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暫停中】 【2d6】系列先行團-聖門之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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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4, 08:57)潘二喜 提到︰ 安覺律輕嘆一聲,現有的局勢讓他想把始作俑者拉出來洩憤。
「煩啊……」,他拎著封仙索欲將蝶暇提起,暗中傳音:「蝶長老,哭亦是無用,不過……妳,有信心殺光西方人嗎。」,他說道,眼底毫無憐憫。

蝶瑕被安覺律一把提起,手法算不上細心,她身上的傷口更痛了
哭亦是無用,她也不是想哭才哭的,只是…水珠止不住的不斷奪眶而出

「不知道…」
瑕壓下哭腔,聲音聽上去無精打采,她又傷痕累累,不想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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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聽不懂安覺律是要賭甚麼,雖為自己施展醫術應該感激,但是劍瘋子這稱呼著實難聽,換着平日可能已經動劍斬向這人了

「我是…蝶瑕…?」
她算不上是想當長老才當的,也不認為自己握不住劍…倒也不是,現在被綑綁提着的確是提不起劍

在赫天藉吐言後,瑕也不顧傷痛掙扎起來
「我才是,若不是長耳族來這一出我們才不會遭罪!」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明明自己為大局肅清了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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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9, 18:45)潘二喜 提到︰ 「蝶長老,把事情經過全部告訴本人,越詳盡越好。」,踏著天梯,安覺律心中念頭急轉,嘴上倒是毫不停頓地詢問著蝶暇,「既然妳說事有蹊蹺,那麼妳到底看到什麼怪異了?」

瑕由安覺律領着上靈舟,隨後她抱膝坐在受押者該在的位置
她已經冷靜了些,看了看發問的安覺律後瑕將臉埋到兩膝之間

「這可不有蹊蹺嗎?突然就推個死長耳族進我們帳篷…」
她抱怨道,開始說起記憶中的事發經過
「那個時候我在蕭長老帳篷跟他要了在秘境裡辛苦打來的琴…」

「我還在看琴的時候突然那個端着甚麼的長耳族進來,我一看只看見牠『咻』一下從喉嚨噴血…」
「蕭長老又用刀子劃過來被我用琴擋住了,又刺了自己,然後那個流黑油的長耳族和另一個也來了。」
「蕭長老跟牠們說了些難懂的話…我記得是…」

瑕盯着船的底板,回憶
「『非遠兮友不近,眼前兮於腦後,有異兮彼無疑,有潰兮外不見。』」

「荊長老也來了,之後她摸了摸地上長耳族的血施展道法,可是沒有成功的樣子。」
「接着那些長耳族就施術說不許人出帳篷…那我就按程序辦事啊,這個事態分明就是長耳族出了問題,我就循忘情心法出劍啊,有內患就要肅清。」
她以被長年灌輸的暴力思維訴說着
「那我就先斬了那個開口說要關押我們的長耳族,而那個流黑油的長耳族一開始是被攔住的我也不打算斬牠…」

「明明幫牠們清理了內患還反過來咬我們,果真是蛇鼠一窩…」
瑕無精打采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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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30, 20:29)潘二喜 提到︰ 安覺律聽得是一陣頭痛,他替那些被蝶暇教育的學子感到哀傷,「所以......問題出在思維上嗎。」,他算是服了這些劍修了,「本人大致知道妳看到什麼了......不過『敵非遠兮友不近,在眼前兮於腦後,己有異兮彼無疑,中有潰兮外不見。』嗎,不提妳那奇怪的腔調,怎麼都像是在說有內奸啊。

「簡直煩死個仙。」,安覺律點點頭做出結論,隨後對著蝶暇說:「總之,本人會想辦法保住妳性命,妳別多說話就是。」

內奸?不就那些長耳族嗎?
瑕歪歪腦袋,然後聽完安覺律的吩咐便點了點頭

隨後是赫天藉在說話,老實說瑕對對方印象差,起事時光會出張嘴,在行動派的她心中是不討喜的類型
還有一直都是說自己和蕭飛華甚麼甚麼和難怪精靈會懷疑甚麼的,這明顯就是那幫長耳族的計!談甚麼懷不懷疑呢,這人難道是受了長耳族甚麼恩惠不成?
理想情況可能是現在把這人也一直斬了!

「我看見她出招了。」
因為自己說話了,瑕往安覺律投去目光,看對方應該不會罵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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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過往從師之人,蝶瑕沒有太驚訝,或者她沒有力氣驚訝
她無精打采低下頭盯着地面思考,如果自己有第一時間對米拉下死手而不是僅將米勒和潛藏的精靈內奸視為異己,事態就不會發展至此

長耳族沒有一個是好人,若是有更早認知到這一點…
「我…錯誤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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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並不打算叛反,但是,經過此途上的種種,了解過上紀之戰、受執念授道、被劃上罪人之名,再聽眼前老師傅的說辭,讓她不禁開始有了想問清之事
「光…是甚麼…」

「我一直守護的…是什麼…」
沒有細想,各種心事一牽便逐一浮現

回憶過來,從出家學習開始,她執劍,受教之事唯有斬…和殺

她一路上也殺過許多,她也會累,直到殺至麻目,她感覺到無聊
心中恍惚開了個洞,想要填補,卻從未抓住任何一物

所望之物並非力量
瑕欲哭卻無淚,乾旱的雙眼怕要流不出血以外的東西了

所衛何物?
所為何物?
所謂何物?

