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阿爾法酒吧（12/24～2/6）

[Ernest]

「改變……」黯淡的黑色瞳孔從加加知君湛藍的雙眸中凝視自己的倒影，關雎抿了抿嘴。「自從成為愛神的那一刻，成為完美永恆的那一刻……我已經沒辦法再……」

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舞鳶拍著艾普索的頭，心中的妒火再次旺盛起來，哀淒的視線中突然有了神……是滿滿的殺意。回憶湧現在他心頭，是雙鯉跟著那個女人離開的身影，是雪鴞在白兔市與那個女人交好的畫面。凝聚執念在掌中，就要出手的那一刻，艾普索朝自己拿出兩枚餅乾。

「艾普索．克洛弗，是麼？」他瞧著少年手中的餅乾，最終克制全都要的衝動，拿起那枚幸運草型的餅乾。「能遇到你，我……們真的很幸運呢。」咧出一抹笑容回應艾普索，關雎輕咬餅乾的一角。

正當他享受這片刻的安寧，那邊的男聲卻插進來毀了這短暫的美好，回過頭去，原來是剛剛交手過但沒能到手的楊望蒼。才剛為此露出笑容，但聽地對方喊加加知君的名字喊地那麼親暱，一股不爽的感覺油然而生，將懷裡的白貓抱的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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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多人互動懶得標了

[Ernest]

雖然表情依舊無神，但手還是誠實地往加加知君白色的臉頰揉去，看著白貓那麼熱情地替自己介紹生意，他撇撇嘴，朝楊望蒼低聲無力地說道。

「藝術品的價值來自於理念與情感，你可有崇高的理念或心繫情感的人？」講到心繫的人，原本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出現一抹詭異的笑意。

餘光看到舞鳶默默地遠離艾普索，關雎也漸漸對這位女子放下警戒，聽她口中的思鄉，隱隱勾起關雎對往日的回憶，那個曾經見證過緣起的遊樂園，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才剛要沉浸在懷舊中，刺耳的提問悄然靠近，銀髮的少女悠悠走來，這嘲諷般的語氣，就像是那個搶走……像是那個……

「唔？」縮小晃動的瞳孔一瞬間變成驚訝疑惑的視線。

艾普索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與少女中間，縱使語氣顫抖，仍是要跟自己站在一起的樣子。某種程度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哼……完美不過是不再前進，永恆也只是不會停止，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麼？」眼神短暫地與少女交匯，隨後落在艾普索的背影上，那是多麼令人憐愛的樣子，他緩緩伸出左手搭在艾普索間上，把這相對矮小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拉過來，手臂橫過艾普索胸前，這是即使被守護也要守護對方的架式。「嫉妒又如何？慷慨又如何？人們總喜歡擅自把審美的價值用虛構的道德去規範，那才叫狂妄……一個真正追求美的人，可以在任何事物上看見美，這是藝術家的天分。」

談及道德，關雎的語氣刻意地在唾棄那兩個詞彙，嘴角勾成戲謔的模樣，手卻在艾普索肩上的斗篷抓地更緊。

「我的幸運草，你喜歡飾品阿？」關雎低下頭對艾普索細語道，「我做一個給你怎麼樣？當作我們的見面禮。」

[Ernest]

受楊望蒼提醒，關雎只記得自己身上是顏料味，這對動物而言算刺鼻的吧？但加加知君似乎沒什麼感覺。看著楊望蒼替雙方勸架，安撫又點菜的，外向的性格他並不討厭，反而有種懷念的感覺。

「那一戰能打贏也只是……因為望蒼同學想嘗試的新招術剛好被克制了而已，如果他使出全力的話，那就不好說了。」關雎向對自己猛聞的加加知君笑著說，並將準備翻箱倒櫃的白貓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另一頭，溫暖柔軟的小手搭上自己的手背，這個溫暖、這個情感，就像落入蜘蛛網中一樣，在名為熱情的毒液中被融化內在。看著加加知君變出來的綠葉零散在艾普索褐色的短髮下，艾普索為自己仗義執言、為自己柔聲安慰，翻湧的激情已經使他忘卻眼前的論敵，直到逆痕被拉走、服務生開始上菜，艾普索突然的開動宣言才撕裂這一切幻象，日常的現實在對比中顯得冰冷骨感，原本高高揚起的笑容也隨之沉沒。

