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已結束】 【2D6】Rattus, Roses, Raven
顯示全部文章
#1
導入

  遠方的城鎮升起煙塵,近幾個月來如此景象從邊防往首都海倫推進,灰暗的煙霧與藍天白雲形成鮮明的對比。在瘟疫當中,緹海借助嚴格的封城與人口管控得以堅持到現在,難得能看到幾輛馬車駛入城中,以往是運送物資,今天則多了幾位乘客。

  海倫城中還能見到瘟疫爆發前的模樣,這也是市民與貴族們協力營造出的溫存,假裝外頭的一切從未發生,畢竟要是連首都都開始動盪,國家也要西山日薄了。

  今日,四位受皇家醫學會邀請的助手前前後後在皇家醫學會門前集合,待看門的守衛檢查過你們的狀況才能放行。不過站在外頭看,醫學會就設立在王宮之前,雖沒有王宮金碧輝煌,對比其他房屋也顯得格外榮華大氣,這大概是緹海抱殘守缺的那份尊嚴。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你們可以開始扮演從如何前來到與其他角色相見了。
隱蔽資訊請切勿點開別人的小框框,為了自然扮演,也盡量不要場外交流感染值的部分,不過我也不會阻止這麼做。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2
你們四人集合完畢不久,那繪著華麗花草的大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簡便的守衛走了出來——輕薄的布衫上罩著鎖子甲,護脛下是涼鞋,看起來經過梳理的短髮與鬍渣——看起來就是從海倫裡找個年輕力壯的居民來擔當。他向你們恭恭敬敬地鞠躬後,大概也不知道如何稱呼你們,就直接開始檢查流程。不一會兒,瞳孔、皮膚與呼吸都確認無異狀後,他便領你們進入會所中。

  這裡的走廊兩邊掛著醫師們的肖像,光看那名字中的德(de)就能知道,他們全是貴族。踏過一路紅地毯,最終來到聚集二十幾人的大廳中,你們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好奇或興奮,也有毫不在乎的。

「阿,我們的助手來了。」一位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子站起身來迎接你們,胸上的勳章閃閃發光,笑容十分禮貌。「我就是醫學會會長,馬坦.德.圖爾(Martin de Tours),你們的委託人。」

  馬坦環視你們四人,最後對茨姬點頭示安。只見他向一旁的侍童招手,四位侍童分別拿著一個鳥嘴面具來到你們面前。

「相信你們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是的,護送我們的行動與協助我們的研究。可別以為這只是在做雜工,你們是千挑萬選下的四個人,在這個動盪的時候,要找到優秀的護衛、學者與醫者是多麼困難的,你們的貢獻將隨我們的功績被寫進史冊。」他昂首朗聲說道,每幾個字便點點頭,可見其風範。「但瘟疫醫生的工作是十分危險的,所以我特地讓人給你們準備面具,請在疫區和病人面前一定要好好穿戴。」

  另一邊,又有幾位侍童端上一個銀製托盤,上頭有四管注射器。只見裡頭的液體十分清澈,托盤上還撒了幾枚薔薇花瓣來點綴。

「這裡還有發明的薔薇果血清,第一波瘟疫就是靠它鎮壓下來的。」馬坦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得意的笑容。「雖然現在不能根治,但還是能起一點效果,你們就留著已備不時之需吧。」

  說罷,馬坦回歸主位,讓侍童引你們入座,卻見那邊還有一張空位子。隨後馬坦便開始給你們一一介紹在場的醫生們,從他左右兩邊最近的醫生開始,一直到圓桌的另一端,起初還能聽見侯爵、伯爵的封號,但了後面卻只剩下名字了。

「那麼,可以請你們介紹一下自己的來歷嗎?」馬坦依舊笑著對你們說話,但講到來歷二字,語氣顯然加重了不少。「還麻煩來自東方的織田小姐與來自皇家科學會的卡文迪許……先生談談你們的專長。」

