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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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婉兒搞定她的下人、可以放心遊洛陽後，葉小舟也替她高興。
「我是替她想了些法子。但她最後應該是獨自和你碰頭，靠自己的口才說服你和鴻臚寺的。這是她自己的勝利。我挺好奇她說了甚麼，使你現在等著見府尹。」葉小舟輕鬆笑道。
「她真是個幸運兒。往哪都遇上肯為她奔波的人，不論是否知道她是誰。」

「摩尼教有甚麼特別？為什麼要提防摩尼教的人？」葉小舟同樣記得自己和男人的誤會。但是人證不在，葉小舟不能辯解，也就懶得為此理論了。倒是回紇人和摩尼教的關係讓葉小舟好奇。他們同樣來自西域，怎麼回紇人像是會顧忌自己國度的修行者，覺得葉小舟可能是一份子得派人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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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想了一陣才拼湊出回紇男子的問題。早在北市時回紇男子就認得阿凡提了，只是當時沒證據不能抓人；現在回紇男子管不著婉兒的行動，婉兒肯定會保護阿凡提，自己說話也沒必要藏著防止阿凡提出事了。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是小姐的意思。摩尼教只向小姐問問題，讓小姐想自己的答案。」葉小舟不知道婉兒和阿凡提認識的過程，思索二人的性格後說出猜想。
「小姐有自己想法、說話也大大成長，我看著挺好的。葛薩不想小姐有能力嗎？」葉小舟好奇地問道。女人的能力如果比肩男人的話，男人心裡總是有疙瘩的。但這種女人終究是少數，在葉小舟看來每位都是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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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花朝節結束，他們總是要回去的。」
回紇男子不再說話，葉小舟只能自己找事情消磨時間去。
就算不在棚中，留在棚區附近觀戰總比在外面和百姓一起擠來得舒服。比試換了一組又一組，葉小舟看了看日頭，眼下只能繼續乾等。
葉小舟知道大人物怎辦事，一切都要按地位來計算。沒地位的人等上數個時辰甚至數天仍見不著也不意外。早在聖上移駕之前，葉小舟已經打定主意，會在傳喚回紇男子的時機尾隨一起進去。誰叫他派人跟蹤自己呢？回紇男子們雖然又回到一起，但是葉小舟沒聽到取消跟蹤的命令，就算有也聽不懂。所以葉小舟和回紇人之間自然仍有一星半點關係了。

（找到婉兒後他就沒那麼急躁了。）葉小舟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想念起回紇男子趾高氣揚時的態度。（要是他像先前那樣鬧一鬧，府尹會立即見他嗎？）葉小舟胡思亂想著。照謝衍的態度，葛薩應該是個大唐也得拿出點禮數對待的部落。
（這部落是有多大規模啊？）葉小舟幻想了一下。有整個洛陽那麼多的人生活在草原上嗎？這草原是有多廣闊？而且這麼多人在荒山野嶺怎樣生活？
（應該還是有城市的。）葉小舟點點頭，認為自己的推論沒有問題。

葉小舟再看了日頭一陣，繼續耐心等候。現在賭的就是葛薩的地位比其他同樣在等的人高、甚至比一些下官更高，高到能在今天論魁結束之前就能見著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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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瞪回去，沒想到回紇人們要辦的事這麼輕鬆就結束了。雖然見不著府尹，但是機會不能白白錯過。回紇人前腳剛走，葉小舟趕緊上前叫住官差。

「大人、請留步。請問剛才那個回紇人，他可有交待怎處理那些疑似帶走小姐的摩尼教……在中原稱明教的人？」
葉小舟先拿只有少數人知道差點引起風波的事情作引子，讓官兵知道自己和回紇人可能有點關係，留下來好好聽說話；另一方面這終究關係到自己的名聲和安全，葉小舟總得關心狀況如何。雖然跟蹤自己的人已經隨他的西域同伴一起離開，但是葉小舟聽不懂他們聊天時的回紇話，不知此事結局如何總是不安心。

