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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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有點驚訝惠普肯這樣就停下來。但是惠普不動手打暈官兵也是好的，現在該輪到自己出場了。
「兩位恐怕不知為甚麼金吾衛帶那書生過來吧？」葉小舟走上前，陰陽怪氣的問道。
「他剛剛在御前參了李林甫大人，說他禍國殃民。哎，李大人是甚麼人，這可是動搖朝廷的說話啊！」葉小舟裝模作樣地往天邊作揖敬了一下這位李大人。
「你倆聽好了。聖上適才說此事他稍後再理，可是事關重大，我們下邊的人可不能等。」

「這位惠普大師是少林寺武僧，你倆不信的話他可以拿度牒出來。那書生宣稱的消息可能事關大唐國運，他的安危少林寺當然要管。」葉小舟尊敬說道。
「我呢，是個探消息的人，為誰探的你們應當猜到了，等下可能還有更多和我一路的人過來。不是每個替李大人辦事的都像我這般好說話的。」葉小舟裝腔作勢說道。
「還有跟在我後面那位西域朋友，我只能跟你說他頭上的人可以對鴻臚寺呼呼喝喝，等下他可能也要進來聽些消息。」葉小舟神秘兮兮說道。

「你倆現在知道最少有些甚麼角色第一時間過來關心那書生了，我們還知道金吾衛出手沒大沒小，搞得那書生被帶走時滿臉是血，隨時有意外！你倆非要把我們擋在這，那書生若然有個萬一，事情未交待明白就走了，是你倆要負責嗎？」葉小舟威脅道。
「有惠普大師照看保護，不論是我還是誰都動不了書生。這樣子還能出事就只能怪天意，總比怪到你們頭上好吧？」說到最後，葉小舟語氣放緩哄二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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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沒有！」葉小舟哈哈一笑，仍然是高深的態度。
「但原來兩位才是替李大人辦事的，知道是李大人的人就能通過。如果不是這個意思，我勸兩位再想想現在應該擺出甚麼態度。剛才那番話會讓大師以為你們有意陷害書生，保證他不能說李大人壞話。」葉小舟望了惠普一眼。
「大師本是為保護書生而來。得知書生危在旦夕，大師急起來會拿你們怎樣，我可不保證。」葉小舟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把劍從肩上解下來。雖然口口聲聲是代替惠普說話，卻顯然不打算抽身事外。
「少林寺是朝廷認可的武林門派，雖不涉政，但是在朝野也是有人脈的。大師若要動手闖關，在公堂仍有勝算，而這勝算，此刻的你們一定沒有、算上裡面的人仍然沒有。」
葉小舟頓了一下，右手才從腰束摸出兩枚碎銀，少於惠普還回來的數量。
「我託人辦事不會讓人難辦。其他人問起，你們說是察事來了不能推託就好。好好想想，是要替我們帶路，還是我們自己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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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官兵鬆一口氣，葉小舟心裡其實也鬆一口氣。這種挑戰膽量和底線的事情還是少幹為妙。
葉小舟向捕頭點頭表示謝意，兩枚碎銀先藏回腰束，心想也許出來時還用得上。

跟著捕頭踏進偏廳，第一眼不難看到三個官站在案前說話。葉小舟眼神一凜，想不到關心此事的人竟來得又多又快。
葉小舟思索少尹的說法，他此刻用字小心翼翼，那兩個官員顯然有點來頭，但少尹也懂得借聖上鎮住他們，這樣做既是聰明，亦是可敬。畢竟有關李林甫的勢力和手段，少尹肯定比葉小舟更為明白。

葉小舟見這狀況，態度當然就不難為少尹了。
「參見少尹大人。大人判斷明快，處事公道，那書生的確是不可帶走的。大人，這位是少林寺武僧惠普大師，大師此番前來，乃是為保書生性命周全，防止有心人加害。」葉小舟故意沒抬頭，省得說到這句時跟那兩個官員對上眼。
「河南府紀律嚴明，實是大唐之福。然而任何官兵終究是朝廷中人，在此事上難免要受壓力。若有少林僧義助把關，就算有人闖得過河南府這關，也闖不過少林寺那關。書生必定能平安待到聖上下旨之時，期間大人也能省點心力。」
「我們此行非是要把人帶走，反是想請大人允許，讓大師一起留在牢中。此周全之策，請大人詳細考慮。」葉小舟恭謹地向少尹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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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見少尹已有決定，同樣不爭，跟那兩個官員一樣拱手示敬。
「大人做事果敢，在下敬佩。」
說罷，就拉惠普到偏廳一旁，低聲說話。

「那少尹既有智慧又有骨氣，明知後面會有更多人前來要人都拒絕幫忙。他的安排沒有問題。禁止全部人接近，不比當著兩個官的面接受江湖人幫助來得差。」
「這樣看來最多只能帶你到大牢外面乾等。書生在牢裡很大機會能待到見聖上…但是我想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葉小舟抱著雙臂，繞著小圈喃喃自語。
「情…理…義…利…不行，都不行。」葉小舟能想到最有力的說辭在剛才已經用完，其他的說法滿是破綻，葉小舟不覺得少尹會相信。一天豪賭一次已經夠多了。
「除非硬闖河南府大牢，這樣不論成功失敗你也能進去牢中，否則我們留在這裡沒有甚麼能做的。那少尹個性忠直，我信得過他、也不想為難他。現下我想到唯一能把你好端端送進去的方法，就是找到河南府府尹，由他出面允你進去。」葉小舟得出結論。

