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神都洛陽前。

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人龍，依序接受盤查。
再過兩天就是花朝節了，各路人馬正湧入城中。


一旁的樹蔭下，有一個簡單的茅草棚。

夥計揮著汗巾招呼你：

「郎君請了！瞧這隊伍，怕是排到上一兩個時辰才進得了城。」

「不如先來歇腳，喝碗茶潤潤喉吧！」


你看了茶棚一眼，裡面坐著各式人物——

赤膊的挑夫在大口灌茶。
緊抱包袱的商人，神色凝重。
有幾名攜刀帶劍的江湖人在低聲交談。
一名藍袍道長與少年對坐飲茶。


忽然，一陣馬蹄聲自後方逼近。

一名身著絲綢的官員疾馳而來，身後數名護衛緊隨其後。

一行毫不減速地越過排隊的人群，直奔城門而去。

來到城門口，領頭之人也不下馬。

沒有多看守門士兵一眼，只是隨手拋出一面銀質魚符。


守門士兵看到魚符，神色大變，連忙側身讓開，揮手示意放行。

一行人未曾停步，帶起一陣塵土，從人群旁擦過，轉眼已入城中。

排隊的人群微微騷動了一瞬，卻很快又歸於沉默。


「哼！」

蹲在茶棚旁煮茶的女子冷冷哼了一聲。

她沒有看向任何人，但是用整個茶棚都聽得到的聲音說：

「這城門啊！人才要排隊，官可不用。」


少年望著剛才那隊軍官離去的方向，開口問:
「師父，為什麼官不用排隊?」

道長放下茶碗淡淡說:
「下山前，我怎麼說的?」

少年回答:
「多看、多聽、多問，回去再報告所見所聞。」

道長輕笑一聲，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那就去看，去聽。別問我。」

「不問師父我要問誰？」

「江湖紅塵。」

（此時你可以自由行動——進茶棚歇腳、留在隊伍中等待入城，或找人攀談。）

[宇文愁]

(2026-04-12, 00:44)ttk12345 提到︰ 葉小舟順著小二的招呼走進茶棚，聽見道長和道童的說話，想著這問題其實挺玄妙的，也給了自己的答案。
「你若把朝廷看成一個門派，這城就是官爺們的地盤。他們的弟子有要事回去和掌門報告時，哪需要像訪客一樣先在道觀外等候呢？」
葉小舟對該官員有優待並不反感。當今聖上是仁君，天下景氣證明他的下屬整體上是清官，葉小舟相信那官員帶著的消息值得他如此無禮闖關。
「老闆娘，來一碗茶，有包子的話也來一個。」說著推了幾枚銅板過去，比一般還多兩枚，為的當然是聽新聞了。「老闆娘呀，這幾天有發生甚麼新奇事嗎？花朝市集總讓我大開眼界，但今年聽說不太一樣。花朝論魁數十年前就有辦過，沒那麼神秘吧？」葉小舟趁老闆娘在忙時問道。

道童微微一愣，像是抓到了一個可以理解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城門，又看向葉小舟，慢慢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稟告吧？」

道長沒有說話，只是對葉小舟輕輕點頭示意。

老闆娘在一旁聽著，冷笑了一聲，往茶碗裡注入熱水：

「門派？說得倒好聽。」

她擦了擦手，語氣帶著一點不耐：

「門派還講個規矩，這些官爺嘛——」
「講的是誰的官大。」

「趙姑奶奶，我求您少說兩句。」
「您也知道官大，我們惹不起。」

夥計趕緊接過她手上的茶碗，放到葉小舟面前：

「郎君，這陣子洛陽城內百物騰貴，葷食實在無法給您準備。」
「若不嫌棄，素餡的包子倒還有。」

老闆娘仍蹲在火盆前，用竹片撥弄著炭火。

「這洛陽城內呀，現在塞滿了人。」

「別說肉和麵粉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客棧角落都有人搶，價錢翻了幾倍，都不一定住得到。」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多說：

「……要說怪事嘛。」

「這幾晚，有個和尚。夜裡在我這過夜，天一亮，人就不見了。」

她又補了一句，像是在撇清什麼：

「我只跟他說過一句——別弄壞東西。」

老闆娘說完，撥了撥炭火，沒再多言。

道童看著她，忍不住低聲說：

「他為什麼不進城？他沒有度牒嗎？」

[宇文愁]