  馬坦如此一說,眾醫生立即把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彷彿另外兩人不存在似的。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全員獲得鳥嘴面具與薔薇果血清×1
你們可以使用一個主動行動穿/脫鳥嘴面具。裝備鳥嘴面具時,不會因飛沫或煙塵而受感染,也不會使已經受感染的角色傳染出去,但面具會妨礙行動,使感染判定以外的判定-1。
薔薇果血清可以使使用對象減少1D3(使用者骰)的感染值,但無法使感染值變成0。使用血清不需要主動行動。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3
一眾醫生靜待你們介紹自己,海瑟崴的開場讓場面些許歡快起來,靠近馬坦的貴族們露出別有含意的笑容,遠離的一邊顯得格外和顏悅色,反倒是馬坦聽聞馬爾賽的名號,保持微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困惑與驚訝,旁邊的醫生也注意到他的變化,靠在他耳邊悄言幾句。

「哦!馬爾賽先生的高徒嗎?失敬失敬……」馬坦邊搖頭邊乾笑幾聲,「你初來到這想必會很不適應吧?沒關係,多待個幾天就會習慣的。」

  馬坦說完話,幾位醫師跟著微笑搖頭,想是還有什麼弦外之音。倒是佛羅倫斯的回應又引起了馬坦的注意,看他以快節奏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若是真普通人,你也不會在這裡了。」思慮了幾秒鐘,馬坦這才開口。「馬賽城邊的戰士,倒是有所耳聞。」

  說罷他便迅速將視線轉往茨姬與巴瑞,眾人亦不做聲。就在一眨眼間,他的眼神出現些微變化,多了幾分敬意。待茨姬響亮的介紹結束後,馬坦當即鼓掌致意,就像個領航人一樣,第一聲掌聲落下,周遭的醫生便效仿鼓掌,只是臉上的表情又更多樣了,好奇、尊敬、嫌惡與質疑,百般模樣令你們看的眼花撩亂。

「難得能請到東洋的醫生到這裡,是我們醫學會,是整個緹海的榮幸。」馬坦朗聲說道,「希望您能以東洋的醫術與……能力,協助我們西方人在這場大災難力挽狂瀾。」

  最後輪到巴瑞,馬坦聽地直點頭,可見其眉頭微微挑起,附近的醫生亦狐疑地在巴瑞與馬坦間來回望著,末座的醫生則投來崇敬或擔憂的神情。

「皇家科學會與我們醫學會向來是亦師亦友的存在,不知貴會會長近來無恙?」馬坦身子靠向桌邊,只對於科學會的部分給予客套的關心。


  待你們四位介紹完後,馬坦站起身準備要向眾人解釋接下來的行動,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來,直到大廳門前停下,只見門板被溫和且無聲地打開,一位面目清秀的男性青年正面無表情地走進大廳中,馬坦周邊的醫生紛紛竊笑起來。

「各位十分抱歉,我在路過馬賽時被一些瑣事拖延一陣子。」他來到桌邊,向眾人低頭致歉。

  這位青年衣著不算樸素,黑色的醫生袍上還能見到精緻的花紋,只是沒有馬坦那麼輝煌閃耀。

「阿?不用抱歉阿,我們根本沒想到你會來。」「就算沒來也沒差了,遲到也不算什麼吧?」
「咳嗯。」馬坦一聲乾咳止住了嘻笑戲謔的聲音,嚴肅的眼神從你們四人往眾醫生掃去,但還是藏不住嘴角邊的笑意。貝特朗正好在他的研究室處理休息,你可以坐他的位置。」他朝最裡面、似乎點著燈的房門望去,隨後指了指你們旁邊那個唯一的空位。

  待青年入座,馬坦都沒有介紹他的名字,他自己也保持沉默,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一灘死水,僅僅瞧了你們一眼,便回到馬坦身上靜靜聽著對方的發言。

  據馬坦所言,雖然市民們毫無察覺,但情勢已經十分危急,馬賽城邊開始出現老鼠的蹤跡,加上有一些病徵不明顯的患者混入城中,要是在馬賽爆發瘟疫,別說海倫可能不保,積蓄已久的恐慌一旦爆發,在疫情擴散到海倫前就會爆發叛亂,屆時不只緹海會崩潰,各國賴以維繫的希望——皇家醫學會也會湮滅。為此醫學會必須要暫時遷住到馬賽中,直接在第一線開始實驗療法與就地研究。顯然,沒有人告訴青年最終都會在馬賽進行主要活動。

