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中】 蒼空彼端的故事－第二章：魔導師洛

[泰迪]

凱爾視角

老者慢慢睜開眼睛，從座上站起來，眺望那無底深淵的某處，抬手一指，攏統地指明方向：「我能感覺到那一帶的力量湧動，惡魔應該就在底下深處。」

「準備好氧氣面罩吧。」說時，又看向了凱爾。

若然凱爾曾有過駕駛飛艇潛入深淵的經驗

飛艇的補強只是暫時性的，若是在霧氣裡停留得過久，船體結構仍然會被慢慢腐蝕，時間愈長愈有解體的可能；
另一方面，飛艇高速航行雖然可以加快探索的進程，但引擎運轉的聲音卻很容易招來可怕的深淵怪物。

以上正是探索深淵的人需要面對的兩難局面。

凱伊視角

「本小姐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星綴萊的教徒，沒有感情、沒有慾望，連正常對話都不會，實在令人厭惡。」惡魔咧起嘴巴、咬牙切齒，有一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你應當好好感謝凱爾，正因為和他有約在先，我才不想親手殺死你──」薩忒菈深深呼吸，再次回復平常那優雅的姿態，心情平和地繼續說道，「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能放任你自生自滅。」

「不過，假如你願意向我支付一點點代價，定下一項對彼此都有利的契約，我可以對你的無禮既往不咎，也承諾將你送抵聖所。」

「當然，你亦可以選擇拒絕或是沉默......然後繼續與更多被魔力所吸引、覬覦人類血肉的深淵生物戰鬥，直到筋疲力盡，被牠們所吞噬。」

---

薩忒菈骰池：5
洛骰池：4

[泰迪]

凱爾視角

洛依照凱爾的指示從格子取出一副面罩，熟練地戴在臉上，然後抓緊牆上的握柄、穩住身體，準備迎接衝擊。

飛艇闖入霧氣的一瞬間有種撞到液體表面的感覺，速度一下子就減慢下來。在霧氣的侵蝕下，飛艇外部的漆料褪色，某些靈敏的儀器失靈，當漫漫青霧湧入駕駛室時，在場的二人都能感覺皮膚有著灼燒的刺痛感，不難想象如果直接將氣體吸入肺部會帶來怎樣的折磨。

凱爾熟練地駕駛著飛艇，如同魚兒在水中游泳一樣，安靜無聲地快速前進。艇首一盞半毀的探照燈朝迷霧深處著射出一道忽明忽暗的光柱，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反覆掃過一遍又一遍。

完全依靠目力的探索過程沉悶且重覆，直至探照燈正式報廢、光芒完全熄滅時，眼前依然是同一片迷霧。當下，凱爾彷彿隱約聽見一道低吼聲在遙遠的前方響起，也不知道是真有其事，抑或只是因期望而產生的幻聽。

凱伊視角

「七情六慾是活著的表現，於你們（人類），於我們（惡魔）都是一樣的。那些叛徒...
星綴萊才是反常的一方。」

「你...是不顧現實的理想主義者嗎？直到現在還以為單靠理念就能擺脫困境？」女性搖搖頭，輕蔑地一笑。

「我不喜歡違反契約，那不符合惡魔的美學。所以你大可以認為只要是我願意許諾的，那就必會實現。」她甩動輕盈的長髮，稍為改變了坐姿，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的要求很合理，只是想禁止你使用任何手段傷害我。」

「本小姐也不喜歡咬文嚼字，所以對於『傷害』的定義，你只需依照字面意思去理解──拿劍刺向我會構成『傷害』，但把我推下深淵則不然。」

「還是你有更好的想法，不妨說出來？」

---

薩忒菈骰池：5
洛骰池：4

[泰迪]

