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束】 【FAE】惡質祈願．褻瀆聖杯的人們《總帖》

[紫苑翔雲]

珊卓拉

       警衛的數量著實不少，看來理查德的手腕不差…現在是誇讚他的時候嗎？躲過幾波巡視過的警衛後，卻還是被堵在了目的地之前幾步。當幾個荷槍實彈的制服人員靠近時，她快速地思考著該如何應付，口袋裡的暗器已經準備要尋找時機擲出時，卻發現了一些可以利用的屏障。
 
       珊卓拉刻意稍挪開了一步，讓那些警衛可以將注意力多放在遠方的年輕人身上。沒錯，就是這樣…就是現在！
 
       當他們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往那邊看過去時，女獵人的腳力瞬間爆發，恍若乘著北風般，纖細的身軀穿過了保全警衛之間的空隙。再眨一次眼睛後，人就已經從此間消失，看不見她的蹤影。
 
 
       哎呀呀，真是好險。
 
       廁所內，再次確定沒有人在這附近後，珊卓拉輕輕調整了一次呼吸，然後走出隔間來到走廊外。一邊走著，心想他應該也要到了，開始確認現在Lancer的氣息在什麼位置。
 
       往中央的表演會場走去，中途她都默不吭聲地前進，直到走進會場之後，才開始觀察現在這裡變成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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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RRRRRR(鬼吼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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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擠過幾名正在興奮手舞足蹈的年輕男孩身邊，珊卓拉忍不住皺眉輕摀住耳朵，避過了一次群眾莫名爆出的高聲叫喊。這種紛擾的環境似乎比槍聲還要傷害耳膜，可以的話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再加上這股狂熱而統一的魔力氣息，也沒法帶給人任何舒暢的感受。
 
       而當抬頭望見騎士時，她的視線也略過了他漆黑的頭盔一眼，便不再去看那邊。既然知道他來了，那就只需要等待時機，準備一擊定局即可。很微妙地，此時珊卓拉的心境與以前執行暗殺行動時毫無二致，只不過那時的自己手上握的是銀白色的愛槍。它隨著珊卓拉出生入死，從未背叛過自己的期望...除了現在。
 
       如今握在手上的這柄黑槍，品質雖然依然上佳，甚至更勝一籌，但昨天卻莫名奇妙地卡了一次膛。回憶起當初拿到「銀狐」時，等到真正摸清它的脾氣也是數個任務之後的事了，而這次又如何呢？槍種不明、構造不明、威力不定，還很不樂意被插在主人腰間的這把無名之槍，會需要自己多少的精力去馴服呢。
 
       偵查此地之餘，那些淡淡的想像在珊卓拉意識中泛起一絲波紋。

       大致了解此地的人員分布現況後，她繼續往靠前排的位置前進著。身為魔術師卻如此地喜愛近身戰，絕對會被魔術協會的老古董們恥笑吧？不過無所謂，因為她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身體，即使是全世界最好的狙擊槍，速度也遠遠比不上從腦髓直達指尖神經的心念一閃。
 
       推進到距離最前線數公尺的距離後，暫時就停在了這不上不下的位置，保持著既可以隨時就近出手，又不至於成為警衛密切關注的第一順位。先待在這裡靜觀其變吧，遲早會有「某種動靜」出現的。槍已在手、人已上膛，只等待關鍵一刻的降臨...
 
       對了，剛剛經過門口旁那群年輕人身邊時，不小心讓一根火柴掉進他衣服口袋裡了呢。好像還意外摩擦衣物點起火花了，最近的天氣真是可怕，動不動身上就會有一堆靜電。
 
       希望他的口袋裡不要有什麼易燃的東西吧...比如說，門票票根之類的，或是今晚的活動宣傳單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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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興起多加了一小段，你應該不會太介意吧(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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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正在等待主角進場時，珊卓拉卻隱隱覺得不對勁。場間的氣氛愈來愈擁擠，就像已經被吹到極限的氣球，眼看著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當那個宣洩的開口出現的剎那，究竟會有多少能量爆發出來呢……
 
       不知不覺間，她稍稍地後退了兩步，不再順著人潮繼續向前擠。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久到令人生疑，為何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也許是有所圖謀，也許是單純地為了演唱會造勢，但無論何者都不是好消息。
 
       接近七點半時，變化產生了。但凡是有長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現今的氣氛是何等地高張亢奮，遠遠超出了正常團體所能營造的極限，邁入宗教分子般的狂熱。而珊卓拉也精神凝重起來，目標終於出現了。
 