「事不疑遲，我這就去找找看。府尹這官位肯定是陪聖上游洛陽的百官之一…論魁應該未結束，但是前面的比試主要是篩選出高手，其實沒甚麼看頭。也有可能已經去逛花市，甚至回宮了。」葉小舟皺眉煩惱著。
「大師怎樣看？你想待在大牢門外、還是陪我一起找、或者分開找？」一時之間難以決定，葉小舟決定先聽惠普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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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看看能不能讓你再走近一些。城外那些人我會安排，大師不必掛心。」說完後，葉小舟向大師拱手道別、又向回紇人招手，示意自己要離開河南府，他又得跟著走了。

回到河南府大門，葉小舟找著進來時攔住自己的那兩個官兵。現在葉小舟的態度沒剛來時那麼強硬，劍早已放回背後，兩枚碎銀在葉小舟手上轉來轉去把玩著。
「我說過我託人辦事不會讓人難辦。只是剛剛你們上頭在，不好給你們。」葉小舟一上來就把進來前說好會送的錢財偷偷塞給二人。然後不抱希望地詢問道。
「說起來，你們有聽說過府尹或者聖上今天的行程嗎？這時間你們覺得他們較可能在哪裡？」
如果他們有說法，那就聽他們的。如果不知道…葉小舟問之前就已經想過，到時自己會回去擂台那邊。畢竟那些觀禮棚搭得那麼漂亮，希望不會只為了服侍聖上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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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擂台，葉小舟看到附近陣仗心情矛盾。官兵太多對觀戰有點掃興、可是也代表自己很大機會猜對了，大人物們應該還在。

穿過人群走到入口附近，葉小舟見到牡丹宮弟子，拱手回禮、聽完說話後爽快地笑著回道。
「當然了。個人一時興起，怎敢連累牡丹宮？」
葉小舟遠望牡丹宮棚子，決定先完成自己承諾惠普的事，不論成功失敗才再去應酬。萬一有人問起，葉小舟不想讓聽者不知道故事結尾。
「謝公子的好意葉小舟心領了，不過我想先把懸念放下再回去。說起來尚未請教少俠怎樣稱呼、還有請問少俠知道河南府府尹現在在哪嗎？」
葉小舟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事，笑著自嘲道。
「哎，這一問應該不算請牡丹宮插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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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弼盛……」
葉小舟點點頭。
「謝謝何少俠指點。觀禮棚這邊看來沒人敢在聖上面前有動靜，其實河南府裡頭已經開始多人了。我離開時少尹還招架得住，就不知道之後如何。這些事府尹應該也猜到才對。」葉小舟遠望河南府棚子說道。
「何少俠，我初來洛陽，對這裡很多人都只有耳聞卻不甚認識，敢請少俠再幫我一個忙。請問少俠可知道府尹平常有甚麼興趣、或者近來關注甚麼嗎？如果出發前能得解惑，必定大有幫助。」
葉小舟不指望問題必定有答案，這種事情問謝衍應該最為穩妥，但葉小舟還是優先虛心請教眼前人。
這些消息不論到時候是否用得上，有所準備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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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知道。不過葉小舟也不會唸甚麼，自己豈不是同樣不知道麼？
「無妨，這種大人物我平日同樣沒機會見著，我們這是半斤八兩。」葉小舟笑道。「我還不像你，要不是謝公子有請，甚至沒機會出入這些觀禮棚呢。」
自己和府尹能否說上話猶未可知，先過這一關再考慮下一關吧。葉小舟有所決定。

「這時去問謝公子不甚合禮，我還是直接往河南府棚子走好了。若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府尹是個怎樣的人吧。何少俠，告辭了。」葉小舟頗有信心地向何弼盛拱手行禮，道別後就往河南府觀禮棚走去。
（河南府那邊逐漸多人。這邊就算不敢太過聚眾，來和府尹應酬的人大概也不會少到哪裡去……）葉小舟邊想邊走，打算先待在棚子後面看看情況，尋找和府尹說上話的機會。畢竟若連說話機會都沒有就遑論請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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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河南府附近，果然有人在，一般江湖人理所當然地見不了府尹。就算能進觀禮棚區，本來就不是每個棚子都能隨便進去的。
葉小舟望向那幾個一起等的回紇人，想到不知道婉兒此刻狀況如何，但這不是現在要關心的事情。

不良人出聲後葉小舟停下來，拱手行禮後拿出預先想好的說法。
「在下葉小舟。我的朋友少林寺惠普大師出了些意外，是和剛剛聖上面前那件事情有關。因為會影響到比賽，我是代他來知會河南府的。這節骨眼易生變數，詳情我希望能親自跟府尹說話，勞煩大人通報一聲。」
葉小舟想了一想，又補充道。
「大師沒有留我信物。但是武者休息棚那邊守門的官兵應該有見到我、大師、還有大師在擂台上的對手婉兒一起聊天的樣子，我只能以此證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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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當今大唐最有權力的人只有幾步之遙，隨時走來察看，這說話聽起來挺不真實的。也難怪府尹為何好像誰都不見了。
「勞煩大人通報。那我也先在這等一會兒，看府尹會否傳召吧。」葉小舟謙和地退下，和其他人一樣聚在棚子後面。

等著也是無聊，葉小舟沒伸長脖子去看擂台上的人打成怎樣，反而主動去找回紇男人說話。
「好僕人，又見面了。大小姐怎麼說？」葉小舟上前打完招呼後忍著笑意詢問。這時間他們應該早就和婉兒碰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