凱伊視角

惡魔慢慢抬頭，遙望更高、更遠處，片刻之後，才將目光轉到凱伊身上。

她似乎有察覺到凱伊身上的異樣，眼睛慢慢瞇成一線凝視著他，不過最後也只是輕笑面對：「哼哼，我可不會答應讓你封印我自己，不過其他條件...倒是可以接受。」

「凱伊．圖瓦里將與薩忒菈立下誓約──」女性坐正身子，肅穆地讀出誓詞。

「凱伊．圖瓦里承諾在離開深淵層之前，不能以任何手段傷害薩忒菈；薩忒菈承諾會將凱伊．圖瓦里帶到洛的面前。」

「若然其中一方違約在先，另一方亦不再需要遵守約定；違約的人的靈魂將會感受到烈火燒灼般的痛感，遭受永恆折磨。」

語畢，她以後腳跟輕踢了觸手一下，底下的龐然大物隨即心領神會，似是想要迎接凱伊一樣向他伸出了觸手。

「想清楚後再跨出這一步。」薩忒菈嫣然一笑，對凱伊作最後的提醒。

凱爾視角

凱爾最後決定轉舵駛向聲音的來源，飛艇船體開始向前傾側、緩緩下潛。愈是往深處，霧氣的密度愈高，前進遭到的阻力就愈大，視野很快就縮窄到只能看得見幾步之遙的事物，儀表的幾根指針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危險的區間，隨後就不再跳動。

「我能感覺到，惡魔離我們相當接近。」

雖然仍然不見怪物或惡魔的蹤跡，但沉寂已久的老人卻突然開口說話，而凱爾亦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氛圍......這讓你想起了當初與薩忒菈定下契約的前一刻。

惡魔的低語

「不能......現在...還不能靠近......」一把矇矓的女性的聲音在你腦中響起，像是相隔很遠進行對話一樣，有些難以聽清。

---

薩忒菈骰池：5
洛骰池：4

[泰迪]

凱伊視角

凱伊踏上巨獸觸手的那一刻，隨即感受到契約的魔力充盈全身，並在眨眼間與身體融合，消失於無形。當他試圖使用魔力掌控巨獸的精神體時，巨獸也立即作出反應，開始不安份地扭動起來，並發出憤怒的吼聲。

「哼嗯～你真是毫不掩飾對我的惡意。」凱伊的行動，薩忒菈自然看在眼內，雖說這一舉措未有違反契約，但惡魔仍然忍不住嘲諷道。

女性以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腳下的巨獸，嘴唇輕啟，唸出了如同波濤拍岸的聲音，青藍色的薄霧逐漸在巨獸周圍聚集，並慢慢轉化為黑色的濃霧，將凱伊的魔力完全阻隔，即將失控的怪物經主人的安撫後再次回復了平靜。

「起行了，去作最後的了斷吧。」女性語畢，巨獸的複數觸手用力合攏，產生一股強大的推力，乘載著二人往更高處進發。

凱爾視角

如同凱爾手指敲打的節奏一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艇內的某處再有一根導管因霧氣侵蝕而破裂，滾燙的氣體從斷口洩漏而出，船體的壽命亦似乎進入了倒數。

「為何要不斷繞圈。」雖然凱爾有意掩飾，但洛終究察覺到凱爾的意圖，他伸手搭在腰間的配劍上，即使相隔著面罩也能感受到他懷疑的視線。

對在雙方對峙之際，一陣如同號角般的咆哮聲響徹整片雲霧──　

一隻通體漆黑的深淵巨獸衝破了底層的霧氣，自下而上的突然出現在飛艇前方，牠高高舉起了兩根如同石柱一樣的粗大觸手，分別承載著一人（凱伊）、一惡魔。

「久等了，小凱爾有想念我嗎？」安坐在彎曲觸手上的女性惡魔微笑問道。

---

薩忒菈骰池：5
洛骰池：4

巨獸獲得【黑霧護體】狀態，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泰迪]

老者依然是一副冷漠的臉孔，無意回應凱爾的言語挑釁，他持劍在手，微微屈膝，擺出以靜制動的劍式，準備好應對從各方襲來的攻勢──

薩忒菈被無形的力量牽扯，將她像是炮彈一樣投擲出去，巨獸觸手反應過來想抓住主人，但終究慢了一步，捲了個空。

「如此粗暴對待女性，真的好嗎？哼哼──」惡魔那嘲笑的念話在眾人耳邊響起，她張開那掠食者般的嘴巴，在飛行過程中不斷吞噬、吸取周圍的青霧，並在半空中藉著衝勢，將濃縮後、如同墨汁一樣的高壓水柱吐向老人。

老人驚覺性地踏後一步，手中的長劍泛著白光，一動手，劍刃就在半空劃出完美的圓形，如同張開雨傘般將液體撥擋開來。腐蝕性的液體在駕駛室內飛濺四散，在各處留下了冒煙的坑洞。

飛掠的惡魔在飛艇上硬著陸，她撞毀了木甲板表層的結構，如同摧枯拉朽般揚起了一排橫木，餘勢不減的撞進艦橋，連帶粉粹了幾張桌椅，直到整個人深深陷進金屬牆面上才止住了勢頭。