(2026-04-13, 00:55)ttk12345 提到︰ 「老闆娘呀，妳能可說說那和尚的樣子、還有這幾天他回來時是從那方向來的？」葉小舟那深邃的眼神不禁飄向官兵來時的方向。這兩件事最好別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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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撥了撥炭火，頭也不抬地說：
「和尚不都一個樣嗎……光頭、高個、拿著一根長棍，差不多跟人一樣高。」 

她用下巴往城門方向點了點：
「來的方向嘛，大概都是那頭過來的。」

她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哼了一聲：
「至於度牒？有啊。還是少林寺的。」
「要不然我也不敢讓他住棚子裡。」

她抬眼看了道童一眼，冷笑了一聲：
「有沒有，不一定算數；人家讓不讓你，才算數。」

道童聽到少林寺，又忍不住問：
「少林……是那個，聽說有棍僧救過唐王的少林寺嗎？」

葉小舟行走江湖時聽過，少林寺是河南一帶頗有名氣的武僧寺院，在江湖上也有些名聲。

[宇文愁]

夥計從隔壁攤販的蒸籠裡取來一個包子，隨手放進一只粗瓷碗中，送到葉小舟桌前。
 
葉小舟咬下一口，裡頭是菘菜和些許蔥末。熱氣還在，卻幾乎嚐不出什麼鹹味。
 
葉小舟還咬著包子，道長已然起身。
「湘兒，隨我來。」
 
道童連忙對老闆娘和葉小舟行了一個禮，跟著師傅走向入城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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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吃完包子起身，走向城門的方向。

城門前，人群排成長列，逐一接受盤查。


排隊的人群低聲竊語：
「又來一個……」
「不是官。」
「背著劍的。」

靠近城門口時，一名手持長槍的士兵將兵器橫過，攔在葉小舟面前。
「回去排隊。」

[宇文愁]

士兵看了葉小舟一眼，似乎有點不耐：
「少林那個？見過。」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語氣有點煩：
「傍晚時分會出城，和外頭的混子聚在一起。」

[宇文愁]

日頭漸漸西斜，城門前的人潮換了一輪又一輪。

茶棚裡那對道長與道童出示度牒後，安然入城；
幾名攜刀帶劍的江湖人，被盤問了幾句才放行。

人群之中，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摺扇，步履從容。
他身後幾名女子隨行，衣著鮮麗，卻不顯俗氣。

行走間自成一線，人群不自覺讓出一條細縫。 
有人低聲議論，卻沒人敢多看。

就在一行人走到士兵面前時，一名和尚從洛陽城中走出。

正如老闆娘所說，光頭、高個，手持齊眉棍。

和尚與那白衣男子擦身而過。

白衣男子腳步未停，僧人也未多看一眼。

一人入城，一人出城。

[宇文愁]

葉小舟走到那名僧人面前。

僧人頭頂戒疤，手臂筋肉分明，手持一根齊眉棍，兩端包著鐵。

僧人看了葉小舟一眼，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有人進不了城。所以我出來。」

僧人繼續往城門反方向走。

「想看，就跟上來。」

[宇文愁]

僧人背著包袱，大步流星，在日落之前走進一旁的樹林。

樹影之下，一群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靠著樹幹。

見僧人靠近，有人勉強撐起身子。

「大師……這位是……咳……」
話未說完，已止不住咳嗽。

僧人沒有回答，只是解開包袱，鋪在地上。
裡面是壓扁的饅頭，還有混在一起的粗菜。

「先吃吧。」

話音剛落，有人已經伸手抓過饅頭，卻又在半空停了一下。

「我不餓，你們吃。」
僧人席地坐下，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聽不清楚說了什麼。

[宇文愁]

葉小舟來到茶棚時，這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老闆娘沒有蹲在爐火前面，坐在茶棚內。

夥計與她對坐，啃著一個冷掉的包子。

葉小舟開口要買包子和茶時，夥計端起面前粗碗，裡面放著一個還沒咬過的包子。

「郎君，只剩這個……已經冷了。」


老闆娘沒有看葉小舟，看著城門的方向，此時已經沒有人排隊。

「今天收攤了，爐子上有熱水。」

「一樣，不要弄壞東西。」

[宇文愁]

「十個？」
老闆娘停了一下，轉頭看向葉小舟，瞇起眼睛：「你一個人要吃的？」
 
「郎君，你這每天十個，是早上要？還是傍晚拿？」
夥計灌了一口熱水，吞下了口中的包子說：「還有這帳什麼時候要……」
 
老闆娘舉手打斷夥計，繼續看著葉小舟：「老娘可沒說要接這單，你就問起錢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