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中】 蒼空彼端的故事－第二章：魔導師洛

[潘二喜]

凱爾凱爾凱凱爾

凱爾默默從身上掏出一個呼吸面罩並裝在自己臉上，「左側舷窗下方第三個格子有面罩。」，他一邊說道一邊看向外邊，修長的手指不斷敲打著儀錶板。

要莽還是要穩，這是一個兩難的問題，至少對於絕大多數的人是這樣。

但凱爾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能力，往日的空賊人生早已鑄就他無畏且精妙的飛行能力，更遑論在深淵穿行的技巧了。

「我要衝下去了，不想害死自己就不要發出聲音。」，話音未落，飛艇前端猛地向下傾斜，整艘飛艇機借著重力的牽引快速沉入深淵迷霧中，引擎發出的聲響竟比預想小了不少。

[潘二喜]

叮......叮......叮......

聽聞前方疑似有異響傳來，凱爾下意識用手指敲打起儀錶板，『這很大可能是巨怪的聲音......但也可能是薩忒菈他們，我應該賭嗎？』，他在心中問著自己，雙瞳中光彩閃爍不已。

突然，凱爾的腦海裡閃過薩忒菈的身姿，那如同損壞寶石的斷臂尤其明顯。

「籌碼是兩人，獎品也是兩人......但賠率很高啊。」，凱爾呢喃道，他的眼中一抹厲色閃過，「那就賭了。」，語罷，飛艇緩緩飛向那聲音的來源。

[潘二喜]

是說484只有我在嘗試不看另一邊的狀況

心底的鼓動和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凱爾下意識瞇起眼，隨後他操縱著飛艇繞開薩忒菈可能在的方向，厚重的迷霧恰好遮擋了行進方向的微妙變化。

過了許久，凱爾的手指又開始敲打起儀錶板，『現在不能？她現在正在做不能被我或那個白癡看到的事......是凱伊？』，凱爾的雙目閃過一點陰狠，洽如他得知可能有人背叛時的反應。

『三分鐘......』，凱爾暗自計算著，『希望這不會是我最後的信任了，薩忒菈.......導師。』，他的胸腔中本應存在的朦朧溫暖逐漸消散，那種感覺比起迷霧更讓凱爾窒息。

伴隨著倒數一樣的敲打聲，飛艇緩緩隱沒在另一片死寂濃霧中......

[潘二喜]

「呵」，凱爾盯著薩忒菈扯出微笑，「是啊，很想念。」，他將手從劍柄上移開又放回，雙目中的複雜色彩流轉不休，幾息之後才凝滯下來。

「所以.......接下來是我和你的問題了，蠢物。」，凱爾緩緩將偷來的星鐵長劍拔出鞘，劍尖隨著他轉身的動作指向洛心口，「......活下去的人就是接下來的主事人。說吧，你想怎麼死，或者想怎麼斬殺我。」

[潘二喜]

突然其來的外力讓凱爾瞬間失了重心，那詭異的力量彷彿重力突然放棄了凱爾一樣將他向上拋去。

震驚之下，凱爾一時之間竟沒辦法牽引虛無能量，他下意識地伸出空著的手抓向飛艇的突起物，全身肌肉暴起抵抗著那股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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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得太開心以至於忘記怎麼骰了

[潘二喜]

當那股將凱爾掀翻的力量耗竭，緊繃全身的凱爾摔落後跪倒在地，帶著懷疑的目光掃向凱伊。

「......剛剛那下，是想把我扔下飛艇.......扔入深淵嗎？」，他低聲問道，「我能感覺到那不是老頭的手腳，是你？」，凱爾盯著凱伊問道，握著長劍的手癱放在甲板上。

「為甚麼？我能去猜測？但？」

「我也是眼中可以擊殺的對象？」，他語無倫次的問道。

[潘二喜]

「我會殺死親近的人？」，凱爾低著頭茫然複誦，隨後他突然癲狂似的大笑：「親近的人？沒有了，早就沒有了！」

「在我被驅逐的時候、在我被扔進夜港的時候、在你想殺了我的時候！」

凱爾抬起頭瞪著凱伊，虛無的光芒彷彿在凱爾眼中凝成實質，那是仇恨的凝結，「你知道我為了活著做了什麼嗎？你知道我為甚麼要不斷挖掘仇恨的力量嗎？」

「不，星綴萊......只看得見教條。」，凱爾拄著長劍緩緩站起，煙霧般的虛無之力從他全身上下流出，「『凱爾』只活在你們的知識裡，而『我』不曾被拯救。」

話音未落，凱爾提劍衝向凱伊，平舉的劍刃被他藏在身體的遮蔽下，正是標準的突刺劍式，而兩人不到幾步距離時凱爾突然用雙手遞出劍尖，目標直指凱伊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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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池：3