       莎樂美的情況令人滿意，看來並沒有得到足夠的療養，這無疑是樁好消息。但當目光轉移到她的臉上時，珊卓拉的警鐘卻開始敲響──為什麼，她的臉還是這個樣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是，這是她自己弄出來的，而且根本沒有去治療，打算要故意展現給所有人看。
 
       如此行動的目的，珊卓拉只想得到一個，尤其是在「臭老鼠」這個單字都出來之後。她瞄了左右的人潮兩眼後，輕舉起右手手背，表情陰鬱地準備做好最壞的打算。『以令咒之名，吾之騎士Lancer…』
 
       然而念咒的聲音戛然停止，因為看板閃爍的那瞬間，她心中的警鐘劇烈地不斷響動，本能急切地告訴她「就是現在！」
 
       雖然還沒思考清楚所有細節，但珊卓拉的身體已經先於任何人開始動作。一把抓過身邊人手上的寶特瓶，用握力毫不遲疑地捏碎，同時灌注了冰凍的魔力。一時之間，前夜廣場的濃霧再現，並且以更加驚人的速率急遽擴散。
 
       同時她的右手也不再用於呼喚令咒，而是緊接著向前一揮，扔出口袋裡的其中一顆瓦斯爆彈。在這種濕度中是不可能點火的，所以她改為以魔力震盪了裡面的油分子，在投擲後飛越空中的期間，裡面的粒子運動速度不斷加大，預計將在撞上莎醬腦袋上空的鐵製支架時爆炸。
 
       雙手並用的瞬間動作多花了點時間，沒有達到必須有的速度水準，或許會因為這樣露出什麼破綻吧。但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在放出掩飾身形的薄霧多爭取了半秒鐘的喘氣時間，隨即心念電轉，毫不遲疑低聲唸完了令咒的後半句。
 
       『…Lancer，為我貫穿敵手的心臟！』
 
       然後她的身體沒有停頓，直直地向前衝刺，開始了中央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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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令咒，強化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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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濃霧擴散成功、支架已炸毀、令咒開啟，然而任務目標只達成一半。群眾的包圍網大到無法立刻突破，而且最關鍵的是──依然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臉了。
 
       一邊踢開盲目撲上來的飢渴魚群們，一邊繼續保持在霧中行動，她把握著這段珍貴的時間評估狀況。毫無疑問地，這次的計畫體無完膚的失敗了，艾姆此時絕不可能自曝身分出場，只能靠自己行動；被逼著率先出手，這件事可能已落入理查德眼裡，若事後沒有妥善的解釋恐怕將毀掉這份助力；更別說戰爭因此被拉上了舞台表面，聖堂教會的立場也不會再容忍更多這種災害發生，即將開始動作。
 
       一步踏錯，滿盤皆輸。無數的未來景象浮現在珊卓拉眼前，命運的走向幾乎已然註定，只等著她在這條單行道繼續行走下去，直到撞上名為滅亡的壁壘。於是，珊卓拉她──
 
       放棄了面具。
 
 
       太久了。這樣裝腔作勢謀劃後路的生活，已經持續太久了。明明自己也十分清楚，似她如此的兇獸，能可在人類社會中隱藏本質存活至今，只可說是奇蹟之上的奇蹟，是耗盡才能與心血後所建立的成果。
 
       不過……老實說，真的，很累啊。
 
       她已放棄了思考未來，不想再去管那些錯綜複雜的命運線了。至少眼前的當下，她只想顧著筆直最前方的，那名唯一的狩獵目標，瘋狂而專注地想取她的性命。為此，她需要的是更多的力量。
 
       鬼使神差地，她開始吐出不該再現於世間的禁言。
       「或為風、或為劍、或為狼，在諸神...」
 
       咕呃。
 
       嚥下差點嘔出的一口鮮血，珊卓拉強制遏止住體內紊亂狂躁的魔力流，內心充滿了不忿。傲慢的傢伙，即使已經到這樣麻煩的關頭，還是不願意讓自己駕馭嗎？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繼續仰仗不甚完好的肉體，向著目標邁進。有霧氣的遮掩在，雖說還不到能阻絕身邊人的視線，但是使糟糕的情況僅限在身周，應該是沒問題的吧。珊卓拉懷著如此的想法，眼中的火焰不曾熄滅。魔術還是慣例地不夠可靠，那麼剩下的方法只有唯一一種了。唯一的方法，正是最好的方法。
 