「府尹真忙啊……可惜送入棚中的公務直至書生被趁機帶走前恐怕都不會停止，這時間河南府也差不多該出亂子了。請問大人可知府尹有否派人幫助少尹？我的朋友和少尹談完話後決定留在那邊幫一把，我來這邊看看情況。府尹沒交待的話那我想回去看看朋友安危了。」
葉小舟正經地說，這才是真正想讓官差聽到的話。
這番話也不是葉小舟信口開河，府尹可不知道惠普現在守在河南府牢獄門前。關心書生一事的人見小官嚇不到少尹，接下來的可能就是和府尹同是從三品甚至正三品的人物了，聖上離開之後這些官正好有時間走動。葉小舟相信少尹的骨氣，可要是他們發現嚇不住少尹的話，直接帶人動手要人河南府也不好應付。到時這些人就會遇上惠普，並發現他和少尹同樣半步不讓。惠普可未必像官兵那樣知道身份就不敢動手，一場血光之災，這就是河南府可能會出的亂子。

葉小舟平心靜氣等候，期望官差聽到消息可能傳到府尹耳中。這是能立即見著府尹的最後機會，錯過的話……再等下去多半也是不會見著的，就不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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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官差和河南府無關，那麼見府尹一事看來是徹底無門了。但既然談開，葉小舟也繼續說下去。

「無它，我先前被他誤以為是明教之人、有份串通拐了他家小姐，還派了個人一直跟著我，挺傷腦筋的。但我和婉兒只是湊巧結識，當時見她煩惱幫個忙而已。」葉小舟不以為意地笑著，沒真的把跟蹤當作麻煩，也沒真的覺得和官差解釋有用。
「我猜婉兒應該有叫他別再找我麻煩，先前跟蹤我的那人剛剛隨那為首的走了，但若是如此，這是那男子收到小姐的命令為之，不是解除誤會。」
「客人遠道而來，做了份內事反被怪罪鬱結在心，作為主人家總得設法解決才叫有禮。解釋清楚也好、打一場直到服氣也好，總比放著不處理好，不論他是甚麼身份，也該如此。」葉小舟正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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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聞到機會的味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頓了一刻斟酌用詞。
「那時回紇人看到他家小姐在擂台上，心急想上去叫停比賽。我倆言語不甚通，我靈機一動，拿先前得到的西域香囊送給他，藉此強調保小姐平安的說詞，讓他安份下來別干擾比試。」葉小舟先解釋先前和回紇人之間發生的事，又立即搖頭，因為很容易猜到官差下一句想問甚麼。
「但我拿到的那個香囊是花錢買的，還是牡丹宮謝衍付的錢。謝公子現在人就在隔壁棚子，大人若是不信，儘管過去一問。按大人的說法那神秘人是四處分發，應當和賣東西的商人無關了。」葉小舟搶先解釋這事和阿凡提多半無關，沒必要追問葉小舟給香囊的人長甚麼樣子、在哪裡出沒。

「回紇人能懷疑到我這大唐人頭上來，明教想必是在附近有組織了？官差身上有皇氣，這種接地氣的教派中人一眼就能看穿喬裝，收集情報還是讓江湖中人出馬比較好。」葉小舟點出典客正在做的事情和不順利的原因，並立即自薦道。
「葉小舟頗有自信能很快把分發香囊的人找出來。畢竟連那回紇人也以為我是明教人，那麼我能找著道友也是理所當然的。大人若肯幫我個忙，遊說府尹把我那在河南府的朋友—正是少林寺惠普大師—用任何理由送去河南府牢中和那書生關在一起，讓他貼身保護書生，葉小舟立即能騰出精力為大人服務。」葉小舟向典客提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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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典客代自己進去說話也行不通，葉小舟暗自為自己的運氣嘆一口氣。
「真是可惜。謝謝大入提醒，那我告辭了。」葉小舟向典客拱手行禮，讓路予對方離開，不再拖沓。
典客沒有要求自己幫忙，不過葉小舟還是記住明教的事，也許甚麼時候用得上。最後再看一眼河南府棚子，府尹當然不可能剛好走出來。葉小舟自知手上沒有能見著面的籌碼，決定聽從典客的說法，放棄等府尹了。

