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中人與鐘樓怪人的對決?呃......好的,我會替你轉達的。」
值班的警員一頭霧水,但還是盡忠職守得替苗詡晟記錄下了這些信息。
警局之中一片空曠清冷,無論是「怒鯤鵬」的狩魔人還是普通的凡俗警員都見不著,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苗族的修士留下話語後,轉身步出了警局,冷淡的背影與寒冽的夜色融合為一。
回到了民宿,那純樸的中年老闆在櫃檯處和苗人打了個招呼,稍稍關切了幾句狀況,將當地居民的熱心個性展露無遺。
一夜沉眠,在夢中,苗詡晟再度降臨那個黑暗死寂的年代。
面具蔽顏,蠟炮覆體,烏鴉醫生冷酷得如同運轉的機械,泯滅著自身的感情去做出每一個抉擇。
為了保護更多的人,隔離每一個可能帶源的病人家屬,烏鴉醫生深深明白,這些被送到隔離區的人,就算進去時是健康無礙的,在裡面也絕對沒有倖免的理由,高度密集的黑死病患讓整個隔離區成為病毒的溫床。
父親的哭喊、孩子的咒罵、母親的絕望哀鳴......一次又一次,無數的家庭因為烏鴉醫生的裁決而墜入絕望的深淵,那股強烈的內疚而痛苦從英靈的記憶傳至旁觀的御主心中。
醫者父母心,烏鴉醫生也曾經渴望過成為散播希望的種子,但在那樣的年代裡,他卻成了斬除生命的劊子手,也只能成為那樣的醫者──為了拯救更多了人。
不是沒有過妄想拯救所有人的醫者,但到了最後,這些「好醫生」卻是沒有能夠拯救過任何人,甚至,那樣的「善良」卻導致了更大的悲劇。
日復一日,在面具和蠟袍下,那熾熱的心已經漸漸冰冷凍結,唯一不變的只有那做為醫者的理想,想要拯救更多人的夢想。
那是一段漫長而沉痛的路途,烏鴉醫生卻始終未曾停步佇立,無論走得再怎麼艱辛痛苦,無論承受著多少的責難怨憎。
苗詡晟睜開雙眼,早晨明朗的陽光灑在臉上,但那深沉的感觸卻讓周遭的一切罔若隔世,那個黑暗紀元的氛圍環繞心頭,久久未能散去。
新的一天,小苗有打算做什麼準備ㄇ?
準備迎來最後的大決戰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