[潘二喜]

聽到凱伊生硬的回應，凱爾感覺腦子突然發出嗡的一聲，麻痺感沿著頸椎往全身上下生根。

傷痕？凱伊怎麼.......不，他受了傷又怎麼樣，難道我就應該拋棄憤怒遷就他人嗎？

凱爾瞇起眼瞪著凱伊身上的傷痕，大腦傳來莫名的刺痛感，他不禁低聲呻吟起來，「正視自己？」，他噪怒地吼了一句，「為甚麼每個人都一副自以為能看透我的樣子！？」

(2022-09-26, 20:38)薩忒菈 提到︰ 「凱爾，你應當憎恨。但亦要明白，這悲劇的源頭正是星綴萊教義，以及這邪教的傳人。」薩忒菈邪魅一笑，並不在乎身上的傷勢，繼續對凱爾循循善誘。
「如果你想阻止這場悲劇，那就讓你的力量為我所用吧。」她將惡魔之力混入周圍的霧氣當中，在場的所有人類都能感到自己生命力正被霧氣所吸收，彷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撕扯著你們的血肉。其後，一絲絲的生命力被轉化為血霧，緩緩飄至惡魔身邊凝聚起來。

「悲劇......但我可感覺到不到一絲悲傷。」，凱爾的眼眶中不斷流出虛無能量，蔓延的能量噬滅了血霧，斷絕了生命能量的抽取，「我只覺得......虛無。」

仇人不曾正視我、兄弟不斷質疑我，而導師.......你可曾願意救我？

凱爾抬起頭看著在場幾人，突然，虛無能量的波浪從凱爾身上爆發，平等地沖刷著在場的每一人，「導師......我希望他們全部去死，我該怎麼做？」，在虛無的狂潮中，凱爾的聲音靜靜詢問著惡魔，彷彿即將陷入沉睡的稚子。

[潘二喜]

好痛、好痛，凱爾感覺全身上下的傷疤此時突然開始產生幻痛，好像過往一切不堪突然從腦海中刺出皮膚一樣痛苦。

惡魔的耳語如蜜糖勾引著凱爾，但，那話語在凱爾耳中卻變得刺耳，「永恆？我只想要......只想要和親人好好過日子而已。」，凱爾低喃，黑霧卻將他的聲音清晰傳達給在場的每一人。

仇恨、怒火、悲哀、空虛，數不盡的負面情緒引動著虛無能量，凱爾被黑霧壓垮般彎曲背脊，「但是誰都不讓我做這個選擇，誰都沒有。」

「雖然我感覺得出來，但薩忒菈，你似乎沒搞清楚我的夢想。」，凱爾躬著身子擺出架式，下垂的劍鋒擺動得沉重卻又殺機四溢，「結果......你們都不希望我活得像個人」

「我想帶著薩忒菈逃走，你們不許；我想帶著凱伊逃走，你們不許；我想遠離星綴萊，你們不許。」

「我到底算什麼？兄弟，你回答我啊？」，滔天怨念化做實體纏繞到星鐵長劍上，凱爾揮舞著長劍再次衝向凱伊，只見他手臂高舉而後重劈，勢大力沉的重擊直劈凱伊頭頂。

[潘二喜]

面對凱伊的提問，凱爾將劍刃用力往對方的臉上壓去做為回應，「是啊，結果你們什麼也不說。」，凱爾轉動手腕帶動劍刃，幾次交鋒之後兩人徹底分開。

「我傷了你？但我沒有記憶，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你才是失憶的一方。」，凱爾一邊轉為右手持劍一邊從風衣中拿出匕首，怪異的架式與正規劍術大相逕庭，「在夜港休養？原來你會在糞坑裡大快朵頤？」，凱爾搖了搖頭，隨後他又轉身走向薩忒菈，毫無防備的後背就這樣暴露給凱伊。

「薩忒菈、導師、惡魔，你能否告訴我到底誰在說謊？」，他放任手臂與利刃在行進時一同擺動，頭部則是不斷搖晃著，好像要晃出什麼一樣，「你在隱瞞我什麼，而且那個謊言比你贈與我的一切更加重要......你知道嗎？我覺得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叫著讓我付出一切破壞妳的夢，而且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不如我們開誠佈公怎麼樣？就在這群被教條詛咒的瘋子面前。」，凱爾歪著頭笑道，那個笑容自然得不像是一個臉部受過傷的人能表現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