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妳直白、卻也能說很是巧妙的將話給說在了前頭,以至於有種拆了人後台的意味存在,這下子、艾姆假若不說點什麼,無論於理輿情之上,就全然都說不過去了。
他微微抬起頭向妳撇了一眼——只不過妳已經逕自開始了進食、一副只想聽到答案的態度——而妳倆間就除了英靈的大力咀嚼聲之外、就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
雖說,妳分享了自己所擁有的情報、然而妳索求的卻是對方自身的戰力情況,假若消息是假的呢?假使妳的目標壓根不是Assassin呢?然而,無論前兩者帶有著多大的疑慮,此刻若他不予以回應、似乎也就有失了道義在先——而這、很顯然不是對方能接受的。
妳即使看也沒看上一眼、也能聽見一聲深呼吸,而妳知道、他可總算要說些什麼了:
「她嘛⋯也許妳也知道了,固然就是Archer,雖說寶具資訊什麼的妳就別峱想了、但我能向妳打包票的是:這傢伙哪怕是要雙方交火的過程中將對方的子彈給全數射落也不過就是兒戲般的小事而已,」他聳了聳肩、並用大拇指指著一旁,「即使她是這副憋憨的癡呆蠢樣。」在誇讚的同時、也不忘疏落英靈一番。
那英靈本來還挺得意的,即使一張嘴撐的和黃金鼠一般,也硬是要仰著身子插著腰的接受讚美,甚至在艾姆全數說完的當下也渾然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還是愣了好長一會兒後才在塞滿著嘴的情況下傾過身子、發聲抗議——只不過卻被艾姆一把推回了位置上。
由於對方本身的傲氣口吻,妳甚至有點難分辨這番話到底有存在著幾分的真實,是純粹的吹噓嗎?還是他就是如此的有自信呢?即使你總有種對方似乎親眼見證過了這番場景的肯定感。
「至於我嘛⋯哼、也沒什麼好說的,比起妳們這些受著正統魔術訓練的人才而言,我想我也不過就是一屆蠻荒術士而已吧?哈。」雖說他並不見得真的明白妳的魔術學成由來,但他本意倒比較像是在調侃那些正統魔術師爾爾。
接著,沉默了會,他吐出了一個妳也許有點陌生的字眼:「北歐咒殺術,」說著,他仰著右手、用兩根指頭指著妳,「聽過嗎?」他詭譎的笑著。
《可擲一聰穎或隱秘風格,作為對該魔術知識/領域的認識,標準難度3》
或許是因為妳那本禁書上同樣有著相似系統的魔術——只不過妳未曾能夠理解——因此妳因緣際會的曾接觸過這一類的消息吧?
那是一種極為傳統、幾乎不曾聽說過有被系統化的舊世代玩意兒,那是那些所謂的“巫靈”們的玩意兒,對於正統魔術道而言、是個根本不可能上的了檯面的術式,妳甚至沒法確定那是真的存在於世上,然而如果非得要為它作一個分類的話,它的本質卻更像是“言靈術”的一種,即使名稱上有著咒殺字眼,卻與純粹的詛咒沒什麼關係。
簡言之、是藉由著宣告——他們稱之為對神的景仰與讚頌——借助著神之力而將言語中的力量轉化為事實的魔術,而妳明白、這若要用魔術教科書上的說法來說,也就只是傳統吟唱魔術中的一個分支爾爾。
追究其歷史,是個比妳那禁書還古老、連文字都還沒有就存在的年代。
而妳也多少明白,這種魔術的特點就是:得要明確的指著“被害人”、並宣言才行。
不過,雖然妳正被對方指著,但也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仔細想想,也許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宣告”的關係吧?
——當然了,也可能是艾姆只是隨口說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