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過火,明明身處在戰場之中、而妳的直覺也是這麼告訴妳的,但這種怎麼也找不到獵物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就好像妳舉弓身處在林中,四處都能聽見馴鹿穿越草叢與踐踏在土地上的聲音,然而放眼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而更另妳煩躁的自然是那位不知名的騎士,他與妳一般,站在了高樓上的邊緣上,若似再觀察什麼地望向遠方、才以為他該不會是發現了目標?卻才發現他只是盯著夜空中,飛機行進的信號燈爾爾。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他的呼吸平緩、輕拂著風,其破碎的披風也隨之起舞,從側面看去妳都還以為只是一副空盔甲放置在那爾爾,而他至今也未曾主動開口說些什麼過,只有當妳向他提問時,他才會忠實地告訴妳他所知的一切——像是那一長串不明所以的名字。
這兩天,當妳幸運地在這棟大樓中闖入了一間空房時,妳也同時佔據了下來當作妳在這城鎮裡的據點,
更加慶幸的是,這棟大樓似乎並沒有太多的住客,而彼此也相當陌生,就連當妳遇到了幾名大樓裡的住民時,他們也若似當妳是鄰居般地打了招呼,全然沒有半點起疑之心。
畢竟這城鎮裡的外來人很多,而彼此也來去去的。
雖然妳試著在這座城市裡找點線索,甚至是勘查可利用的衝突地形,但卻一無斬獲,
妳很順利的買了一些儲備糧食、弄了一張地圖,還準備了不少繩索與甚至能當兇器的釣魚線,至於槍枝?很遺憾憑著妳在本地的門路實在沒有辦法找到任何賣家。
無奈之下,妳也只得在據點不遠處的一座鐵工廠附近佈下妳拿手的魔術陷阱,以此作為被追擊時的一處反擊點,
然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尤其英靈的寶具始終不明…妳也不知道該怎麼擬定計畫…
就在妳準備結束今天的行動轉身離開時…
「珊卓拉…」妳或以為,先前那有如虛無一般、腦海中的神秘聲音又再起,但這回可不是了。
出聲的是妳的英靈,他依舊站在頂樓的邊緣處,「…命令是?」其聲平穩、不帶感情,淡如白開水一般無色無味。
妳發現,他不再向先前那樣望著星空,這會兒可是盯著遙遠的街道上,妳從這並沒有辦法從來來去去的車燈間分出什麼不同,然而妳的直覺告訴了妳,Lancer他的確正注視著什麼。
聽見妳的疑問,他那虛無飄渺的身子似乎微微向妳這傾了些,躊躇些時,才又開口道:「…發現其它目標了,命令是?」
“吭啷”
那是金屬裝甲互相擠壓撞擊的聲音,對方忽然抬起頭,接著側過半邊臉向妳這方向開口問道:「說起來…還不知道妳的方針是…?」顯然,對方雖然這兩天來都一直跟在妳身邊,卻始終不曉得妳對於作戰計畫有何想法?希望被動展開?純粹的伏擊?或者是與其它英靈來場正正當當的勝負?抑或是…純粹針對御主的突擊作戰?
對這一處高緯度的城鎮來說,今日的天氣真的是相當的不錯,午後時分、舒爽怡人,尤其是當妳想到才剛過去的那一個冬天有多麼令人難受時,妳就又更愈加珍惜此刻的溫暖時光。
由於妳並沒有帶其它的書籍,因此來到這地方的妳、也就只得看著其它孩童戲耍並與狗兒們玩起追逐賽跑的遊戲,
然而實在是給太陽曬過舒服,不知不覺間、妳也漸漸地打起了睏。
夢中,妳或想起了父親溫柔對待妳的時刻、但也未曾忘記對方喝酒後的反差,
妳也想起了妳是抱持著怎樣的志願投入這份幼保界之中,也沒忘記妳上一份工作最後的下場…
那時妳昏了去,即使醒了也覺得自己死了,無論是護士或妳身邊的同僚如何呼喚妳,妳都覺得妳心底中,有什麼東西已經在那場事件中真的死去了,而那份東西卻也帶走了妳的一切,以至於最後、妳選擇了逃避,離開了那充滿悲傷回憶的地方。
——奧莉薇亞…奧莉薇亞?
妳似乎又能聽見有人正呼喚妳,當妳搖晃著身子、徬徨地向著什麼也沒有的林子深處走去時,依稀倒是能看著一道光,妳猶豫了些時、最後卻也伸手去抓,抓不著、於是妳又往前,如此週而復始,直到妳耐不住性子,奮力一躍、可終於是……!
妳差點因為打睏的過份而跌下長凳,若要不是身體的本能機制正好在最後一刻喚醒了妳,妳恐怕就將要落魄丟人地在大庭廣眾之下跌在了地面上吧?
當妳回過神,四周一望,天色竟染上了一層黃橙色,原來、妳已經睡去了兩三個多小時,由此可見、妳這些日子來積累的疲勞有多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