「九尾……狐肉？有趣。」看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料理陳列在面前，比起親自動腳去逛美術館更令人愉悅。

濃烈的調味與從未品嘗過的肉質，縱使關雎秉持著要好好捕捉這道菜的每一點美，也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迅速把它吃下肚。那邊又上了盤綠白參半的肉品，關雎才吃了幾片，忽然停下伸向奶昔的手。

「咕……」喉嚨的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鳴，幾乎要咧到耳邊的嘴角看起來就像夜裡森林中正窺伺落單獵物的兇獸。

原本與關雎的人性與酒吧女神鎮壓對抗的愛神，在這幾片獅鷲肉的刺激中越來越躁動。『阿……我的，我的東西……好想要……好想要有更多，全都是我的……在我手中……在我懷裡……惟我所有……』。

大手悄悄伸向艾普索的腰際，另一隻手攔截下推來的提拉米蘇，『這一定是給我的……』。

「怎麼了？怎麼在發抖？」微微顫抖的聲音，顯示這個人已經一隻腳踏進瘋癲了。「你冷麼？還是被燙到了？這麼不小心阿？」

緊緊摟住艾普索的身子，可那股自私的核心是無法被滿足的，還有加加知君，還有楊望蒼，這裡的所有人，獵人般攫取的視線掃過腦中想到的每個認識或不認識的人，最後回到艾普索身上。

突然，原本將艾普索抱過來的手離開少年的身子，兩手環繞著艾普索在他面前合掌，隨後緩緩的分開，紅色的絲線牽連在十指之間，散發出妖豔惑人的粉光，比先前與楊望蒼一戰時更鮮豔、更美麗，畢竟這一次可是實實在在地被鼓動起那些執念，嫉妒、佔有與思念，將它們揉雜成結緣的紅線。不出一會兒，紅線在靈活的指頭中編織成一隻手掌大的蜘蛛，在艾普索面前晃呀晃。

「嘻嘻……喜歡嗎？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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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圖（請想像它是整隻紅跟粉紅的）

   

如果你想被繩結影響

這繩結由被具現化的執念編成，光是靠近、看著，就能鼓動心裡的嫉妒、佔有與思念。

[Ernest]

(2020-12-27, 10:16)小椿 提到︰ 加加知君猛地撲進他的懷裡，亂亂動的白貓讓他也跟著提起精神，「雪球大戰！競技場那裡也下雪嗎？我也想去看看。」他沒跟對方提起自己正是從充滿風雪的地方過來的，不想掃了對方的興。他腦袋一轉，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是說，加加知君是從哪裡來的？那個……不同的世界？」

……

在他被湯冷得發抖時，一隻大手伸向他的腰際，看來對方很喜歡肢體接觸，艾普索稍微掙扎了一下，但現在的他更適合慵懶地癱著。

關雎迷惑人的聲音近在咫尺，稍微親暱的舉動讓他從被碰到的腰側傳來酥麻感。突然，對方像變戲法一樣從手中變出絲線，艾普索還沒來得及看清，關雎便將絲線靈巧的編織成蜘蛛的形狀。

「想要……」他手伸向繩結蜘蛛，想將它從對方手上拿走。

一股詭異的情感攀上艾普索的心頭，心突然如被緊捏般疼痛，那酸澀的感受甚至讓水果塔變得無味，艾普索平靜的表情一轉陰鬱。

白貓猛地撲向艾普索撒嬌，關雎並沒有多說什麼，反正都是自己的東西，但也只屬於自己，是個別被擁有的獵物，就像蛛網上被孤立起來等待享用的可憐蟲一樣。

「嘻嘻……想要就拿去吧。」他鬆開手，將繩結掛上艾普索的手指。

關雎的笑容依舊陰沉，此時卻多了一份十足的滿足感，這並不是什麼正面的模樣。蜘蛛網上的蜜是誘捕獵物的陷阱，愛神以關雎為蜜，就像關雎以他的作品為蜜。

「你想去跟貓兒玩嗎？也讓我跟去看看吧……」

不能讓獵物離開自己，那是名為佔有的獵人守則；不能離開自己的獵物，這又是名為依賴的信條。抬頭看向加加知君，此前在美術館的經歷還在腦海中，只是過了這麼短的時間，自己又落入愛神掌控了嗎？

