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ttk12345]

確定官差遠離，葉小舟才走上前。
「多謝謝公子出手相助。他日若有事能幫上忙，葉小舟必定全力以報。」葉小舟再次鄭重地向謝衍抱拳道謝，然後才轉過頭來望向阿凡提。「先生你倒是泰然。一個早上就大難不死兼遇上後福了。」葉小舟還跟少女說阿凡提的貨未必能賣完，哪想到他才經過一個早上就遇上不看貨物不問價錢的超級大客戶了。
反觀自己剛到北市就欠下一筆人情債和一個不知要做到哪時的約定，簡直血虧。但是葉小舟頂多抱怨，不會逃避。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何況奇妙的江湖際遇會怎樣發展總是讓人欲罷不能。
「有甚麼事情是當先生的保鑣必須要知道的嗎？」葉小舟正經地問道。直至阿凡提決定今天收攤把留給謝衍的貨物送去扶雪樓、或者到天津橋報名花朝論魁之前，自己得代替少女的位置一直待在阿凡提旁邊了。
（若是少女還在，攤位的人氣肯定較好。）葉小舟忽然如此想到，趕緊撇開奇怪的念頭。

[ttk12345]

「樂意之至。」
葉小舟當然會跟上去，不只是因為要照顧阿凡提。雖說北市的新事物較多，但花會是花朝節的重要活動，來到洛陽肯定要看的。
「花會附近攤位千金難求。買貨的人多、掃興的人少，應該不用擔心又見到回紇人帶著官差來找你了。」
「說起來謝公子不久前買了張大地毯，是玄先生你的貨，你肯定得去看看。」葉小舟提示阿凡提，謝衍幫了不只一個忙。

待阿凡提收拾好東西，三人走在路上時葉小舟忽然探道。
「謝公子好似識得玄先生在賣的香囊是甚麼東西？」

[ttk12345]

「原來如此。」
葉小舟聽到解答，滿足地點頭，但很快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可是這些香囊在中原並不常見。除非有謝公子那般見識，否則上面的圖案對不知就裡的中原人來說沒有意義。先生遠道而來，賣本應賣給西域人的東西，未免奇怪。」
葉小舟忽然眼睛一亮。
「難道說，先生等的買家是知道貨物上圖案意義的人、賣的其實是來自西域的消息和見聞？」葉小舟想起阿凡提說過香囊圖案在西域各處都有不同，若果自己猜對，阿凡提的見識肯定極廣、拿出來的貨物也符合自己來北市想看到的『西域獨有的事物』。
（如果我猜對，那這下真要破費了。）葉小舟瞟了駱駝背上包裹一眼。那麼多的故事能聽，得買多少？

[ttk12345]

「我本來也不在意圖案，而是猜測香囊和珊瑚枝有哪些特別之處。現在我知道貨物真的只是貨物，藏有獨特學問的地方是圖案，那當然該在意圖案囉。」葉小舟承認自己腦袋不靈光、思想追著答案走。
「至於為什麼在意新事物……」葉小舟想了一會兒才組織出說法。「因為我覺得待人處世時，懂得多比懂得深更重要吧。」
「現在我知道香囊是西域常見貨色、倒是圖案別有意思。先生你該怎樣向我推銷呢？」葉小舟狡黠一笑，總該輪到自己出問題和聽答案了。

[ttk12345]

葉小舟哈哈大笑。
「我的確是拿到東西了，而且還放在腦中退不了貨，所以我只要有點廉恥都不得不付錢！」
葉小舟愉快地從腰間拿了一個裝了不少碎銀的小麻袋交給阿凡提。
「完全不知道是不懂，只知道一個意義，雖然懂得少仍然算懂。反正學海無涯，誰又能全懂呢？」葉小舟聳聳肩。「我應該是你口中喜歡每次換一種的人。但是機會難逢，我一次多買幾種好了。等今天稍後在花市你和少……少數剩下的事情都安頓好，我才慢慢請教各種圖案的意思吧。知道意思後要不要懂更多，到時再考慮。」
走著走著提起少女，葉小舟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少女想參加花朝論魁——而且要拉著阿凡提一起報名。等他們在花市會合，他們應該還是會抽空去一趟天津橋的。

「說起來，你真的會參加花朝論魁嗎？」葉小舟好奇探問。葉小舟聽說西域武士的摔跤術強悍無比、今天觀察他們的彎刀亦有厲害之處，阿凡提會這些嗎？而且不論他會不會，葉小舟都很難想像一個商人上擂台比試會是甚麼樣子。
（你的底細也讓很多人好奇呢。）葉小舟瞧了謝衍一眼，但有關謝衍有沒有藏招就不試探了。

[ttk12345]

(2026-05-06, 10:19)宇文愁 提到︰ 謝衍轉向葉小舟，笑說：
「葉大俠，你遠來是客。」
「玩賞之物由我付了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謝公子。」葉小舟沒多推辭，恭敬接受對方好意，只是心中納悶為何謝衍和自己聽說過的形象有頗大出入。

