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見妳沒有妥協的意思、一度還正準備從左手心在暗算妳一發,然而妳一個翻身後擒拿,硬是將他給限制住了行動。
「⋯等等!不、不!妳聽我說⋯⋯」他的頭貼著地板、只得用眼角瞄上妳掏出彈簧刀的瞬間,又尤其當刀身被你伶俐的甩開並發出清脆的金屬交疊聲時,妳很明顯感受到對方因懼怕而弓緊了身子。
毫無猶豫、乾淨利落。
在那一刀後,不知魔術師還想著什麼呢?
當連接全身中樞的神經被切斷、而腦袋與心臟卻還掙扎著苟活時,腦袋還能想些什麼呢?
——恐怕只從那雙腫脹凸起的雙眼中也沒能看出什麼了吧。
妳對魔術師的搜索、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玩意兒,對方身上只帶著一本護照——即使妳直覺認為那是偽造的的——還有一包戒菸糖,除此之外只有左手上一道發著紅色光輝的刺青引起了妳的注意。
『開心嗎?』稍早前,當妳這麼問自己的時候,彷彿也聽到了一道聲音這麼問妳,只不過當時妳或以為那只是自己的心聲,但現在妳又聽見了一次且了解到並不是這麼回事!那聲音更像是源自於腦海裡,虛無縹緲、即使說是腦子出了問題產生幻聽似乎也很理所當然。
『不開心嗎?來自凜冬之境的魔術師?』
那聲音又一次傳出,也許是看出了妳心靈上的空洞,聲音的主人聽起反倒有些幸災樂禍,其言語間或似還帶著一點嘲諷。
『我需要他、可是他已經死了,既然如此,不如就由妳頂替吧?』那語氣本身聽起來並不是真的那麼在乎這件事,就好像只是一個臨時起意的想法而已,而妳既然正好在這?就乾脆順水推舟的態度,同時對方也全然不顧妳的意願便擅自做下了這個決定。
『妳肯定也會有想要追尋的事物吧?那就來吧⋯!在那、妳肯定可以享受到更刺激的狩獵過程⋯⋯』
『⋯⋯如果妳有那能耐的話⋯⋯』語末,又一次的流露出,不把妳放在眼裡、甚至有些鄙視妳價值的態度。
妳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杵著,也不知站了多久,唯一讓妳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於⋯⋯妳的腦袋裡多了許許多多未曾聽聞的名詞與字眼,即使盡是些片面的詞彙、然而身為魔術師的妳能夠明白⋯⋯是,那是妳們這個世界的玩意兒,而妳得到了這張入場券。
——證據是,妳左手背上,閃爍著紅色光輝的刺青⋯⋯令咒。
暫且被你壓下的帽T男也不知究竟是因為那灘液體的緣故還是真被你勸阻下,總之他暫且是向後退了兩步,然而你們雙方之間的僵持並沒有化解,黑衣人完全縮在了金屬垃圾桶的後頭,而你們也懼怕著對方手頭上可能的炸藥⋯⋯或任何玩意兒。
一直要到你靈機一動,將一只厚實的空瓶、透過你那若如彈道計算系統般的推演,拋了一個又高又遠、直達目標上方的完美軌跡,試圖以此製造任何機會⋯⋯
⋯⋯也或許是對方同樣相當緊張,當那瓶身越過燈前、並在牆面上映出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塊時,那黑衣人說不定反倒是將那視為了手榴彈一類的玩意兒而迅速的從垃圾桶後方奪出⋯⋯但很明顯的、他原本便有此打算。
當他翻出並重回你們的視界之中時,還未待夥伴兩人開槍,他便兩手貼地,渾身一震!
——也只有在此刻,你才真正看清對方的模樣,那黑衣人穿著一身雙排釦風衣、還故作氣質的帶著一頂小禮帽,活似從哪個戲劇裡蹦出來的70年代紳士一般。
地面的積水頓時間透散出了異樣的光輝、也包括了方才打翻在你倆眼前的那灘壞血,全都成了發著紫紅色光芒的模樣!
而正當你們的腦袋注意到這一切有所不對勁時,整條巷子裡的各攤積水卻都瞬間蒸發、成了滿巷間的霧氣!
就好像突然被升溫至了一千度一般,連滾沸的過程都只在一扎眼的過程中便被掠過,
彼此的能見度如今便只剩下了三尺有餘,而同一時間、你們也聽見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正朝著你們的方向奔來⋯⋯
一時的驚慌失措,在煙霧瀰漫的空間裡,帽T男胡亂地向著前方射擊,西裝男方才雖還在你們的身邊,卻因為這道濃霧而被隔絕了彼此,從他那角度看過來、恐怕也只有數道分不清模樣的影子吧?