  接著一連串無關緊要的醫學會不能倒、醫學會是唯一希望等等鼓舞士氣的言論後,行前說明到此為止,眾人在等待車隊準備的時間暫時放鬆交際起來。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4
面對茨姬單刀直入的提問,周邊的幾位醫生登時愣住,倒是馬坦處變不驚,依舊帶著大方的笑容。

「關於血清的部分,我只能說,正如其名。」馬坦一字一句冷靜且肯定地回應,「提煉了數種薔薇果實的一些成分,過去的瘟疫醫生曾建議喝薔薇果汁,我們則更進一步精煉成解藥,老實說,最麻煩的還是如何讓它溫和地滲入血清中。」
「不過說到症狀,這可是我們最頭痛的事情。」馬坦的腳步隨著話題而轉變,從斜站變成正對著茨姬。「原本三到七天會出現的發燒、頭痛與嘔吐現象,現在從第一天到第十天都可能突然出現,讓我們難以追蹤來源。更別提發炎與出血,緊緊跟著初期症狀而來,幾乎沒有留給我們甚麼時間,才一眨眼就已經可以準備遺囑了。」

  馬坦說完整段話的速度十分之快,似乎對於談論症狀比較感興趣。此時,一位侍童從一旁靠近,馬坦餘光看到他便停下來。

「圖爾會長,卡文迪許男爵行前想要有一間房間整理一下。」侍童畢恭畢敬地復述巴瑞的請求。
「他想要一間房間?……好吧,暫時拿洛姆的給他用吧。」馬坦勾了勾右眉,揮手讓侍童回去告知巴瑞。

  或許是聽聞巴瑞對青年的交流,茨姬亦結束了與馬坦的談話,回到青年身旁的座位。

「海瑞森.德.洛姆(Harrison de Lorme),我們應該沒有見過。」青年的視線緩慢地在巴瑞與茨姬臉上游移,倒是語速可比剛剛馬坦的熱情解說。

  不同於有著飄逸金髮與澄澈藍眼的馬坦,海瑞森的瞳孔是深深的褐色,平靜而淡漠,棕色的短髮看起來髮質粗硬,整個人腰桿筆直、抬頭挺胸的模樣倒是與馬坦無異,就是少了一分生氣。

「卡文迪許男爵,房間已經備好了。」侍童的告知打斷了三人間的沉默。

  海瑞森靜靜地看著侍童領著巴瑞前往研究室,一語不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在場的其他醫生也是如此,很明顯地,這裡似乎有兩群醫生,或有幾位親自來向茨姬或進房前的巴瑞自我介紹並表明專業領域,對於海瑟崴與佛羅倫斯的關注卻甚少,僅僅只是幾束片刻即逝的視線而已。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5
見茨姬湊近身邊,似乎要進行什麼神秘的談話,馬坦三言兩語支開旁邊的醫生,仔細聆聽茨姬的問題……

倒是海瑞森這邊,目送著茨姬離開,直到兩人開始交頭接耳,他的目光才移回海瑟崴,再走向佛羅倫斯。兩位自社交中抽離的人,視線短暫地交會在一起,然而靈魂並沒有任何的接觸。

不一會兒,大門那裡傳來幾聲有規律的敲門聲,馬坦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雙手在空中拍了兩下,眾人的交流接安靜下來。