「原來她叫婉兒。」葉小舟現在才知道少女的名字。「女孩練武事倍功半，若她年紀輕輕就比你還厲害，這天賦真是不容小覷。」
「我來洛陽時曾經猜想花朝論魁上會出現哪些面孔。我猜真正的大宗師都是不會上台的，因為不論輸贏都有失身份，但是論魁重開是大事，各大門派肯定都得派高手來給朝延一個面子，最後應該有不少門派中的大弟子、二弟子上陣才對，那些師叔師伯掌門之輩都只會在台下互相抬舉。」
「也許是時間不對，今早我經過天津橋時看到的還是三教九流的人居多，你們大概要先打敗不少平凡的對手才能遇上實力不俗的武者，希望你們不會太失望。」葉小舟笑說道。

[ttk12345]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了。」

「牡丹宮的消息真是靈通。」葉小舟稱讚道。不論自己是否報名，小道消息總是吸引人的。
「就算不是招牌，上台的人總不至於有辱師門。就算是個小子，劍法、拳腳肯定也有章法，老百姓看到這些就夠開心了，怎樣才算好功夫他們不會在意的。」
「倒是少林寺原來只派了一人……」葉小舟沉吟道。「我進城前正好和那位僧人有一面之緣，知道他每天傍晚出城是去照顧一些看上去像乞丐的人。我見他可靠，布施了一點讓他這幾天不用為多人籌措食物化緣化得那麼辛苦。沒想到他還要替少林寺應付花朝論魁的事。」
少林寺代表這幾天都太忙碌，恐怕不能在台上發揮全部實力。為了照顧他人使自己的狀態變差是少林僧自己的選擇，葉小舟沒事不會介入。但是不論輸贏，葉小舟都更敬佩少林僧了，因為他真的有禪心、有佛性。少林寺不缺那點名聲，那些人卻只能依賴他的幫助。

[ttk12345]

葉小舟聽得瞪大雙眼。
「皇上會來……難怪我昨天看到有個官差騎馬進城時緊張兮兮的。原來一點事情都不能出差錯啊。」
葉小舟再看一眼周圍，嘆一口氣。
「其實在樹林看到他們的穿著時就猜到是甚麼回事了。官府擺少幾株花的錢就能把事情做得皆大歡喜，但他們就是寧願一分錢都不願花，要那些人自生自滅。」幸好遇上少林僧照料，那些人應當能活下去。

再見到婉兒，葉小舟挺肯定除非她幹出上擂台之類的事情，否則回紇人都不太好找到她。若不盯著她的臉看，誰都注意不了她原來不是中原人。
「事情都是謝公子處理的，謝他就足夠了。」葉小舟謙虛道。
「妳可真是個幸運兒，能遇到這等貴人幫忙。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但這場遭遇實在奇妙，若妳不介意，能請妳說明是甚麼回事嗎？」葉小舟好奇問道。

[ttk12345]

聽完婉兒自述，葉小舟沉默了一陣，才回答道。
「素聞塞外女子性格熱烈奔放，妳在當中可能也是佼佼者了。只是『想』的人，絕不會真的走千萬里路來到洛陽的。」
「江湖路兇險，對女子尤甚，妳父親也只是關心妳。但妳心中既然早有決定，我斷不會說回頭是岸這種潑冷水說話的。在洛陽這段日子，就盡情體驗吧。」
葉小舟敬佩所有意志堅定的人。來都來了，對婉兒當然只能祝福了。

謝衍接續話題，葉小舟的目光在婉兒和謝衍之間來回。謝衍提到的葛薩支部似乎還有故事，葉小舟正想請教，可惜話題必須停下來。
即使男人體格佔優，女人要打人時總是能打到，謝衍現在就是這種狀況。有些人天生就是桃花命，注定和無數女子有緣份，不僅和中原的美女有緣份，連西域來的也有。偏偏女子擅妒，一生遇上一人是三生有幸、超過一人是禍不單行。現在這種場合講道理只是火上澆油，葉小舟想了想，也沒甚麼好方法讓謝衍在大街上變得體面一點。

「正是如此，陸姑娘。這位玄先生才是婉兒姑娘關心的人，想必妳也聽她提過了。」也許有、也許沒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陸姑娘相信婉兒對她沒威脅，那她對謝衍的脾氣也許就能減輕一點點。
「現在貨物都來到花市市集，這裡治安嚴謹，總不會出問題了。婉兒姑娘，妳若要報名花朝論魁的話，不如趁現在出發，速去速回？」葉小舟提議道。再把人支開，氣就肯定消了。

[ttk12345]

「謝公子既然在牡丹宮門下有身份，做任何事自然都會和牡丹宮扯上關係的。」葉小舟說笑道。「只是謝公子明明才德兼備，在江湖上的評價卻是奇低，真是怪哉。我都懷疑那些說法是否你們牡丹宮的人故意傳出去跟他開個大玩笑了。」

目送婉兒走開後，葉小舟繼續話題。
「謝公子看來已經想到婉兒是甚麼人了？我記得鴻臚寺是專門招待外邦使節的……」
「她若是在那個葛薩支部有身份，那麼就算她本意是私下出來玩，體驗到的事也會跟外交扯上關係。牡丹宮會關照到底麼？還是會交給朝延其他部門煩惱？」
在謝衍或者陸姑娘想回答時，葉小舟轉過臉望向阿凡提，表情有點幸災樂禍，但亦佩服阿凡提敢助婉兒實現夢想的膽識。「這種奇遇真不是一般人能遇上。一般人若發現此事，只會說是你拐了大人物的女兒。我不知道西域那邊怎說，玄先生攤上的這種事在中原可是殺頭危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