「毀掉飛艇後，會感到困擾的人可不是我喔？」鑲在牆上的惡魔看來毫髮未傷，仍有開玩笑的餘力，但若要從雜物堆中脫困則要多花一點時間。

肌肉不會背叛。

正當駕駛室內一片狼藉時，懸浮半空的凱爾伸出強壯的手臂抓緊物件，用純粹的蠻力破解了法術，硬是將自己拉回落腳點。

---

薩忒菈骰池：5+1
洛骰池：4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2】，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
薩忒菈：【受困】，對抗物理攻勢的成功值-1。

[泰迪]

凱爾一躍登上觸手之上，對兄弟凱伊拔刀相向，但凱伊成功避開了鋒芒，只有胸前的布料被劃開了一個破口。

「唉......」女性像是感到惋惜般嘆息了一聲，用念話向眾人訴說著，「他沉迷於所謂戒律的力量，捨棄了七情六慾後，現在就只是一個披著你兄弟外皮的怪物......」

她緩慢地扭動身體，將擠壓著自己的金屬障礙物一點、一點推開，而洛可不會放過這個時機，他的眼裡只有履行自己的責任，果斷提劍朝惡魔攻去。

惡魔這時提腿將一塊沉重的金屬殘骸挑起，再用力踢飛到老者面前，不過他卻不閃不躲，全力揮出星鐵長劍，將迎面而來的重物、連帶女性的腳腕一劍切斷。被砍下的腳掌隨即落在地上，化作霧氣消散。

「凱爾，你應當憎恨。但亦要明白，這悲劇的源頭正是星綴萊教義，以及這邪教的傳人。」薩忒菈邪魅一笑，並不在乎身上的傷勢，繼續對凱爾循循善誘。

「如果你想阻止這場悲劇，那就讓你的力量為我所用吧。」她將惡魔之力混入周圍的霧氣當中，在場的所有人類都能感到自己生命力正被霧氣所吸收，彷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撕扯著你們的血肉。其後，一絲絲的生命力被轉化為血霧，緩緩飄至惡魔身邊凝聚起來。

---

薩忒菈骰池：6+1-2=5
洛骰池：4-2=2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2】，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
薩忒菈：【受困】，對抗物理攻勢的成功值-1。

薩忒菈使用特殊能力【源質吸取】：凱伊及凱爾可以選擇擲骰或放棄對抗，失敗將會被偷取一顆骰子；若骰池無骰可偷，則陷入枯竭狀態。

[泰迪]

凱爾身上爆發出來的能量與霧氣腐蝕的雙重作用下，飛艇結構變得更為不穩，船體急速往一側傾斜。老人也不得不暫時退卻幾步，將長劍刺向地板以支撐自己的平衡──

「凱爾，遵循你的心願吧。」薩忒菈的笑容變得平和，聲音輕柔得如同安撫孩子入眠般：「不過，在動手之前，你可要分清楚手段與目的。」

「要知道，你之前追求的其實是一個幻影──那段只存在於記憶中的美好日子。可惜的是，不論小時候的你，抑或童年時的凱伊現時已經不復存在。」

「當美夢的泡沫被現實戳破後，終將剩下空虛與失落。」

「也許你內心的真正渴求並非想拯救你的兄弟、重溫昔日那段時光，你不過是不想獨自一人承受孤獨而已。」

「但，人類的壽命總有盡頭。五十年...一百年？再多亦不過一百五十年。即使現在你與他能和好如初，將來也必會再次分離。」

「沒有人類能陪伴著你一直走到壽命的盡頭，但我──薩忒菈可以；沒有人類能向你承諾永恆，但我──薩忒菈可以。」此刻，飛艇內的血霧下沉，在女性腳下凝聚，重構成虛體的腳掌。不過從眾人身上吸取的生命力卻不足以完全恢復她所失去的力量。

「...請好好想清楚，現在阻擋在你面前的障礙是誰？」惡魔的言語如同微風拂過耳邊。

「殺死他們不過是達成目的的『手段』，也是必要的代價。既然如此，何不繼續遵循內心的願望，隨意運用你的力量？」

「凱爾，你現在感到迷惘，是因為被多餘的情感所影響。」一向不作聲的洛，在此刻亦開口說話，對曾經的弟子加以勸說。

「你聽信了惡魔的讒言，自以為能支配虛空的力量，以為這就能實現心中所想，但那不是現實。」

「虛空的力量只會誘導著你用情緒蓋過理智，使你一步一步走向岐路，最終會將你，連同你身邊的人一起毀滅。」

「雖然你在錯誤的方向走遠了，但尚有回頭的機會。」

「星綴莢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抱有敵意，即使面對解除了封印的你也是一樣。」

---

薩忒菈骰池：5
洛骰池：2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3】，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