「車隊已經被好,各位,請帶好你們的面具,我們準備出發吧。」馬坦一面朗聲說著,一面環視在場所有人。「去請卡文迪許先生與貝特朗出來吧。」

他戴上自己那嵌滿珠寶的面具,朝空氣喊道,兩位侍童一齊應聲,各自往兩間研究室走去。


外頭的車隊是幾兩被花草與金銀裝飾的極其華麗的白色馬車,幾批黑色的駿馬在前頭受馬伕洗刷,侍童們紛紛協助醫生們將行李抬上車。

「幾位不介意的話,和我坐在最前面的馬車上吧?」馬坦向你們四位發出邀請。

最前面那輛車是最寬敞的,其餘的醫生在旁邊默認似的朝別的車上。一直到最後一輛馬車,那是幾乎沒有點綴的,也是最小的一輛,一位侍童正引領兩位醫生上車,一個是陌生豐腴的身影,一個是含花紋精緻的黑袍青年。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6
面對海瑟崴的要求,馬坦點點頭,至於一聲不回的佛羅倫斯,他也沒有要任何多問一句的樣子。

「就選一輛你覺得舒適的馬車吧。」馬坦雙手揹在身後,微笑著回答。

目送著海瑟崴往最後的馬車走去,他轉身邀請茨姬與巴瑞上車,不過那邊跑來報告騷動的侍童絆住了正準備上車的馬坦。

「……是嗎?隨他去吧,讓車伕一起上車吧,只要他中途不亂了隊形就好。」他稍稍偏頭望向坐在駕駛座的佛羅倫斯,一臉蠻不在乎的樣子。

待眾人整頓完畢,車隊在海倫居民們的夾道歡送下浩蕩出城。


一路上經過杳無人跡的曠野,這裡原本是商隊來往首都與周邊城市的要道,本應凹凸坑疤的路面卻被風雨給抹平,甚至還能見到許多野生動物出沒於周遭,看來還是有生命受益於瘟疫的。

「最後的那輛車?」巴瑞的提問似乎超出馬坦的預料,不過他還是保持著笑容回答。「有海瑞森、貝特朗……以及那位小姑娘。」也就是說,原本那輛車只會有兩個人。「問這個作什麼呢?難道你擔心那位姑娘嗎?」他開玩笑地說。


不出一個小時,車隊就到了馬賽城外,原本應該仔細盤查所有人員與貨物的守衛們毫不猶豫就放行了。馬車緩緩駛入城門,這次受到的歡迎可不亞於你們出發時,人們如看著救星或天使般的神情望著你們,鮮花紛紛從旁邊被扔來,即使有限制出門的命令,也無法阻止住戶敞開窗戶朝你們鼓掌歡呼。

一直到了中央廣場旁,才算是到達目的地。馬坦第一個步出車廂接受市民的崇拜,侍童在後面協助茨姬與巴瑞下車,中後段的車輛則需要自食其力。市民們井然有序地圍在遠處,還有一群小孩擠在前方睜著大圓眼睛看向你們。

「恭迎各位醫生來到馬賽。」廣場旁的大房子中走出一位鳥嘴醫生,向馬賽一鞠躬。「請各位移步馬賽分會。」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7
第一幕:馬賽之夕

你們隨著一群醫生步入廣場旁的大房子,正門上掛著一塊大又新的門牌,「皇家醫學會馬賽分會」華麗的字體與繁瑣的花草圖騰被深深雕刻在上方。進門後映入眼簾的,是偌大的廳室,沒有窗戶,整整齊齊地擺放鋪著黑色布料的長桌,其中幾張已經有病人躺在上面奄奄一息,靠牆的方向是放滿各種器材、藥品與醫書的壁櫥,角落另開了一扇門,看起來是通往樓梯間。

「佛羅倫斯先生,阻止其他市民誤入這幢危險建築的工作就交給你了。」馬坦站在門邊對著佛羅倫斯說,隨後卻湊近了低聲道:「這種時期可能還會有刺客在覬覦醫學會的研究,請務必小心。」


另一邊,一部分醫生進入大廳中,像是排練好的一樣,團團圍在中央聚集的幾張病床旁,其於那些沒有被介紹過爵位的,則零散地站在一旁。

「好,那我們開始吧。」與佛羅倫斯交談完,馬坦最後一個進門,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就跟之前的會議一樣,先來談談各位最近的發現吧,你們眼前的幾位病人,已經與馬賽分會談好條件,願意成為實驗療法的對象。」

