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進行中】 【故事接龍】滅絕紀元-第一章:輻射防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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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24-09-13, 14:39)風吹鐵加米 提到︰ 「真是的,把我們丟在這裡自生自滅,還說要來採集樣本哩,根本只是想減少人數分一碗飯吧。」一名男子叼著一根已經皺巴巴的菸,抱怨著自己所遭受的待遇。

自從那場大災難爆發以來,人類的生活環境產生了劇烈變化。在生存資源逐漸被壓縮的情況下,男子─輻特今天也秉持著不相信任何人的準則在這亂世中求生。

輻特拿出工兵鏟,然後朝著地面挖呀挖呀挖,雖然看起來跟一般的土並無差異,但還是裝了一些進到小袋子裡。

「說到底,那些生物到底是啥鬼啊,已經過了十幾年還沒辦法知道,那個什麼局的是不是都在混阿。」想起十三年前那場導致輻特家破人亡,喜歡的女孩子也成為其口中餌食的煉獄,那鮮血噴濺在臉上的感覺至今仍無法忘懷。

見今天的收穫達標(福特自己認定),便扛著鐵鏟走回營地。

「嗶--嗶--咯咯咯---」 一陣尖銳高亢的鳥叫突然換成令人不安的「蓋格計數器聲響」,在一片寂靜的中更加顯得令人不安。

鳥巢上的生物接著密密麻麻的枯枝作為掩護看著從下方經過的男人叫道:「你、你給我圓圓的、嘎---!給我硬硬的、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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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24-09-15, 00:46)風吹鐵加米 提到︰ 「這年頭連烏鴉都會講話啦,還會裝作是探測器的聲音。」輻特抬頭仰望樹上,那隻吵死人的鳥類搞得輻特有些好奇。「所以呢?給你圓圓硬硬的我會有什麼好處?」

「嗶--我、給你亮亮--嘎---!亮亮、硬硬--嘎---!巢、收集--咯咯咯---!」鳥類生物說完一串後又發出探測器聲響,繼續從樹枝間看著下面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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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024-09-15, 17:31)風吹鐵加米 提到︰ 「齁,亮亮硬硬的,聽起來是什麼好寶貝嗎?」輻特翻了翻自己的所持物品,翻到了以前喝完的汽水瓶蓋,便抵在拇指用力彈向烏鴉的巢裡。隨後便期待著會有什麼東西落下。

「以物易物的方式我不討厭呢,輪到你啦,小鳥。」

「嘎--不是、不能吃、咯咯咯咯---」從樹上看到男子丟的東西,鳥類再次發出聲音和計數器聲響。

「圓圓、硬硬--嘎--動物、看、吃---嘎----!」鳥類再次發出聲音後又重回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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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024-09-15, 20:45)風吹鐵加米 提到︰ 「看來這個你不滿意阿,但是至少還給我吧。」輻特搔了搔腦袋表達不悅,但沒有放棄與新朋友交易的機會。「動物、看、吃…所以是動物身上的部位,可以看還是可以吃?」

輻特持續想著,突然靈光乍現,右拳敲了一下左掌。

「喔喔,動物的眼珠!圓圓的然後他想吃。那麼要在哪裏才找的到呢…」正當輻特尋思如何取得交換物的同時,


輻特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看來知道該去哪裏找了。我等等再來看你啊,小鳥兒。」扛起工兵鏟便往聲音的源頭走去。

聽到聲響,鳥類也朝聲響處看了一眼但沒打算要動的意思。

「咯咯咯--我、等你、帶圓圓硬硬,給你圓圓、亮亮--嘎---在這邊、不動、嘎-----」鳥巢裡的生物目送著男子離開,隨後又繼續窩在滿是他撿來或是偷來的東西的鳥巢裡看看有沒有更多人類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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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個少年不急不徐的從露營車走出,壓低身姿如同沒入黑暗中的盜賊般在一片混亂中穿梭。