像是要將一切吸入,無窮無盡
卻答案卻在其中,她懂的,人不過想活下去,樂下去
只能渴望一切,像"某些人"那般貪得無厭,對於修真路而言實在太礙事,所有東西都認為像自己看到的一樣純粹一點

瑕終於抬起頭
「我從來只是劍,無二物…」

「如今…我想看看光明。」
她未曾目睹"光明",過去的光景皆是灰白
修真、練武、悟道,應該更純粹
瑕質疑,質疑眼前這老頭所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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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不禁思道,聖門又乃何物,一門派?一集團?還是一名聲
寧可殺錯沒有放過,她認同,可聖門的和諧和將來實在抽象難明

「蝶瑕…也許死了…」
那個曾在大眾眼下活動的立場已經失去,縱使是她也明白這事實
「可是我還活着。」

少女露出堅定的眼神
「我忠於蕭門主,若此乃門主之令,我便奉命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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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看着九轉輪迴丹,她不清楚此乃何物,但又好像對之有些印象
她沒有疑慮吞下,待身體恢復了些,穿上衣物,感受一下肉體狀況

「好了。」
瑕走出房間,先是四處看了看周圍,她記得自己最後是在靈舟上…
「另外兩門的長老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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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突然從發呆中醒來,她眨眨眼,身前是高大的男性…不對
再看清楚,只是名學武的男徒兒,是自己變小了
眼前的同門看上去已經年過二十,瑕再環望周遭,是幼時修行的比鬥之地,隨了自己還有許多人分別在一對一比鬥

她感覺好像聽見了"竟敢四處張望"之類的話,回過神來那名同門子弟已被自己空手放倒

「夢啊…原來是夢啊…」兩行淚不自禁於臉頰滑落,恍惚從未修過心法
瑕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的盡頭她一無所有

過了一段時日,瑕再次踏入比鬥場,這次是正式的一一比武,作為師傅的長老不言,連瑕的祖上亦前來觀瞻
好!她必將好好表現…!
出手不用兩秒便一招送對手下台,然後是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她輕鬆解決同輩的弟子,獲得全勝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看上去也十分高興

接下來幾年,時光飛逝,真的猶如只是剎那間的事件,不知道為甚麼,同門弟子都超~弱的
這天瑕不過是游手好閒歌頌生活美好偶然路經師傅門前
「嗯,好吧,也該掐滅一下蝶家的氣焰」

她對此有印象,那是夢中的記憶,但是為甚麼?
為甚麼她好像要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瑕明白的,一直都明白的
她連忙回宿提劍出門,然而被守門人攔路
「滾開!」
她好不容易以寡搏眾成功,眼見終於是能離開之際,門師出現了
為什麼這些人都那麼難纏,明明自己跟這些人不該在一個境界的

沒能敵過師傅,瑕被斷了骨骼,丟進牢房…不,是刑房
每晚都會有曾經遭瑕凌虐過的同門來到這裡,他們可以協助門師,肆意調教不良門生

記憶中的過去有變了,她不曾有過對這刑房的印象,這下子…也許就能…

事實是失敗了,幾星期之後,已經遍體鱗傷的瑕被釋放了,她得知家中的慘訊,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臉、身體、四肢都盡是痛楚,然而胸口更痛,心臟更痛,想握着甚麼,卻一無所有
為何心法不管用,為何心法不管用
好痛…好痛…好恨。

瑕需要養傷,期間那些同門還找上門來,想趁機多洩憤一下,不過他們搞混洩憤和被洩憤之間的關係
不打算留手了,她殺了這幾個門生

她感覺時機成熟了
她感覺可以使出接下來五百多年亦不見增長的武技的一角了
她感覺…甚麼都感覺不到了,除了恨意

瑕知道,知道門師的功底,知道門師的惡意,知道門師的弱點,知道門師的用膳入寢之時辰
無他,多點功夫罷爾,反正馬上要離開這兒,取其項上人頭當是紀念

瑕半路出師了,不過有點不同,她這次是主動的
也不需要精進武藝了,她會的就那麼多,殺人…其實對武沒那麼講究

蝶家激進派的和沉默派的都得死,瑕已經殺過一次了,不用等待武門之旨,暗道、計劃、目標的要害、軟肋,她都知道
她對這個家族沒有眷戀了。

最後的最後,只是需要取走蝶家的靈綢,那是母親的遺物
蝶瑕浴血,在蝶氏屍體眾的中央挽緊靈綢
好漫長,好空虛。

她再次失去目標,唯有血與淚伴於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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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瑕蹲下來,窩成一團
累了
累了

「我們見過嗎…」
瑕沒有看星河,亦沒有看織母,視線放在地面上
並非思考困惑,不是回答問題,她只是無精打采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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