受醫生們包圍的幾張病床上,分別躺著一位瘦骨嶙峋的昏沉婦女、一位不斷咳嗽但面色還行的少年,以及一位身上黑一塊紫一塊、脖子與手臂上長著腫塊的鬍子大叔。少年睜著澄黃大眼,怕生地掃視一眾醫生與你們,身上的布衣又髒又破,棕褐色的自然捲短髮十分凌亂。鬍子大叔也身著布衣,上頭卻都是黑色的硬塊污漬,他朦朧的視線偏頭看過來,那一瞬間似乎又有了生機。唯獨那紅髮結辮的長袍婦人,一隻手無力地放在額頭上,沒有力氣看你們一眼。

「先前的藥草光用敷的沒用,我想應該要把藥草跟患者一起泡進熱水裡,用熱力將藥力逼入患者體內。」「我們應該要用生長在藥水中的水蛭來進行放血,這樣才可以同時壞出好進。」「或許我們應該在放血的同時讓患者攝取藥物,來確保好的元素平衡壞血的空缺。」

那群醫生們七嘴八舌地提出所謂的「前衛療法」,十之八九脫不了草藥、放血與平衡體液。圍觀的人似乎插不進嘴,也跟不上討論,不過再更邊緣的地方,海瑞森與貝特朗似乎根本沒有要參與討論的意思,只是靜靜地在那邊檢查其他患者的身體。

「不要被他們嚇到了,這只是研究者的熱情而已。」馬坦笑著對你們三人說,「有什麼意見或發現也歡迎提出。」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8
茨姬向病人踏出一步,一旁吵雜的醫生們便安靜下來,他們在一旁圍觀茨姬問診,受面具所阻擋而看不見表情。

「大概從前天開始感覺到頭昏昏的,沒有活力,因為最近對大家的身體狀況管的很嚴,我就想說與其被抓到送進隔離室,不如自己先出來跟醫生坦誠。」少年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這位東方人,從他順暢的回答來看,似乎還沒有大礙。
「我……咳咳……」大叔努力轉頭看向茨姬,還沒回答就先咳了起來,一旁的少年與某幾位醫生稍稍把身子挪離開。「三……還是四天前……還好好的,只是有點累……然後身上開始出現傷口跟流血……咳咳……還有吐……我兒子叫醫生把我送來,我兒子……他現在在哪裡……」

看那大叔兩眼發昏,開始喃喃自語起來,馬坦向分會會長點頤示令,會長便拿出麻繩將男子綑在長桌上,原來桌旁還釘了幾顆粗釘子,方便限制那些躁動的病人。


另一邊,貝特朗與海瑞森正在詢問病人的病情——嚴格來說,只有海瑞森,貝特朗站在一旁倚著另一張桌子正喘著粗氣。巴瑞與海瑟崴的到來使他們抬起頭,兩張尖嘴、黑目鏡的面具同時看向兩人。

「哎呀,年輕人,怎麼不去跟馬坦他們一起討論呢?」貝特朗和譪的詢問,「跟我們這些不入流的醫生討論可是沒有幫助的喔,你說是吧,海瑞森。」

海瑞森並沒有回應巴瑞或貝特朗,倒是收回正在察看病患黑疽的手,似乎是允許了巴瑞的加入。根據自己對於過去瘟疫的研究,皮膚發黑腐壞、皮下腫大這已經是鼠疫末期的現象,理論上只會在經過三到七天的後的流感症狀後,持續發作下才會走到這一步。當然,兩位醫生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呵呵,不錯的見識嘛……」貝特朗抱著自己擁腫的肚子笑道,「可是小夥子阿,這位先生兩天前還在咳嗽,現在就已經病成這樣了,你就知道這次的瘟疫不是普通的疾病而已……」
「貝特朗,注意你的身體。」聽著貝特朗勉強的語氣,海瑞森出言打斷他。
「呵呵……老頭子離開阿威農斯之後就沒再跟年輕人說過話了,一時間就講太多話……咳咳……」

