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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2, 23:25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2, 23:26 by 宇文愁.)
謝衍走上前,走進其他人繞開的區域。
蹲在了玄明惑的攤位前,看了看玄明惑的香囊。
「這些都是平常的貨....有沒有更特別的東西。」
「不需要貴,而是別處買不到的東西。」
葉小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是郎君你自己要的,還是要送人的。」
「送人的。不過送不送得出去,還得看東西夠不夠格。」
謝衍看了一眼玄明惑
「若是夠格——我在留一對。」
「郎君說的這種,不是沒有。」
玄明惑笑了笑。
「只是未必每個人,都帶得走。」
「我這人買東西,從不自己拿。若是合適你送到扶雪樓便是。」
謝衍慢悠悠起身,向著一旁的官差抱拳笑說:
「大人一直在這裡看著。想來,也只是例行看一眼?」
官差看了謝衍一眼,又看向玄明惑。
「……例行盤查而已。」
「既然暫時沒什麼問題,先記著……人還在北市就行。」
玄明惑淺淺一笑:
「多謝大人關照。」
官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現場。
原本繃著的那一角,像是鬆了一口氣。
圍觀的人群不知何時又慢慢靠了回來。
有人試探著往攤位看,有人低聲議論。
先前刻意空出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玄明惑繼續整理香囊,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謝衍側過身,目光隨意掃了一眼人群。
在葉小舟的位置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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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11:27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3, 11:27 by 宇文愁.)
玄明惑輕輕整理著香囊。
「官差大人,倒也沒有為難我。」
「所以,本來就沒什麼事。」
「讓葉少俠費心了。」
謝衍看了看攤位和市場的人流。
「既然如此——」
「這些東西,放在這裡,倒是可惜了。」
「我那邊正好在準備花會。人多,眼也雜。」
「總有人看得出東西好壞。」
「而且那而熱鬧——」
「該碰上的,自然會碰上。」
謝衍對葉小舟一拱手說:
「葉大俠——」
「既然都已經在走這些路了,再走遠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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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是普通的香囊。」
謝衍笑著說:
「不過——上面的刺繡才是有趣的地方。」
「郎君看得到是仔細。」
玄明惑手上動作未停,只是淡淡開口:
「葉少俠方才也提過。」
「不是什麼法器。」
玄明惑語氣平常。
「只是有些人看著刺繡,心裡會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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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10:42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4, 10:43 by 宇文愁.)
玄明惑笑了笑:
「在中原……有一句話,叫做『善緣』。」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隨口提起。
「若只是賣給懂的人,那我何必來洛陽?」
他拿出一個香囊,像是早就準備好一樣,放在葉小舟手上。
「西域,比這裡懂的人多得多。」
他抬眼,看向葉小舟,目光比方才多停了一瞬。
「反倒是——」
「看不懂的人,才有意思。」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少俠方才說,這些圖案對中原人沒有意義。」
「那麼——」
「少俠為何會在意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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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11:56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5, 23:30 by 宇文愁.)
阿凡提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葉小舟,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少俠說,懂得多,比懂得深更重要。」
他沒有反駁,只是慢慢點了點頭。
「那麼——」
他伸手指了指葉小舟掌中的香囊。
「這個圖案,少俠現在算是『懂了』,還是『不懂』?」
他沒有等回答,便繼續說下去。
「若只是多知道一個說法,那算懂嗎?」
「若有人告訴少俠,它代表光明、公義、或某個遙遠的教義——公子便真的懂了?」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至於推銷——」
他笑意更深了一點。
「少俠手中已經拿著了,我還需要推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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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09:51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8, 19:40 by 宇文愁.)
