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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趴在酒吧櫃台上酣睡著,夢境中他走過潮濕的雨林與死寂的荒土,他回到了最初的酒館,但總感覺哪裡不對,他不應該回到原處,他不應該待在原處……
「唔……這裡是哪裡?」他揉揉雙眼,抬起頭來也是一個酒館,但客人卻非常不一般。
「阿——是這裡啊,我待了多久?」
他迷茫的腦袋艱苦地嘗試計算,沒一會兒就得出簡單的答案——很久。雖然這裡舒適,但旅行者不應該搭在同一個地方這麼久,沒有什麼道理的想法,但歸屬是與他相反的詞彙。
想著接下來要去什麼有趣的地方,少年起身一聲不吭地走向並打開大門,向全新的世界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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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07, 21:57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3-06-07, 23:24 by Ernest.)
酒吧的大門悄無聲息地打開,門外被一張畫布給堵地嚴實,畫中是如艾雪的《相對論》般顛倒翻轉的空間,無數的肖像畫與石雕像遍佈在陰暗的藝廊中,一陣腳步聲透過畫布傳來,忽近乎遠,本應凝固的油彩中出現走動的身影,直到他來到畫布面前,才看清這個陰沉疲倦的亞洲男子。
「嗯……這熟悉的熱鬧。」他深呼吸著,鼻尖向前靠近,而顏料也因此微微凸起。
接著,男人再往前踏出一步,畫布上的顏料自板上滲出,凝聚成男人的身影,在燈光下逐漸成形,跟正常人的樣子沒有分別,反手關上了大門。
「黑色的軟泥,是那傢伙的親戚嗎?」看著跳來跳去的人,他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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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真是傷人阿,這想必也是你愛人的方式。」關雎陰側側地衝大覽青笑道,「不過看看你,這個東西這麼喜歡你,還有這麼多人圍著你,你可真是討人喜歡阿不是?」
他向左歪頭看著黑泥的變化,又向右歪頭以另一個角度欣賞,一個靈感浮現在他腦海中。舉起左手時,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著一隻畫筆。畫筆於空中揮舞著,一抹又一抹的色彩如絲帶煙霧一般留在空中,關雎一邊瞧著黑泥緊擁大覽青,一邊將色彩畫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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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彈指聲過,面前的雲霧畫被一道細長的漩渦吸進男子的手提箱中。他對互相展示魔法與力量沒有興趣,倒是這性質多變的黑物吸引他的目光,抱持著這可能是某種嶄新的媒材的想法,他走進光球前,彎下腰注視裡頭的東西。
那一時刻,男子的身影朦朧了一下,這是現世的投影由於意識上升回意志層面而發生的破圖。他的視線越過無趣的物理形體與色彩,放眼於黑泥本身或附加的意志與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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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而無所拘束,衝動而充滿可能,毫無理智所以不可預測,去哪裡找這麼完美的素材?
只見關雎左手手指輕搖,一把漆黑的雕刻刀出現在他手中,他瞇起一隻眼睛,朝著光球中的黑泥比劃著,選取最棒的角度。
「我這就賦予你美,作為我對你的愛,這可能有點痛喔……」
他輕聲細語地說,聽起來溫柔又體貼,如果不是此刻他縮小的瞳孔與手中的刀,那麼看著或許還算是溫馨吧?
隨著雕刻刀在空中流利地比劃,就像是樂團的指揮在揮舞手中的指揮棒,無形的力量往光球中的黑泥削切過去,跨越物理的障礙在意志的層面扭曲對方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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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13, 02:22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3-06-13, 02:22 by Ernest.)
藝術家興奮又悲痛地對黑泥進行他的偉大事工,就在神來一刀即將落下的前一刻,黑泥不見了。關雎的手在空中停滯一下,目睹光球噴飛出去,原本並不想理會的,但熟悉的聲音正呼喚他的名字,將「關雎」喚了回來。
「是你阿……夏綠蒂。」男人放下高舉空中的雕刻刀與臉上詭異的笑容,擔憂歉仄地看向對方。
「好久沒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了,那個世界已經沒有人記得關雎這個人了,有的只有愛神。」
視線範圍沒捕捉到黑泥,關雎又把注意力放到少女身上。
「那不是我的造物,只是跟本源有點接近的存在而已。」他低沉的聲音不像剛剛那般沙啞又戲劇化,顯得穩重又低調許多。「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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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6-14, 18:51
(這個文章最後修改于︰ 2023-06-14, 20:53 by Ernest.)
關雎看著夏綠蒂的模樣,雖然心裡很清楚對方會沒事,但依然閃過一絲擔憂。再與其他人一起看向天花板上的光球,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麼,也不想傷害它,思索了一下子,在手中凝聚出畫筆來。
他舉起左手,雖然畫筆顯然搆不到天花板,但瞇起一邊眼睛的男人,透過仰視的視角,就好像能在天花板上作畫一樣。他自信而流暢地搖擺筆刷,色彩一點一點神奇地出現在天花板上,繁複交疊地空間隨線條的疊加而築起,就像是水面之下抬頭往水面之上看過去似的,樓梯出現在光球滾動的軌跡前方,四道樓梯連接著四座塔,每塔都比另一個都矮一些,樓梯神奇的呈現出順時針無盡的下行,或者說逆時鐘無終的上行。
當關雎提筆之時,光球喀噔一下,「落」到了樓梯之上,開始沒有終點的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