貝特朗再次拿出水壺舒緩咳嗽,海瑞森仍在仔細觀察病人身上的壞疽發展到那些部位,一直到海瑟崴提出那個問題時,海瑞森的身子頓了頓。

「唉……老頭子倒是還蠻接受馬坦的想法。」放下水壺,貝特朗接著說。「瘟疫就像是上天對我們的懲罰,或是哪個憤世嫉俗的巫師的詛咒……還記得不久前大家以為疫情已經過去時,緹海第一個招募傭兵團和刺客跟其他國家較量肌肉,現在各國又回歸合作抗疫,這些君主什麼後才能意識到上天的教訓呢?咳咳……咳咳咳……」


待茨姬問診完,馬坦點點頭並為你鼓掌。

「這就是東方人的醫學見解嗎?今天各位有幸學習到不同的觀點,實屬我們的榮幸。」他站到人群的中間,朗聲說道。「我們嘗試了許多不同的方式來舒緩病情,但各位想想,這不都是治標不治本嗎?我們該問的不是『如何治療這些症狀』,而是『為什麼會出現這個疾病』……」

見馬坦義正辭嚴的言論,眾醫生的目光自茨姬移向他,乃至於那些被孤立的人,以及貝特朗。

「……作為醫者,我們一向努力治癒疾病在這個世界上造成的苦難,但是有誰在反省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出現這些,造成極端痛苦與死亡,甚至於讓我們醫者束手無策的疾病呢?」
「各位還記得約伯嗎?那個身受不治之症且家破人亡的先知,上天降下苦難來考驗我們的忠誠,而我們必須展現出來,我問問各位,你們認為自己是一個無罪且絕對忠誠的奴僕嗎?」

眾人默不作聲,紛紛低下頭來,彷彿因羞愧而無法直面馬坦。除了海瑞森,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病患身上。

「我們要以行動來證明,即使在苦難之中,我們仍信仰著主。而作為醫生,要協助病人脫離疾病折磨,給予他們堅持意志的機會也是『治療』的其中一環,透過鞭笞與苦行,病患的意志將能感動上天。」

在馬坦的一番演講結束後,眾人紛紛雙手合十,但相比於剛剛的慚愧之態,此時他們顯得更有信心。外頭隱隱有小孩子的歌聲傳來,聽起來特別歡樂。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這已經是我能找到最符合氣氛的影片了…… mayday
擲骰結果

--[暗骰]--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9
「知識嗎?」

海瑞森稍稍抬起頭直視著巴瑞,從那漆黑的目鏡中依稀能看見那雙死人般的雙眼。

「嗯,謝謝你。」他接下抑制劑,用冰冷的客套話回應巴瑞的真誠。「醫學不是你的專長吧?雖然醫學奠基於科學,但有些獨門的知識是一般科學不會觸及的。」

海瑞森瞧了兩眼抑制劑,將其放入黑袍內袋中。他的語氣仍是那麼毫無波瀾,倒是多說了幾句。

「呵呵……科學院的人做出來的東西可不比咱們差呢,你可得……哈啾!……可得學學阿,海瑞森。」貝特朗一邊吸著鼻涕一邊說。「尤其是這份分享跟交流的精神。」

哈瑞森沒有回話,甚至回頭都沒有,只是瞟了一眼那邊的鬧劇……


「還等什麼?還不照織田醫師的話做!」馬坦橫了一眼還沒反應過來的醫生們,「帕里斯!屏風!亞維儂!血清!」

兩位醫生急急忙忙地跑起來,一個接過茨姬的血清往少年身上扎去,一個從牆邊抬來屏風擋在兩人中間。

「凱瑟琳……凱瑟琳……」只見那大叔搖頭晃腦、口齒不清,似乎陷入某種癲狂中。「我要去見我的凱瑟琳!……」

藍色的布簾橫過大叔與少年,茨姬一隻手如碗缽般扣在大叔頭上,只見他翻著白眼一語不發,原本因掙扎摩擦麻繩破皮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的臉色看起來有點血色了,然而躁動並沒有因此停止,甚至因體力的回復而加劇了。