「嗑……」腦子裡閃過一絲刺痛，讓他稍微回復點理智，但這不足以使他正常。

[Ernest]

看著艾普索離開自己的懷抱，看著艾普索走向他處，關雎仍坐在原地暗自嫉妒著，直到對方笑著向自己發出邀情，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對方身上那不可視的繩結仍緊緊繫著自己的心。他緩緩起身，緩緩朝競技場走去，縱使已經被落下一段距離，他仍不放棄地追上。

[Ernest]

頹喪的青年自競技場的門外回來，看起來比先前稍微冷靜了些，卻也陰沉了多。但是這樣的表情只維持了幾秒，直到他感受到異樣，異樣的恐懼，恐懼喚醒了愛意，愛意中浮現出回憶。

「是你……」站在摩根公爵身後，關雎輕聲低語著。

他還沒遺忘，眼前惡魔般的存在曾跨越愛神的束縛，讓他見到雙鯉的幻象。即使是幻象也罷、是夢也罷，他想再看看雙鯉，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看看自己的人。對方要毀滅所有的世界線也罷、要荼毒萬千生靈也罷，那都跟自己沒有關係，只要能再一次牽上雙鯉的手……

[Ernest]

(2021-01-02, 13:16)小控 提到︰ 「嘖嘖嘖嘖～」一口吞下餅的摩根公爵一轉頭，看見關雎站在他身後，咯咯咯的笑了。
「呦，這不是到我家參觀的旅人嗎？」
摩根公爵站了起來，任由陰影灑在關雎的身上。「我記得你們誰也沒救到對吧？」黃銅鏡片閃閃發光。

「可憐的法爾文一家仍在詛咒的鎮子裡進行著徒勞的研究，而那些小矮人......」
摩根公爵伸出右手張開手掌，一團火焰從手心中冒了出來，隱隱約約透漏著幾名做苦工的矮小身影。
「他們仍是我的奴隸囚犯。」摩根公爵右手緊握，捏爆那一團火焰，灰燼散落在地上。

「拯救？……」看著摩根公爵遮蔽了眼前的光芒，關雎仰首看著那附眼鏡，面無表情。「打從我們開始存在，就沒有人能被拯救，光是期待救贖就是徒勞的……」

再低頭看著摩根公爵手中的火焰，那就像是白兔市裡被自己愚弄的信徒們，不過自己可比較仁慈的多，至少還讓他們相信世上有神。

「對於每一個活著的人，最明智的祝福是『回到不存在』，但是……但是……」

關雎左手在空中一挽，灰燼無風飄起，在他指揮般的揮舞手指中，逐漸拼成一個手指大小的人像，那個曾經與他生活過的、曾經出現在摩根公爵幻影中的人。

「我想要再看到他……不……這太自私了，但是……」原本平靜的關雎突然摀著頭，神性的自私與人性的同情在腦內交戰，但神性又拒絕那個被人性渴望的人，巨大的矛盾在劇烈的疼痛中顯現。「啊……你可以，你可以戰勝那東西的詛咒，讓我再見到雙鯉對吧？對吧？」

抬起頭，關雎的臉上出現誇張的笑容，懇求的眼神中泛著淚光，狂喜的聲音因悲傷而顫抖。

「恐懼的神啊……我好害怕……我好怕會失去他，也好怕他回到這個世界受苦……」關雎一邊說著，雙膝緩緩向摩根公爵屈下。

[Ernest]

(2021-01-04, 13:17)小控 提到︰ 「你的恐懼將成為我的糧食，孩子。」摩根公爵欣喜的笑了起來，完全無視旁人的舉動（包括掛在鼻子上的貓），貪婪的吸食著關雎的恐懼。
「恐懼是你們的本質，也是你們最終的歸宿，對於死亡的恐懼啊......」摩根公爵手中化出燃燒著的雙鯉幻象。「從創世以來，你們就用著各式各樣的方式躲避死亡的降臨，但你們從來不知道。」