面對受傷的“同事”,他毫不猶豫的拿起戰術匕首給對方一個痛快,隨後迅速的翻找受害人身上或包包中的補給品或彈藥。他也不放過任何一個被怪物殺死的傢伙,毫不猶豫的搜刮走身上一切重要的物品。

“要怪就怪當初隨便亂抓人沒做背景審查跟過濾吧,希望你們也分得出我交上去的假資料是哪些囉。”少年看著死去的同事撇了撇想著,看來對於當初莫名其妙被抓進來這裡感到很不滿。正好藉著這場混亂得以劫取更多物資與資料,還有更重要的自由。

“這些應該夠了,得趕緊回去”他墊了墊搜刮的東西立刻離開營地隱沒在一片樹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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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24-09-23, 18:39)夫瑟約斯基 提到︰ 營地陷入了一片混亂,四處都有零星的武裝人員試著開槍反擊,但面對一齊湧上的許多畸變怪物,他們的努力幾乎是杯水車薪。

在天空之上,高高遠離地面上的殺戮與混亂,在那冰冷的攝影鏡頭另一端,數十公里以外,穿過隔離區周遭一望無際的荒原,另外一處不起眼的小型營地,由幾輛裝甲車和拖車組成,在拖車漆了迷彩的鐵殼底下是無數嗡嗡作響的分析設備與通訊裝置,此刻,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灰髮女人正盯著螢幕,饒有興致地觀賞著營地的混亂場面。

幾個小時之前,就在控制中心顯示警戒信標下線、自動砲台與電牆圍籬失去回應之後,她接著指派了營地大部分的警備人員進行補給輸運任務,這趟路途遙遠,直要到隔日凌晨才能返回,這就導致今夜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手留在營地中。

「跑呀,我可愛的小白鼠們,跑呀。」灰髮的女人盯著螢幕中慌亂奔竄的招募人員,輕笑著,口中邊輕聲喃喃自語。

在招募人員時,所謂的『輻射防護局』沒有告知的是,隔離區在核災爆發前就已經是全美國第三型疾病最嚴重的疫區了,不過在那時全國通訊已經癱瘓了好一陣子,還記得這件事的人也不多了。

光是親眼目睹第三型疾病強迫宿主適應的特性與輻射交互所誕下產物-那些一度是人類,而如今正在大肆殺戮的駭人怪物,就已經足夠令人興奮了,但接下來,更令人不可自拔的是,無論是背景尋常至極的普通人、或者那些不擇手段苟活的生存者,甚至是在進入隔離區前就已經染上新種第三型疾病的患者,在這隔離區之內,這些人會向她先行展示,人類,不,地球上生物即將邁入的下一個演化紀元。

其中一輛昏暗的裝甲車內閃亮的電腦螢幕映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車內寂靜的只剩下電子設備運作的嗡嗡聲。

「阿呀.....這樣下去要收集到什麼時候呢。」男子深了個懶腰將腳翹上桌面,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相框輕撫。「你們再等等,我一定會想辦法挖出那個生物的秘密。」手指撫過沾著血漬的團體照,目光特別停留在照片中他抱著的一條哈士奇。

他是威廉,年輕時憑藉著熱誠成功加入極地探勘隊伍,然而那些不明生物卻撕碎了他平穩的生活和身邊的同事與愛犬。作為唯一個倖存者,他這幾年間獨自收集著各種線索,直到被『輻射防護局』找上他才秉持著人多力量大的精神加入了隊伍。 防護局的電子設備與資料庫固然優秀,但對於當局找了一堆門外漢來收集資料這點威廉卻有點不開心,畢竟這代表他得花費更多心力來糾錯這些資料。