       閃開，閒雜人等們！狠絕的手段不斷使出，隨著開始認真的人型災厄的突進，一息之間便多出了數十名的傷者，骨折筋碎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許久許久以前，曾經從某人身上學到的，如何於千軍萬馬之中一路血戰，取走敵將首級的事蹟──時隔數十年、兩代人，重新再現於了俄羅斯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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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股衝動想讓自己真的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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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一旦狠下心來，區區的民眾便不再是能阻撓珊卓拉的敵人，連一秒鐘的阻礙都無法做到。未費多少功夫便突破群眾來到舞台前之後，便碰上了最關鍵的一刻。
 
       『…切，還是給她喊出來了嗎。』不悅，正準備要來給她添點亂，就發現狀況不太對。應該說，莎醬的狀態並沒有因為解放寶具好上太多，看起來連原本的巔峰狀態都未達到。是創傷太過深重的原因嗎？那麼，現在的狀況勉強算比原先的預期還好些，現在還可以繼續補救。
 
       在見到騎士又因為無謂的堅持陷入困境時，她差點想衝過去拎起他的脖子痛罵他，但此時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心中默默將騎士輾過無數次之後，珊卓拉從遠處放出一道蒼鬱的冰霧，撲往騎士的方向。
 
       原本的預定是用冰拖住那些礙手礙腳的凡人，讓騎士有空間動手，但此時卻出現了意外的操作失誤。應該說，這是珊卓拉的缺陷之一嗎？沒有跟隊友合作過的經驗，導致在控制冰霧時，意外地有點手忙腳亂。她想試著在不干擾到騎士的情況下抓住其他民眾，但是操作方向上不斷地偏斜失手，難以準確地抓準那個間距，一直在無差別攻擊和亂槍打鳥之間游移不定。
 
       最終還是失敗了，只稍微凍住其中五六個人的腳底，而且根本一點都不牢固，其成果可說是慘不忍睹。或許是為了掩飾台上此時的戰爭，又或許只是想遮掩方才的失誤，珊卓拉略顯浮躁地喚出另一波寒霧，補充即將逸散的霧氣。而她本人繼續待在霧中隱匿，順腳踢倒幾個想翻上台參戰的煩人傢伙，觀察戰場的情勢準備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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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靠，這骰子玩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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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專注、冷靜，才能造就強大。
 
       深信著這一點的珊卓拉，其銳利的雙瞳未曾放過任何一絲視野中的事物。也因此，在這短短的數秒間隔內，從包含著森羅萬象的戰場中窺知了所應當窺知的情報。混亂的群眾潮流、尚在稀薄瀰漫著的霧氣、對當今情況手忙腳亂的理查德與保全們、騎士與狂亂的盲信者們、高舉黑朽之劍的猙獰敵人，這一切中所能被珊卓拉善用的事物──確實地，捕捉了到。
 
       該說是多虧一開始的準頭便有歪斜嗎？舞台的支架並未被完全地摧毀殆盡，還有許多零星的殘根廢鐵駐紮於天頂，看起來搖搖欲墜地引人遐想。更別說就在正下方，正好就是兩名英靈所站立的位置。至於這份情報，應該要拿來做什麼呢──
 
       嗯，就來讓這裡下一場雨吧。暴力的黑雨。
 
       順應主人的想法，一團質量中等的冰霧飛逝向了上空，並隨即轉化為固態附著於殘存的支架根部。純厚的魔力快速催化自然三態的轉動，將黑鐵的結構凝成易碎的冰棍，然後喀滋一聲便使其解裂脫落天花板，朝下方的人群墜落。
 
       十數枚位置恰到好處的黑色意志有如空投導彈般打擊著舞台地面，那些躲避不及的狂信者們想必是來不及注意到這陣驟然的襲擊，可以去掉不談。騎士即使也在打擊範圍之內，但是絕不可能被這種程度的招式波及到，甚至與昨夜以一敵二的態勢相同，反而能藉著這個來格架開攀附的螞蟻們吧。
 
       而莎樂美？再如何孱弱的英靈，也無法被幾根鐵條奪走性命，充其量大概只能讓她為了清除柵欄而手忙腳亂一陣。但在這關鍵的數秒攻防中，一方得到騰開手腳的契機，另一方則被封閉了行動空間，那麼在接下來的互咬中，究竟誰會更有優勢呢──這已是不言自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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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形象進行事實宣告──搖搖欲墜的天然鐵條陷阱
 