沒有備好故事結果自然可惜，但既然受邀總不能遲遲未到。典客走後葉小舟沒有如先前對典客所說急著回去找惠普，而是理好心情後先到旁邊牡丹宮棚子去。若有奴僕請進、或者見到謝衍招手、或者得宮主許可，就進去招呼、聽聽主人家會否說自己離開期間發生的有趣事，或者他們等著聽自己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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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參見宮主。」宮主大概不在意，不過葉小舟還是做足禮數，對沒有看過來的宮主作揖行禮。
聽著二人對話，葉小舟有點訝異棚內居然還在討論這事。
「謝公子竟然還在想書生的事？看來我走開這段期間的比試水準真的參差不齊、沒有錯過甚麼。」葉小舟打趣地說。
「說到那書生……我教婉兒怎對她家的人說話之後，就設法讓惠普大師能進去陪書生，可惜都不得其門而入。大師只能在河南府大牢門前把關了。」
「兩個能看的人物一個被淘汰、一個贏了卻自己退賽，我看這才是該苦著臉為之可惜的事。不知道河南府會怎樣安排，兩位覺得婉兒有可能因此復活晉級嗎？」葉小舟閒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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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嘗試見府尹時正好遇著她的僕人，那人說小姐還想在洛陽多逛一陣。她本是衝著花朝論魁走來大唐，若有機會的話，我想婉兒會想再會一會其他高手的。」葉小舟肯定地回答宮主，跳過剛去找婉兒時她對一切都沒自信的樣子，只轉述她和回紇男子、還有鴻臚寺見面後的說法。短短一兩個時辰，她不再受制於她父親手下的要求，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活動了。而婉兒看上去就不像是真的有興趣行山玩水、或者遊名勝古剎的人。

「不過這事又要找河南府的人安排。就算有人能做到，也一定不是我了。」葉小舟苦笑著對自己搖搖頭，向謝衍投了一眼。謝衍的話也許能做到，但也要他有興趣做才行。
在明天開擂之前找著並通知婉兒能參加第二輪比試不難，她沒事應該就在花市陪阿凡提、晚上留宿的地方也很容易找著，再不然讓鴻臚寺或者回紇男人聯絡也行；但是說服處理賽程的官員就沒有那麼簡單了。葉小舟連和官員見著面都難，甚至不知道要見著誰，因為葉小舟壓根不知道論魁賽程是河南府哪個官員負責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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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從聽聞鐵扇從不離手時就猜到謝衍肯定會武功，但是有關謝衍底蘊的說法從來沒有可靠的情報佐證，所以葉小舟並不知道這個在江湖上流傳很久的謎團的真相。今天自己在無意中得知事實，驚喜之餘也感謝宮主信賴自己的口風。

「宮主想得周到。婉兒個性正直，打輸但是靠運氣晉級，她就算贏了也不自在，還不如私下交流就好。」葉小舟點頭讚嘆宮主的看法，然後好奇地望向謝衍。
「不知道謝公子會怎樣安排？」近距離看高人怎樣煩惱、然後優美地解決事情也是一種精彩表演，謝衍的才幹肯定比現在外面的擂台上的二流比武更好看。葉小舟笑著問道，也許有幸能提前得知答案。
畢竟忽然走去找婉兒單挑似乎不甚正經，但要辦一場江湖自發的論魁，謝衍又習慣隱藏實力，葉小舟特別好奇謝衍這下要怎樣完成宮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