他喝下一杯煮過的熱水、穿上羽絨衣和雪靴起身走動往灰髮女人的裝甲車走去,這是他日日夜夜研究了數天以來第一次好好起來走動。

「嘿~最近那些門外漢還好......」威廉慵懶的推開了女子的門,慘烈的槍枝與尖叫聲透過螢幕傳入了他的耳裡打斷了他後續的問話。

威廉一把湊了上去看著螢幕久久不能置信,眼前慘烈的屠殺勾起了同事與愛犬被怪物撕成碎片的景象。良久他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灰髮女人的衣領大吼:「妳竟然派那些完全沒受過訓的傢伙去那?? 那裡是危險等級最高的區域妳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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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2024-09-27, 23:42)夫瑟約斯基 提到︰ 「為了進展呀,親愛的。」灰髮女人嘴角勾了起來,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兩隻瞪大了的漆黑瞳孔,直盯著威廉的雙眼瞧,那是一種沒有絲毫懊悔,幾乎可以說是帶著喜悅的眼神。

直到對方鬆手,她才伸手輕描淡寫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領口前吊著的識別牌上寫著「研究總監:亞歷珊德拉•施耐德博士」

「我看過你的簡歷。」施耐德博士把頭傾向一邊「難道你不是和我一樣,渴望瞭解我們正在面對的是什麼東西嗎?」

博士轉身展開手臂,彷彿在向威廉展示監控畫面中的影像「看看這些活生生的樣本,如果一切順利,我們不只有機會詳細記錄人類宿主轉變的過程,甚至是不同殖株跟環境交互影響的結果。」

施耐德博士轉頭,臉皮仍然撅著似是笑容的表情,「親愛的卡本特博士,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們能靠這些白鼠小寶貝們交出來的廢紙完成我們的研究,對吧?」

看著眼前著了魔的女人,威廉緩緩方開抓緊對方領口的手。他冷冷地看著施耐德的舉動直至對方說完最後一個字威廉才清了清喉嚨開口。

「我們在研究不能交給這些門外漢上有高度的共識,而作為那些門外漢的資料刊誤與研究人員我也很高興您有這個意識。但、不曉得您是真的知道還是裝瘋賣傻呢,施耐德博士。」憤怒的神情早在對方一番言詞鑿鑿中退去,嚴肅的雙眼在黑眼圈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恐怖。

「這種病毒是當初政府私下研究生物兵器的產物。」他推了推眼鏡繼續:「你說的那些資料我想以您的職位和權限要得知應該不難吧? 畢竟在這些"怪物"出現後沒多久美國當局就把一些科研生物相關的資料庫開給我們這些學術菁英了,您記得嗎? 甚至還給了一些隨身碟等裝著資料的載體,嗯?」

反正怪物的出現也沒人會去聚焦在人道甚至是動物權益,當初政府只是以黑猩猩作為研究載體,後來某次研究疏失才發現病毒已經異變成可以將人類作為宿主。只不過那次疏失有及早發現所以才得以在感染者完全變成怪物前"人道處理"掉。

「所以我不相信這場屠殺是作為研究目的而不是滿足您在末日中的一點娛樂消遣。」威廉雙手插在胸前冷靜的觀察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另外,我姓盧米納斯,施耐德博士。卡本特已經在上次我們移動到這裡前犧牲了。」他已經算不清這次對方第幾次叫錯他的姓氏,威廉語氣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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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024-09-30, 22:25)夫瑟約斯基 提到︰ 雖然威廉知道造成第三型疾病的病原體在技術上來說跟傳統上學界對「病毒」的定義有所出入,但在世界崩潰之前也沒有人想出更好的詞彙來定義它,它幾乎是一種與已知的所有生命樣態都不同的存在,人類對其唯一確鑿的理解只有它能夠以超出已知生物學理解的方式重寫接觸者的遺傳物質。

十三年前那些「異常生物」由北極洲為原點爆發,在全球範圍內使第三型疾病大量散播,最終導致有秩序政府的大規模崩潰。早期的研究證實這些「異常生物」的DNA只有某些已知動物的片段,而整體上不符合任何地球上生物的排列,如今研究者們知道,這同理於所有的第三型疾病宿主。