功能：封鎖莎醬的移動，以及讓騎士利用「縱有三十餘騎亦不為我敵」的戰技，把天降的鐵條化為己身的助力排除群眾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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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一下、兩下、三下。啊啊，足足三下的割心裂肺，何等的令人愉悅。
 
       光是感同身受地去想像莎樂美此時的肉體痛苦，再看看那幾波濺出的生命之液，珊卓拉頓時覺得抑鬱的心情得到了不小的平復。而當她幽暗的眼神望向自己時，也毫不退讓地回了她一眸清寒的冷笑，挑釁之意十足。
 
       ──死鬥？可笑，我可找不出應該死在這裡的理由。
 
       是的，珊卓拉‧羅曼諾夫的肉體已經疲憊不堪。連續的使用魔術喚霧製冰，再加上馬不停蹄的突破重圍成為千夫所指，她還能繼續活躍在戰場上已經是極限了。老實說，這裡並不是適合獵人活動的好地方，雖說心性中的血性似乎勉強足夠，但其整體的戰鬥風格依然難以適用於亂戰，更適合的是隱蔽行動與遊走狙擊。
 
       再來一次橫衝直撞的正面突破想必是已辦不到了，反正現在也是準備要功成身退的時候，珊卓拉決定從後台的方向撤離，盡量往人少的地方移動。但無論珊卓拉心中怎樣想，接下來所要面對的這一波攻勢，是她難以逃避的壁壘。
 
       一邊朝後方退卻，她一邊打退洶湧不絕的攻勢，人潮的力量終於在此時體現了出來。展現完疊影重重的一套連環腿後，招式之間的空隙被反擊完美地填滿，一根不知哪來的粗長鏽鐵棍狠狠砸中了珊卓拉的小腹。蒼白的臉色只一閃而逝，她便輕而易舉地以蠻力搶過鐵棍，俐落地使出橫掃千軍製造出前方暫時的空間。低吐出一口氣後，她發現不能再這樣繼續了，以現在的狀態會撐不住的。肌肉在燃燒，血管高速地流動運輸，如此的沸騰狀態必然不可以持續下去，否則物極必反，等待自己的只有氣空力盡。
 
       為此，取代了血液迴路，她加快了自己的魔術迴路，開始默默調適身體的構造。她把冰氣在自己的體內釋放，在肌肉的紋理之間、骨頭的外層與接合處，灌輸進了無孔不入的寒冷霧氣。最一開始的瞬間，剝離的痛苦感劇烈到使珊卓拉徹底失神了半秒，隨即才漸漸下降，直至痛楚完全消失不見......完全地，遮斷了全身的痛覺。
 
       無痛的身軀具有極強大的戰力，可以無視所有會造成神經傳導延遲的外在刺激，使身體以最快速度乖乖處理大腦發出的指令。除此之外，體內的霧氣也不僅僅是霧氣，還將魔力轉化成身體可消耗的能量打進肌肉，達到與靜脈注射般強效的零距離傳輸。具體來說的話，就是此時此刻的高速影子。
 
       一名憤怒的民眾衝上來了，一記連風聲都沒有的手刀揮過，就只留下倒地再起不能的廢人；三名狂信者分別從不同方向突進，在幾乎同時的「喀嘰」聲響後，六雙腿霎時皆斷裂癱軟，製造出了三名殘廢；拼命伸出想咬住佳人細腕的幾顆腦袋，被數下如同打鼓一樣連續的敲擊撞至空中，頭蓋骨無一例外都掛彩見紅。
 
       珊卓拉的動作快到令人誤以為她已狂亂，然而那精密得可怕的動作無不在說明著，其大腦目前是清醒到不能再清醒。她快刀斬亂麻的將前仆後繼的瘋狂敵人擊潰，還有餘力逐漸朝外推進，尋找著可供快速突破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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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傷害扣除第三顆生命力，第二次傷害獲得後遺症：【痛感匱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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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征途之中，戰鬥最後的高潮已於焉展開。那即將產生的異變，身為御主的珊卓拉在第一時刻便察覺，驀然回首的瞬間，正是騎士完成「交換」之時。她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依照現在的戰鬥走向，明顯數秒內就要分出勝負。
 
