案的線索，河南府自然會見你。」

「若不是……今日便不必再等了。」

[宇文愁]

棚外弟子見是葉小舟，並未阻攔，只是朝棚內通報一聲，便側身讓他入內。

葉小舟才踏入棚內，便聽見宮主笑著開口：

「小謝，你苦著一張臉做什麼？」

「你姓謝，又不姓李。」

謝衍站在宮主身後，聞言只能苦笑。

「宮主說笑了。」

「只是今日花朝論魁……終究出了亂子。」

宮主擺了擺手。

「又不是你把人送去告御狀。關你什麼事。」

[宇文愁]

先前宮主始終沒有直接與葉小舟交談，此時聽見他的問候，才淡淡開口：

「葉少俠，免禮。」

聽完葉小舟的話，宮主神色依舊平靜，彷彿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那個小姑娘……還想繼續打嗎？」

[宇文愁]

宮主淡淡地說道：

「若只是想和高手交手，又何必執著於論魁？小謝陪她過幾招就是了。」

謝衍聞言，沉默了片刻，像是早已習慣宮主這般替自己作主。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