「⋯盧卡斯!里本!」你尚能聽見對方的聲音就在你們身邊,然而回頭望去卻是滿滿的霧氣。
而就在一連的數聲槍響之後,顯現在你們眼前的便是方才那名⋯⋯魔、魔術師?
——不知怎的,你的腦袋裡竟出現了這樣的一個陌生字眼,你明白那指的並不是那些純粹的表演者⋯⋯而是能夠施展著隱藏於世間、猶如你所熟知的“地下組織”般的另一個“地下社會”所專有的魔術,一種存在世上的奇蹟顯現。
對方是一名約莫四十好幾、正邁入中年的男性,留著象徵紳士的八字鬍,其尾端甚至帶有些斑白,他正眼都沒看你一眼、反倒是一心一意地衝向名叫里本的帽T男那,而當對方那帶著染血白色手套的左手硬是抓上里本握著槍枝的手腕時⋯⋯卻像是摘果子那樣一般輕鬆地,將那整只手腕給“摘”下來了,毫不費力。
里本原先還未回神過來,直到他雙眼落在自己空蕩蕩的右手上時⋯⋯「啊—啊啊———!」
里本他因為過度驚嚇的緣故而一個腿軟倒在了你的身邊,而他那近乎是要驚嚇休克的狀態也使得他連一個字也吐不出,只得左手緊握並高舉著消失的右臂——而你注意到,在那被“摘”下的傷口切面處,有著明顯的燒灼傷,其皮肉甚至都烤熟了,非但呈焦黑的模樣還彷彿傳來著一股臭味,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或許也正是因為被高溫傷燙過了一番,才姑且讓傷口凝起,不至於大量失血。
《可擲一個 聰穎/隱秘 獲得有關於魔術的線索,難度3》
積水、血液、高溫蒸氣、燒灼傷、手掌的接觸。
你猶如直覺一般地從方才得到的陌生知識中“理解”了這其中的一些關聯性⋯⋯
顯然,那是對方的“魔術”,一種必須透過著液體媒介才能發揮的伎倆。
——而任何一個中學學童都知道,人的體內有著70%的水份⋯⋯
你眼前的景象猶如一齣放慢了八倍速的電影,此刻、里本正倒下,西裝男正試圖穿越濃霧來到你們的身邊,魔術師剛發動完一連串急促的攻勢而無暇顧及於你——由於從遠處急速奔來的緣故,腳步站的也並不扎實。
而你⋯⋯
胡亂開槍1<基礎難度2:False
死亡之握1>基礎難度1:True
盧卡斯與魔術師進入近戰範圍。
場域出現【水蒸霧氣2】負面(環境)形象,
彼此三公尺內的目標互相不受影響。
基礎難度:2
人格特質:
負面形象:【$腹部槍傷1】【肩頸槍傷1】
後遺症:
帽T男(里本)
基礎難度:0
人格特質:【出一張嘴的傢伙】【莽撞不經思考的】
負面形象:【駭人傷勢的精神創傷2】
後遺症:【失去右腕:中】
西裝男
基礎難度:0
人格特質:
負面形象:【駭人傷勢的精神創傷1】【水蒸霧氣2】
後遺症:
本以為,妳的一片好意與勸導能夠使對方回頭,即使妳是多麽設身處地、甚至是為了避免對方釀成更大的麻煩以至於最後惹禍上身,然而彷彿妳的一切對方都看不慣似的,尤其是當妳用一副與孩子對話般的溫柔姿態時,更是觸怒了他敏感的神經。
——妳能注意到,他臉色脹紅、也不知是被妳言語激怒還是他像是正給眾人看笑話而不爽。
他一個大步上來、一把從妳手中奪下手機並往地上一摔,可憐的小手機當然承受不起這樣的重擊因而瞬間支離破碎,而同時對方也一把抓上妳的領巾正要一拳揍下時⋯⋯
「你、你夠了!」原先默不吭聲的那對夫妻,其丈夫突然出現在了妳的身邊並兩手一撲衝上前,將搗亂的男子硬生撞倒,他的個子比對方小了些,年紀也很明顯大的多,一頭地中海禿和像是馬鈴薯般的身材很明顯的透露出他不會是對方的對手,然而倒也不只有他幫忙⋯⋯
幾乎是在那名丈夫撲上前的同時,餐廳後頭傳出了一陣像是誰將什麼玩意兒粗魯地扔在地上的聲響,而就在眼前兩人糾纏的同時,一名蓄著烙腮鬍,兩手還沾滿著麵粉的肥肚大老兄氣沖沖地撞開廚房的門,一出場便破口大罵道:「敢他媽在這鬧事!」
還以為他是要出來圓場,卻沒想到一走上來就是一把推開那名丈夫,接著一拳就往作亂鬧事的男子臉頰上招呼,對方本還想回手,但那烙腮鬍老兄可尚未罷休,一連又是三拳往右眼上灌,活似打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這男子好過,想當然爾⋯當這三拳扎扎實實地往對方臉上揍完後,鬧事的傢伙也就這麼一頭撞上桌角昏了過去。
至於外頭那個看似來助陣的傢伙?老早一溜煙兒不知上哪去了。