[泰迪]

「小凱爾，你只是不願正視現實而已──」惡魔咧起嘴巴，笑得開懷，「來，親自斬殺妨礙你的『幻象』，用力量取得你真正想要的一切吧～」當笑聲止息之時，她再度哼起了怪異的小曲，原先溫馴的巨獸突然變得狂暴，五根觸手從四面八方冒出，猛然伸向了凱伊──

洛在傾斜的駕駛室內艱難走到方向盤前，掌舵全力轉向，臉上呼吸面罩的鏡片此時已因呼吸急促而不時蒙上白霧，但他握劍的手卻未曾鬆懈過。當半毀的飛艇勉強恢復平衡後，老者隨即按下開火的按鈕，用艇艏的火炮轟擊其中一根觸手，將它截成兩段。

惡魔臉上掛著微笑，像是不受重力影響般畢直站立在斜面之上，目前看似優勢在她，但卻忌憚著老者手中的長劍而沒有上前與他交戰的打算。

「盡管掙扎吧，在你失去餘力之前，你還能救得了他多少次呢？」女性對老人嘲笑道。

---

薩忒菈骰池：5-2=3
洛骰池：2-1=1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3】，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

凱伊可擲骰對抗觸手，難度為4，失敗會被束縛。

[泰迪]

「為什麼會覺得我在欺騙你呢？」薩忒菈微微側著頭，美麗的長髮如同波濤般翻滾，神態有幾分天真，「我可不是那種說謊成性的無聊女人，我向來都只說有必要的謊言。」

「假若從一開始就對我不信任，那又何必立下契約？既質疑我的誠信，卻又渴望從我口中得到真相，豈不是自相矛盾？」

「假如你想在付出勞力之前就兌現報酬，那可不行哦？」「要知道，在我恢復完全的力量後，你的願望亦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那又何必急於一時？」

「哼嗯～～現在的你...似乎已經被內心的情緒所困擾，無法好好思考了，不過我並不討厭這一點喔。」

「虛無是混亂、是無序，情緒也只是它具像化後的一種體現。」惡魔垂下眼簾，似是想訴說些什麼，亦有幾分像是自說自話，慢悠悠說道。

「強烈的情緒...憤怒也好，哀傷也罷，讓它們來主導自己就是喚來虛無能量的方法。」

「之所以無法用來理智來衡量、操縱，是因為這兩者本來就是不可調和的，正如你無法在擁有強烈情感的同時保有理性思維一樣。」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另一條道路，走向另一個極端。」

「遵循邪教的教義，摒棄所有情感，如同冰冷的機器一樣，獲得規律與教條的力量，而那確實能保留理智──不過也就只剩下理智。」女性睜開眼睛，瞥一眼凱伊，巨怪觸手隨即將肌肉繃緊到極限，硬是將長劍的斬擊擋下來。

---

薩忒菈骰池：5-2=3
洛骰池：2-1=1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3】，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

[泰迪]

「我只是提供有意義的選項......或者應該說，指引你『排除沒有意義的選項』──」薩忒拉淡淡地回應，視線落在凱爾那扭曲的臉容上，「而作出決定的人，是你。」

「是嗎。」面對凱爾的指責，她只是不置可否的答應了一聲，抬頭凝望著高處，喃喃道：「不願付出卻想得到一切的人，只會失去一切。」

......

凱爾突然起意的攻擊毫無章法，完全不像是曾經習武之人，洛輕輕抬手，將長劍橫於腹前，以最小幅度的動作抵禦刺擊。而凱伊更先他一步，在凱爾的劍刃尚未觸及老者之前，就以術法將武器奪去。

被術法操控的長劍浮在半空，已經不再構成威脅，老者緩慢地眨動眼睛，他那注視著凱爾的眼神中，彷彿閃過了一絲惋惜。

---

薩忒菈骰池：3
洛骰池：1

巨獸：【黑霧護體】，任何針對巨獸的有害術法成功值-1。
飛艇：【損毀3】，損毀程度達到5後會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