「讓我來吧。」馬坦搭上茨姬的肩,語氣溫和地說。

下一秒,馬坦華貴的醫師杖高舉過頭,狠狠地砸在大叔身上,然後是手上、臉上、頭上,鮮血飛濺到病床、地面、天花板、兩人的衣服與屏風上。

「以慈悲的父與慈愛的聖靈之名,請將被惡魔隱蔽的理性帶回這人身邊,在痛與苦之中洗刷這人的罪惡!」

不出十來下,大叔便停止掙扎,綻開的皮肉遍佈上下,平緩又微弱的氣息正顫抖著從他口中呼出,因為他的鼻孔中已經被鼻涕與血液所堵塞,外頭歡愉的歌聲仍在進行著,此時顯得格外諷刺。

「阿們。」「『阿們』」馬坦恭敬地豎直手中的醫師杖,向大叔點頭致敬,周遭的醫生也紛紛傚仿。


布簾的另一邊,醫生們正手忙腳亂地給少年注射血清,少年一臉懵樣地看著一切發生在旁邊,看起來受到不小的驚嚇。

「阿們。」但他還是跟著大家點頭。

貝特朗也不例外,倒是海瑞森直直盯著給少年注射血清的醫生,隨後又低頭繼續測量眼前病患的脈搏。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
顯示全部文章
#10
茨姬拉開屏風,那邊正在接受血清注射的少年與醫生一臉驚愕地看著你。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一旁的醫生遲疑地問。
「醫生可不是只有對病患抱持憐憫。」身後的馬坦一邊擦拭著醫師杖上的紅寶石一邊說道:「承擔救治上的必要之惡,也是醫生直的敬佩的地方。你瞧,這不是治好了這位先生的瘋病嗎?」

再回頭看看那些醫生們,雖然隔著面具,還是能感受到他們那副理所當然的眼神。反倒是少年驚恐地看向遍體鱗傷的大叔,顫抖的眼神與軀體寫明了心中的害怕。

「實不相瞞,薔薇果血清已經改良到頂點了,所以我們才想從其他面向下手。」馬坦揮了揮手,讓其他醫生替大叔敷上藥物。「我帶領的醫學會有如迷途羔羊,淨往一些死胡同鑽,身為會長,我有義務導正這些白費力氣的努力,朝向上天的最終歸屬。」
「當然,我們很願意嘗試那些學院外的醫術,不知貴國對於鼠疫有什麼樣的見解呢?」

語畢,現場陷入一片寂靜中,正等待茨姬給予回應。在這片凝結的空氣中,另一桌的交談聲顯得格外清晰。


「瘟疫就是老鼠帶來的,文獻上是這麼記載的,這次的瘟疫也是如此。」海瑞森停下手,似乎已經檢查完病人的各項資料。
「唉阿……說起來第一波瘟疫開始的時候不就是那個什麼通商咳咳……通商之路剛開始沒多久嗎?」貝特朗調整一下姿勢,換個方向倚在桌上。
「是他們帶來老鼠的,不過傳染給人之後就不需要老鼠了。」

海瑞森走到一旁放置藥品的櫥櫃前,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紙不知道在寫什麼,這裡也沒有其他醫生在注意他。

「不過說也奇怪,明明第一波瘟疫時病人比老鼠還多,怎麼就最近突然出現很多老鼠了……」貝特朗歪著頭,一隻手撐在桌上來分攤自己過多的體重。「不只是單純的咬傷人,幾乎是把糧食都搶光的程度……咳……要不是這樣,不然生產薔薇果血清的作坊也不會那麼快就……」
「唉……這就是上天懲罰的展現吧?」他揮揮手,似乎不想多想了。
「反正那東西現在也沒用了。」海瑞森在那邊冷冷地回答,吸引了幾位旁觀的醫生側目。

隱蔽資訊




生命值
佛羅倫斯:5/5
海瑟崴:5/5
巴瑞:5/5
織田茨姬:5/5
SIGNATURE:
「來我的身邊,讓我帶給你快樂!」
前酒吧角色:自私的愛與美之神,關雎
世設:作為詮釋與敘事的意志

酒吧角色:自由飄泊的男伎,魯路斯
雜文:Ernest的魔法理論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