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05, 20:52)泰迪 提到︰ 少女有著能夠接納自己的家人、迎來美好的結局? 那真是太好了。
家人...銀鈴這時回想起自己的家人。
替自己理髮更衣的侍女,算是家人嗎?為自己準備食物的獵人,算是家人嗎?有意無意的回避、不願意正視著自己的母親,算是家人嗎?只有自己單方面珍惜對方,單純血緣關係又能稱為家人嗎?
銀鈴自出生起就缺少了一半視力,身體素質與同齡族人比較,也顯得極為瘦弱。一直到了離開故鄉之前,除卻妹妹以外,周遭的人忽視她的態度都會使她覺得自己是個殘缺品。
她以「銀髮」為傲,不過家族只視她為包袱。
因為深愛大家,也希望被大家深愛著,她從小時候就拼命思考,要如何令自己變得更為優秀...足以彌補自己所有「缺點」、讓大家都可以接納自己的 -「優秀」。
假若自己盡心學習,帶著禮貌、不論差別的善待每一個人,那麼...在最後,大家也會珍惜自己嗎?
儘管不認為每一個人都會以同樣待遇對待自己,但她願意相信,也為此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所見所聞,有討厭她、嘲笑她是偽善者的人們,也有願意相信她、接納她的人們。即使後者的數量遠遠不及前者,但她總是帶著微笑、以禮面對。
她為他人設想的心意是真摰、毫無虛假的,但那過於拘謹的禮節,有一點點是她用來保護自己、是那小小的偽裝。
希望接收他人的好意,但也害怕受到傷害,所以總是與人保持著那一點點距離,在心靈上的一點點距離。
...直到...偶爾穿越了酒吧的大門。
這裹的各位,都是這麼的溫柔,雖然這份溫柔卻又帶著一點沉重...那是一種...大家給予好意,自己卻無法回報的沉重感。
明明這是一直以來所追求的,但這時又為何有這種矛盾心理?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楊望蒼的行動,打斷了銀鈴的思緒,她回過神後,才咬下了籤上的魚肉,然後以手半掩嘴巴、仔細的咀嚼、再慢慢吞下。
也許是出於回報的心態又或是沒有細想,她也拿起刺籤,刺起了一片魚肉,另一手擺起了承托的姿勢,把魚肉送到對方的嘴邊。
喂食過後,她安靜的、凝視著對方雙眼。
那並不是拒絕的眼神...而是困惑、詢問,卻又帶點無助的眼神。
楊望蒼故事所表達的好意,她確實接收到了,但剛才的又是怎樣的情況?是出於安慰、是出於憐憫?
『看你連工具都用不好,就由我來喂你吧。』
會是這種感覺嗎?不,楊望蒼大概不會如此...
那又會是什麼?是對待異性的那種情感嗎?
或許...並不是這樣的...
回想起來到酒吧以後,從各項事情上能感受到大家的關懷,也見識了各種新奇事物,一切都如夢似幻...
如果原來的世界才是真實,酒吧的經歷難道又是一場夢嗎?
各種複雜的情感擾亂著銀鈴的思緒,但她依然直視著楊望蒼的眼晴,安靜等待對方的一個答覆。
也許答案是殘酷的,夢也終歸需要醒來,她嘗試努力的面對,但是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楊望蒼見到面前的魚肉晚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臉色一下子漲紅起來,但還是老實地接受了對方的餵食
其實他剛剛的舉動純粹是沒有想太多,整個思考過程是這樣的:拿起比喻著可能性的餐具→拿起來後好像應該夾食→可是那是銀鈴的餐具→那餵給銀鈴吧,結果剛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楊望蒼卻又被這樣子的回應,因此有些不知所措的他...看見了銀鈴的眼神
楊望蒼愣了一下,那樣無助的眼神彷彿顯露出了銀鈴一直以來所遭遇的無數艱辛,甚至可能僅僅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而現在,銀鈴顫抖著脫下了保護自己的最後一層偽裝,向著自己尋求著答覆
「...不要這樣」楊望蒼低聲地說著,倒映著銀鈴的雙眼被不停流出的淚水模糊著,他伸出同樣顫抖著的雙手按在銀鈴的手上,好似想讓對方平靜下來,但卻連自己都冷靜不下來,為什麼這麼溫柔的人必須受到傷害,為什麼總有人看不清他人的價值,為什麼自己現在才發現對方的無助
他咬咬牙,這一刻並不需要禮儀,只要把自己心意的傳達給對方,所以...
楊望蒼鬆開了手,然後抱住了銀鈴
「你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也不該這樣看輕自己」緊緊抱著對方,楊望蒼用略顯哽咽的聲音訴說著「由我來...有人看輕你的話,就由我來看見你的好;有人傷害你的話,就由我來擦乾你的淚...所以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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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等等,我剛剛才回過神來,我484打的太肉麻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