玄明惑安靜聽完,過了片刻,才輕聲笑道:
「洛陽城今年的花朝節,確實熱鬧。」
他抬眼望向天津橋的方向。
「搭擂、賞花、夜宴……聽說連河南府都為此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城外的人,大概是看不見這些了。」
玄明惑說完,謝衍笑了笑。
「洛陽城大,人自然也多。」
他鐵扇輕輕點了點掌心。
「有賞花飲酒之人,自然也有討生活之人。」
「這天下,向來如此。」
「明天聖上與太子都會移駕至此。」
「事情……自然不得馬虎。」
洛水河畔,人聲已漸漸熱鬧起來。
一路行來,街邊掛滿了新紮的彩幡與花燈。
風吹過時,細碎紙花順著風勢飄落河面,在水光間打著旋。
天津橋附近,更是早已聚滿了人。
洛水兩岸搭起長棚。
幾名官差正在維持秩序。
更遠一些,則能看見尚未完全搭好的擂台,高高立在河畔空地上。
河風吹過。
將謝衍那身白衣與袖口微微揚起。
葉小舟站在河畔,看著眼前景象,倒真有幾分「天下人物皆往洛陽而來」的感覺。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人群中,忽然有一道白色身影快步穿了出來。
回紇少女原本那身帶著異域風格的衣裝已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乾淨俐落的白衣。
樣式與謝衍身上的衣著極為相似,只是穿在她身上,少了幾分中原世家的講究,多了點藏不住的生澀與新奇。
她顯然還不太習慣。
腰間繫帶綁得有些歪,袖口也沒有理整齊。
但那張臉卻亮得像終於混進了熱鬧裡的孩子。
她遠遠便看見幾人,立刻小跑了過來。
「謝公子!葉少爺!」
少女停在幾人面前,先是朝謝衍低頭,又轉向葉小舟。
那動作還有些不熟練。
「剛剛……謝謝你們。」
她抿了抿唇,像是不太習慣這樣認真道謝。
「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就要被帶走,還牽連阿凡提了。」
說完,她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衣。
那雙眼睛裡藏不住高興。
「陸姐姐說,穿白衣大家就不敢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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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03:32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09, 03:33 by 宇文愁.)
婉兒愣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官府要抓我。」
她說到這裡,視線飄了一下。
「大概……是阿父的人,要抓我回草原去。」
葉小舟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便有些不服氣地抬起頭。
「可我只是想來中原看看而已。」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
「阿凡提說,這裡以前有女人當過皇帝。」
「花朝論魁第一屆的魁首也是女人。」
「那我來試試,有什麼不對?」
河風吹過。
謝衍手中的鐵扇微微一轉,目光在玄明惑與婉兒之間停了一瞬。
「婉兒姑娘。」
他語氣依舊溫和。
「敢問……姑娘出自哪一支部?」
「葛薩呀。」
婉兒回答得理所當然。
「怎麼了嗎?」
謝衍眼底笑意微微一頓。
就在他正要開口時——
「謝、公、子。」
一道白影忽然從旁邊竄了出來。
身穿白衣的陸師妹一腳狠狠踩在謝衍鞋上,還不忘來回碾了幾下。
她面帶笑容,額角卻隱約浮著青筋,一字一句地說:
「下、次、不、要、讓、我、處、理、你、的、紅、塵、債。」
謝衍被踩得微微一頓,卻仍沒失了那副從容笑意。
「陸師妹。」
他輕輕合起鐵扇。
「這可不是什麼紅塵債,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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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0, 07:06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6-05-10, 10:51 by 宇文愁.)
陸師妹看了葉小舟一眼,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卻只是冷笑一聲。
「謝公子這人,見不得別人倒楣。」
「偏偏每次收尾的時候,又總能算上我們牡丹宮一份。」
玄明惑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幾人說話。
他神情平靜,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婉兒左右看了看幾人,像是沒太聽懂他們在繞什麼。
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問:
「所以……現在可以去報名了嗎?」
謝衍失笑。
「婉兒姑娘惦記半天的,果然還是這件事。」
他抬起鐵扇,朝天津橋另一側一點。
「報名的棚子就在那邊。」
洛水河畔早已聚滿人群。
彩棚下擺著幾張長桌,幾名小吏正忙著登記姓名與來歷。
不時有人高聲吆喝:
「花朝論魁報名——」
「留下姓名、師承!」
婉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真的能報!」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玄明惑。
「阿凡提,我可以去嗎?」
玄明惑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
「妳不是為了這件事,才一路跑來洛陽的嗎?」
婉兒立刻用力點了點頭。
謝衍卻忽然開口。
「婉兒姑娘。」
「等等報名時,寫名字便好。」
鐵扇輕輕一合。
「支部出身……便不必提了。」
他微微一笑。
「不然這名字一報上去,怕是連鴻臚寺的人都要找上門了。」
「好,謝謝謝公子。」婉兒沒有懷疑,點頭後往排隊人群跑去。
大理寺的名聲,江湖中人多少都聽過。
鴻臚寺……葉小舟只隱約記得,那似乎是朝廷中專門接待外邦使節、主持典禮的地方,與尋常衙門並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