       讓他需要使出這招，並非珊卓拉之所望。雖是如此，這也只是因為要補救自己先前的大意才被迫搶先變招，使她對此無法強硬表示意見，只能默默地繼續對抗群眾堅持著。
 
       交鋒很快就結束了。最後的結尾是Archer的遠程狙擊，這並不令她感到意外──說起來，本來便是自己邀他們前來的。為了避免成為下一個狙擊目標，趁著群眾們陷入無力時，準備快速從出口離開。
 
       「………」最後望了一眼舞台上的腥紅聖骸布沉默思考半刻，再看了遠處的出口，決定還是放棄這份戰利品，不去冒要重新闖上舞台的風險。隨便地踢起一罐方才用來毆打她，已經被弄到變形的滅火器，最後用強硬的貫擊破壞了外殼，並用魔力催化裡面的材料。幸好內容物有水氣，將就點湊合著吧。
 
       藉著這最後的爆散之霧，珊卓拉在短暫的時間內向前奔跑跳躍，跨過了無數的軀體和神智還沒完全清醒的保全們，跑往出口處撤離。
 
       無人阻攔的話，待會就隨便從某扇窗戶跳出去，回到機車藏匿處逃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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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卓拉

       總算是離開之後，如釋重負的心情一點都沒有湧上，仍然一邊在撤退，一邊冷漠地觀察局面。幸好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開始行動，途中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阻礙，幾乎可說是輕鬆愉快地就離開了案發現場，成為觀眾的一員。
 
       而根據觀眾的反應，在確認了自己的行為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樁可以用看熱鬧的心態去欣賞的，生活中偶一發生的趣事之後──她沒有多說話，只想立刻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居所。
 
 
       待重新躺回床上後，疲憊差點把珊卓拉壓垮。
       但是她清楚，自己不能待在這裡太久。畢竟這附近是有人認得自己臉的，雖然不知警察要過多久才會追查到這裡，或是要隔多久才會有線人上報消息……但無論現實中政府機關多麼無能、群眾究竟多麼的盲目，她都不可能把希望寄託在這種僥倖之上，想都別想。
 
       因此，甚至不容許自己再多依賴這份溫柔舒適一分鐘，便開始進行又一次的整裝作業。將滿身血污的衣服爽快地扔到牆角，潔淨了身上的血腥味和滅火器的化學藥劑味後，她換上一套很普通的針織毛線衣，還有素色樸實的保暖褲，刻意打扮成畏寒的凡人。
 
       下一步，她開始稍微診治自己的傷勢。大部分的傷口都無甚大礙，只要給肉體足夠的時間，就能夠自然回復了；然而在這場戰鬥之中，被逼著使用了兩次不該使用的禁招，這也是不可逆轉的事實。雖然第一次勉強算發動失敗，傷害比起預計小很多，但第二次卻是紮紮實實地承受了全部。
 
       她試圖將體內凍結的細胞重新解凍，但效果並沒有多樂觀，仍是有少量幾乎已宣告壞死的殘渣存在，深深地影響到神經知覺的傳導功能。測試了一下大概是哪些部位情況較嚴重，珊卓拉便決定認賠，暫時放著不予理會，等待戰爭結束後再尋覓時機好好修復。
       還有莎樂美的詛咒…這個會不會跟著術者一起被消滅啊？不會的話就挺麻煩了。小小牢騷過後，便也被順手拋到腦後，進入了暫不理會的清單裡。
 
       簡單的健檢結束，整理行囊也不花多少時間，因為上次出門前就已整理完畢了，只需要一個揹起的動作。在動身離開之前，珊卓拉瞥向角落，原本扔著殘破衣服和廢棄物品的地方。出來浴室後，她就已點火把它們燒了個一乾二淨，現在只剩一小堆塵埃和焦黑的碎屑。最後使用十五秒鐘掃起來後一股腦丟進馬桶沖掉，所有的證據便不復存在，大功告成。
 
 
       ………
 
       從頭至尾，珊卓拉‧羅曼諾夫都沒有去理會騎士。或許當他開口問出什麼時，她也是會回答的吧？至今為止，珊卓拉仍不確定，像這樣完全地把他當作工具看待，是否會有所不妥。但可惜的是，能夠教她該如何與這樣的存在──名為工具、實可稱之為同伴──相處的人，早已不在世上了。
 
       沉默，充斥在她與騎士之間。
 

若騎士沒有任何話要說

       「……走吧。」
 
       最終，任何實質性的言語都沒有出口。開門、關上門、寂靜。
 
       於夜風中的公路上馳騁的珊卓拉壓低身子，緊貼在摩托車上不發一語，默默向著西邊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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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佈置無影霜殺的廢棄廠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