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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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城外當然可以隨時過招。可就算是牡丹宮人，也不可能在洛陽城內大打出手吧。」葉小舟笑著辯道，沒有提及謝衍可能還想藏招的想法。但仔細想想，以牡丹宮在洛陽城的地位，就算打起來還真未必有事。

「如果婉兒不在休息棚那邊看比武，現在應該就已回到花市和玄先生待在一起。」葉小舟回答道。因為回紇男人提起婉兒身邊的人，葉小舟也想不到婉兒這時候還會和誰在一起了。
「謝公子這樣問，難道現在就出發？」葉小舟向謝衍投以驚訝的眼神後回頭瞧宮主，本以為謝衍得留在這邊服侍，沒想到宮主一時興起就遣他離開。葉小舟自問不是謝衍那種懂得哄女人的個性，但不知道宮主會想自己留下來還是跟著走，這事當然是主人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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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宮主的要求暫且打住。葉小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擂台上。

葉小舟注意到武者上台時禮官都會報門派或者身份。如果把有名氣的人物全放在前面，看到一半就知道後面全是三腳貓功夫的小角色，觀戰的人們就可能提早散場了，官員當然知道絕不可以讓場面變得冷清。分散安排的話就算明知來的大多是二線人物、中間還穿插多場無聊比試，想探情報的人和等著看精彩打鬥的人就仍要坐到最後才好離開。
壓軸的重要性僅次開擂，河南府相必不會馬虎。

「參加論魁的人可真多…大門派的代表不知出來多少個了？謝公子可有聽說壓軸的兩人是誰嗎？」葉小舟隨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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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也看了一眼中央的觀禮臺，心想大人物真是要來要走都大陣仗；再觀宮主的神情，像極自己小時候等著下課的樣子。除非地位高到像聖上，否則人總是得為生活做些不情願的事情。
雖然請了眾多勢力來觀禮，但是聖上和太子看來不打算逛每一個棚，看來會是河南府、或者類似的三品左右官員代替朝延接待各路人物。對打算往上爬的人來很可惜，但是對地位已經夠高、或者不在乎地位的人來說，這樣就好。

「我挺好奇家裡請誰上來，宮主走了我就站在外面看吧，等看完也該準備出城了。謝公子打算等下就去找婉兒麼？」葉小舟說完自己的打算，隨口探問謝衍會否趕著完成任務。如果是的話那自己得考慮該看哪一邊的戰鬥了—已經想完，當然是看謝衍的。不是不支持葉家，而是葉家請的是誰自己肯定能問出來，可是謝衍的武功絕不是尋常能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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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也站起身向離開的宮主行禮，然後跟謝衍聊到接下來的去向。

「謝公子也是不喜歡把事情擱著的人呀。機會難逢，當然是跟謝公子走了。」葉小舟毫不猶豫地答道。
「只要家裡請的人武功別太差，明天還是能見到的。謝公子，請。」葉小舟興致勃勃，準備陪謝衍找婉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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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陪著謝衍，有時自己上前詢問、有時看著謝衍詢問、有時互相詢問聽聽對方的猜測。找著找著，越走越遠。
「我們一直往上陽宮的方向走。她總不可能逛到聖上面前吧？」葉小舟回憶著問路的過程，思考有沒有可能找錯方向。但是一名回紇女人身後跟著兩名回紇男人，對於出現在洛水附近的這對組合的身份，不可能有其他解釋了。
闖進河南府和闖進上陽宮不是同一難度的行為，婉兒如果真的跑進去，那葉小舟和謝衍只能嘗試托金吾衛傳話、在外面老實等她出來或者被邀請進去。

就在葉小舟心想會否撲空時，終於見到回紇人們的身影。一名女子和兩名男人，佇立在河邊。
雖然葉小舟覺得婉兒不像是喜歡遊山玩水的人，但是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在欣賞河畔風光。葉小舟和謝衍對望一眼，不打擾婉兒的興致安靜地走過去，越過回紇男人站在一旁，一起凝望點點波光、聆聽潺潺水聲。葉小舟會等到她想開口時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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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談用問題回答問題容易使人煩躁，思索玄先生的問題其實頗能增長智慧。只要受得了，肯定是有益的。」多少算是在背後說人壞話，葉小舟評論時努力控制嘴角，以免笑起來像是在嘲諷。

「在中原有人參與不了花朝節不是妳的問題。中原有多少人能看到花，主要是現在住在那邊宮裡的人、和他安排的人管的。」葉小舟往遠方的上陽宮瞥了一眼。「所以該因為今天那人煩憂的也該是他、和朝廷中人，不應該是妳。」葉小舟安慰道。
「朝廷人的目光只著眼全體…最少人們希望他們有在在乎。能讓絕大部份人看到花，其實就很了不起了。而像我這種江湖人，在乎的是認識的人。世間某個角落有人看不到花輪不到我擔心，可是身邊有一人看不到花，被我看見就有點難受了。」