「有人有做好自己的功課哦。」施耐德博士輕笑,彷彿在誇獎一個炫耀成績的孩子「不過嘛,親愛的,恐怕我不需要調閱資料,因為我就是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植株0013,第一個觀測到,具備感染人類能力的樣本,在十三年前緬因州沃特維爾因為全球異常生物襲擊導致的事故中洩漏,需要為美國本土85%的人類感染實例負責。」

「而這裡是一些不是那麼多人知道的課外小知識,在十三年前的崩潰事件時,全球範圍內先後爆發的疫情還有植株1754-雪梨、植株1533-天津、植株1011-北海道、植株717…」博士開始機械性地覆誦著一個又一個編號,連帶著後面的地名,隨著編號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接近北方。

「植株…0001-北極。」最後,她慢慢地吐出了最後的編號與地點,兩隻不眨的眼睛盯著威廉,像是在等待對方給出什麼回應,然後才補上了一句「四十二年前。」

「你們的研究團隊不是第一個碰上第三型疾病的人,你好奇過美軍提供給你們的資料上被塗黑的部分是什麼嗎?四十二年前,是第三型疾病在北極的科考站殘骸中被第一次發現,而二十九年後,當它捲土重來時,完全獨立的植株已經平行演化出了感染所有已知生物的能力。」

「病原體一開始從哪裡來的呢?它是怎麼產生的呢?它的演化歷程…」施耐德博士隨意地拋出了幾個問題。

「但你知道嗎,親愛的,那些過去的事在我看來一點都不重要,我唯一想知道的只有…」博士頓了頓。

「…未來!它的潛力!它究竟能夠將生命的存在形式推展到什麼樣的的境界。」她的雙眼失了焦,就好像徹底忽略了眼前威廉的存在,轉而注視著什麼更遙遠的事物一樣,施耐德博士自言自語般地發表她的高見「最重要的是,我們智人作為一個物種,會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第六次大規模滅絕事件…」

「當然,我們之前是收集到了一些資料,但那時的紀錄可遠遠不夠呀,在可控的環境下,第三型疾病就只能表現出有限的變化模式,它需要的是—複雜外在環境的刺激,我們可沒辦法在實驗室裡模擬輻射污染,也找不到最新的野生植株變種,所以我們才需要這樣子來一趟小小的『郊遊』。」

和施耐德共事的這段期間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說話風格,便沒對一些言詞多做反應。聽著女子的敘述,威廉的腦袋也開始整理起自己從年輕加入探勘隊開始的訊息。他想起極地考察的電腦中總有一塊他始終進不去的資料區,而那些前輩也總是說資料太過久遠壞掉了等理由塘塞過去,對比現在施耐德說的,也許國際政府或是考察隊的初始成員發現了什麼卻選擇了隱瞞。

「博士,未來固然重要,但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現在也好還是未來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由過去所堆砌而成的。或許我們還能從過去的實驗資料調出一些蛛絲......。」聽到博士的言論,威廉忍不住開口打斷,對他而言過去那些(他認為)未徹徹底底研究的資料都是用同僚的生命換來的,現在更沒必要犧牲更多無辜生命。

直到施耐德後續的言論才讓他住了嘴。

威廉很清楚眼下的情況和當時已經完全不同,最精良的實驗室也無法模擬出現今的環境條件,如果要探索一個東西的無限可能那麼關在實驗室裡閉門造車絕對不是最佳辦法。他轉頭看著螢幕上紛飛的血肉,想起以前實驗室裡的那些白老鼠和實驗動物--人類科技的進步總是建立在各種犧牲上面。

「我知道了......那您對於到目前為止觀察到了哪些跡象? 希望這次的計畫真的並非只是您單純的娛樂需求而已。」他不再和施耐德糾結在道德等更加抽象的層面,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語帶擔憂的開口問道。

在他眼裡施耐德的理性絕對無愧於她學者身分,但有時候他卻無法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點身為人類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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