摩根公爵將這團火焰幻象送入口中，獰笑著。
「你們這可悲的情感也只是我主人的食糧罷了。」

「我的主人將要壯大，而你們將衰微。」

「你們將永遠不再興起。」

「永遠不會。」

見到有人（除了小紅貓以外）打擾自己進食，摩根公爵的笑容僵如死屍，怒目瞪視著眼前的女孩，原本正打算說什麼。

「一碗番茄湯，冷的。」他坐了下來，像是沒事一樣。

「啊……雙鯉……」看著雙鯉的身影在火中竄動，關雎雙手緩緩想上前將其抓住。「不！……」然而無能的自己只能目睹那人被送進摩根公爵深淵般的口中。「呵……呵呵呵……你說的沒錯，沒有食糧是打動不了神的，所以……」
「我好怕啊……怕他回來後離開我，怕他回來後遭遇苦難，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啊……」但著與內容相反的誇張笑容，關雎如懇求、如歌頌般地向摩根公爵說道。

突然間，矮小的身影衝到自己面前，呼喚自己的名字。嬌小的白色貓兒朝自己望來，天真的提問。銀髮的少女在展現出五線譜，將摩根公爵的面容擋住。曾送給艾普索花種的女子，此時正攙扶著自己。

「欸？……」突然間，在命運之前孤獨的自己，身旁多了好多了人，剛剛被自己打敗的男子此時比自己更勇敢地面對恐懼。「謝罪……我做的這一切，還不值得我贖罪嗎？」

身子被舞鳶和艾普索架住，無法向公爵臣服，那不就再也沒有人能讓自己再見雙鯉了嗎？有那麼一瞬間，關雎是想反抗的，但是這麼多人與自己站在一起，這種感覺是前所未見的。

「要是那個時候，有人能站在雙鯉身邊，他是不是就不會逃跑了？」關雎緩緩低下頭，逐漸緩和的神情用氣音呢喃著什麼，毫無意識地任由他人扶直身子。

身後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是誰的心比自己更冷？但他已經猜到了，是那個成為獵物的孩子。關雎左手撫上胸口，微微抓著五顏六色的衣服，隔著身軀對上艾普索的手掌，在心中嘀咕著。什麼愛神……也不過就是滿滿的私慾而已，最終並沒有帶給任何人愛，也就只是使人身陷好像是愛的泥沼中而已。

[Ernest]

「在我身邊的……」看著加加知君湛藍的雙眸，關雎一隻手按在額前，眉頭微微皺起。「咕……永遠的停駐，這才是我活到現在的原因，如果放手了，那麼我將會……」

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人主動對神毀約史無前例，大多都是神找到更好的寄主而拋棄人類，這些寄主最終的下場呢？黃皮書中沒有記載，可能只有雁足會知道了。突然間，頭頂壓下一個溫暖的重量，不禁讓關雎思索，加加知君有多久沒洗澡了？

「啊……我有看到，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雪仗了吧？」關雎露出往常戲謔的笑容，至少表現出他平時的樣子了。

看著舞鳶朝自己遞出糖果，關雎依然是先看了一眼再收下，把它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再高舉起來對著燈光仔細端詳一番，最後才把它放入口中，感受這糖從冷到暖、從硬到軟的口感與味道變化。但關雎的心頭上仍懸著某些事情，讓他不能好好享受糖果帶來的美感。彼時楊望蒼向自己道謝後，便被逆痕匆匆拉到競技場中，像這樣性格的男人，在當年的那個社團裡可是紅人呢。

「我是沒想過那個地方還能做戰鬥以外的表演……」關雎嚥下麥芽糖球，用食指指節揉了下艾普索的臉頰。「你還想要什麼樣的演出？」

[Ernest]

「切磋盡興嗎？」感受著頭頂上的超自然震動，關雎視著想像與加加知君戰鬥的畫面，但白兔市中自己傷害他們的情景歷歷在目，令他的笑容與眉頭微微顫動一下。「我也才剛跟楊同學打過，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看著轉播中楊望蒼與逆痕精彩的一戰，望蒼在對方強大的攻勢下被吹飛到昏倒，也讓他感到一絲惋惜。那邊伸向艾普索的手感覺被移開，以及溫柔的一拍，關雎的視線重回少年身上，帶著一點驚訝與緊張。

「手下留情還是辦的到吧？」收回左手，強大的依賴欲使關雎開始擔憂，自己是否做錯什麼了？是否讓艾普索厭煩了？「至於表演嘛……呵呵……你講的我都會，總之就是要能分出勝負的吧？」

說著，關雎閉上雙眼，隨意在空中揮舞手指，明明眼前無物卻有幾聲悠揚的琴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