「妳現在也是不怎看到花的人。我剛好認識妳，又剛好上一次說話時運氣不錯，所以現在我陪謝公子來了。相信謝公子能讓妳再看見中原的花。」說完後葉小舟讓出位置，接下來輪到謝衍上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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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氣氛確實不適合比武，宮主的要求看來只能暫時作罷。
「如果叫願意陪妳的人排隊，這隊伍可以排回西域去。」葉小舟打趣道。
「反正宮主沒有要求謝公子立即辦妥，在婉兒回去之前總有機會切磋的。宮主會准你用這當理由開溜放鬆幾天嗎？」葉小舟忽然好奇問道。照婉兒所說，謝衍其實也挺緊繃的，也是個不太看到花的人。

「遊洛陽的話……花朝論魁明天才真正精彩起來。到了逐魁一戰之前，也許還會再拖幾天醞釀氣氛；除了朝廷辦的比武和花市，聚集到洛陽的各門派人物也應該找到聚腳點了，那些地方可能聽到不少有趣消息、甚至發生有趣事，這在西域、或者妳用大人物的身份走動時肯定是見不到的，就是多少有點危險。」葉小舟按印象想了想洛陽比較有意思的地方。「其次應該就數伊闕兩岸、還有白馬寺了，這些是洛陽本身有的名勝古蹟，這幾天一定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妳有特別想逛的地方嗎？」葉小舟向婉兒詢問道，又向謝衍投了一眼。謝衍是本地人，由他帶婉兒遊洛陽肯定比自己這個同為遊客的人可靠得多，甚至自己也想跟著看他會推薦甚麼景點。如果謝衍不能抽身、婉兒又不介意的話，葉小舟當然也樂意陪伴，到時就兩個不諳洛陽的人一起四處盲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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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對於長得帥的人來說不算問題。長得醜的話才會出問題要進衙門。」葉小舟亦跟著笑道，倒是沒妒忌之意。
「我保證能跟謝公子談天和在洛陽城走動會非常有趣。可惜我今晚有事得出城去辦，現在必須分別了。如果有事交待的話，可以找拂雪樓小二留話。謝公子、婉兒姑娘，我先告辭了。」對發展感到滿意的葉小舟向二人拱手行禮，留下謝衍和婉兒（加兩個礙眼的回紇男人）在風光如畫的岸邊繼續聊天，自己則提起輕功快步趕回關口。

找婉兒時走得太遠，回來時時候已經不早了。出城之前，葉小舟快步衝進城門附近最大的酒樓，進去就逮著一個小二把銀兩塞過去，匆忙地說道。
「小二，我要三醰酒、三隻雞，全部帶走！我還得出城，能盡快備好嗎？」其實外面的人吃包子就夠活了，可是有一天吃點好的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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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走上前，遺憾地搖搖頭。
「大師捲進了一宗麻煩事，這段時間來不了了。」
葉小舟看了一眼周圍，把酒醰放在地上、燒雞擱在樹根上，招手要流民們過來，自己先嘗一小口酒，又撕了一小块肉捏著邊吃邊說。

「不用擔心，大師吉人天相，他不會有事的……你們也一樣。來，趁菜還溫，吃著喝著聽我說吧。」葉小舟說著，將一把碎銀拿出來放在一旁。
「我離開後這些錢你們記得藏好。你們知道城門口附近那座茶棚吧？每天傍晚，你們拿一枚銀子過去，店家會留著十個包子給你們的，這裡的錢足夠你們花到花朝節結束。」
「我沒有大師那麼佛心，不捨得天天出來。所以如果出問題，這裡多出來的銀子你們就用來請進城的人傳話，天津橋旁拂雪樓，找葉小舟。」
「你們要照顧好彼此，別獨佔吃的喝的、該用時別扣著銀子不用，有空的話替大師祈個福吧，這全是他結的善緣。待花朝節結束，我會再來一次。辦得到的話，到時有賞。這差事你們能做到嗎？」葉小舟早已嚼完自己拿的那一小條雞肉，正在拿著一把泥沙擦手，並和善地望著流民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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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也代大師謝謝妳。花朝節快樂。」葉小舟鄭重地接過野花。
如果是平日，葉小舟其實也不會對流民那麼上心，此事說是全是惠普的功勞並沒有說錯。

葉小舟稍挪方向，靠著樹幹舒適地望向夜空，不會盯著流民們吃飯的樣子。林頂透出點點星光，間中有風吹過，雖然涼爽但聲音也挺滲人的，這也是葉小舟只願小酌一口的原因。
葉小舟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忽然想起一件事。待流民們吃飽喝足後，葉小舟才請教道。
「對了，請問你們在洛陽時，有聽說過摩尼教……明教的事情嗎？」明教在中原明明已經稍有名氣，可現在葉小舟反而總要想一下才能說出它在中原的名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