那老兄看起來氣還未消,回頭看了一眼其他店員後直說:「杵著什麼!扔出去!」接著又直指著女服務生呵斥道:「妳!妳也是!滾!他媽的成天招惹些五四三的人!」
於此,事件有了一個落幕,那名疑似正是本間店的店長老兄,在後頭不知忙著些什麼、拖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得以抽出身,而當他將鬧事的傢伙揍完並扔出大街後——就扔在靠近大街、立有餐館招牌,旁邊還設置著三個垃圾桶的地方——便就這麼回到了廚房後頭繼續忙他的。
店內很快就恢復到了⋯⋯稍顯正常的情況,夫妻彼此交談,好似還能聽見太太對丈夫的英勇行為的誇讚,店內稍遠的幾個客人、也在那名丈夫回到座位時予以了掌聲,至於業務?不、他已經拔腿跑了。
當男店員故作若無其事地將羅宋湯送來妳的餐桌時,似乎也冷去了些。
然而⋯大家好像都忘了些什麼?
忘了是誰率先站出頭、並且點燃了這奮起抵抗的正義,
也忘了究竟是誰,在第一時間便為自己的子女辯護,卻只記得趕緊確保自身的安危,
即便是當妳在收拾手機的殘骸時,也未曾有人想過要幫妳一把,好像那只是妳個人的損失、無關他人。
——社會?大抵就是如此。
餐廳裡,又恢復到了原先的模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在他跑進房間裡收拾之前,你們還閒聊上許多彼此的過往,他也談到了自己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在為其它單位教授桑博,一方面是他將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兒女上——特別是當他與妻子離異後更是如此——一方面是也感覺到了身體力不從心的年紀影響,因此現在多數時間都是四處找友人串門子、再不然就是到孩子們的住處去享受人父的幸福。
而當你提到了你說不定還會想在這買一套房時,他立即大力快活地拍了拍你的肩說道:「呣哈哈—!好呀,這是個好主意!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到酒吧裡賭幾場球賽,我知道這附近有一處地方⋯⋯」於是他接著開始分享,他對附近幾間酒吧的看法、以及特別不推薦哪幾間店,並非是因為龍蛇混雜的緣故,而是那邊沒有一張舒適的沙發能夠塞得下他的屁股。
巴洛姆收拾東西的速度比你想像的快,幾乎是在你還在困惑之際、他就已經提著一大包的行李袋出來,見你拿了瓶啤酒、他也順手從冰箱拿了一瓶,並領著你坐上客廳舒適的沙發上,接著和你這麼說:
「嘿、我想好了!不如這樣,我們待會兒先去道館,給你和那裡的負責人透個風,接著在城裡轉轉、給你介紹些好去處,然後我們還能⋯⋯」說到這,他抬起手看了看錶,「呃⋯呣呣⋯看來是沒剩什麼時間吃飯呢⋯真不好意思呀!在那之後你接著就送我去車站吧!等我回來、咱們在一塊兒好好聚聚!」
「呣?怎麼我沒說過嗎?我得要去我大兒子那欣賞他的聯盟登板賽啊!大概去個一星期吧?這期間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已經給在地的人打過招呼讓他們好好照顧你了!這兒你就當自己家、別客氣!」說著,他便把家鑰匙交給了你,同時你也能從他言語中的自信與態度感受到,他在本地顯然是有著相當程度的聲望和影響力。
「啊~對了對了,如果有困難想找個人諮詢,你可以去教堂找漢娜修女,呼呣⋯⋯本地人嘛⋯對外來人多少有些顧忌,怕是就算我打過招呼也很難改變這點,不過那修女本身也是外地人、也頗受街坊愛戴,相信你們處起來會自然的些。」語畢,他抓著罐緣、和你碰了碰罐身,一臉滿足而暢快地一飲而盡。
巴洛姆還未急著離開,此刻是自由時間,可自主決定行動或想問的。
擲骰結果
| 4d3-6-2 | → [2,1,3,3]-6-2 | → 1 | 胡亂開槍,且受環境形象影響-2 |
| 4d3-4 | → [2,1,1,1]-4 | → 1 | 騜家絕技:死亡之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