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13, 14:31)上官曼 提到︰ 你上車之後、依著巴洛姆的指示,很快就在幾個路口之後見到了那間與此地有著截然不同建築風格的日式大宅,然而倒也不是十分高級,其屋齡想必也相當老了,純粹是築起的矮牆就地劃分了彼此,而從外頭沒辦法直接看向裡頭,這種注重隱私的設計與周遭開放式的前庭後院相比,確實是相當格格不入。
「好,就是這了。」
你們的車就直接停在了矮牆的外頭,而巴洛姆則將行李扔在車上後就一個人用怪裡怪氣聲調放聲喊著:「宗吾(しゅうご)!」
你跟著湊上前,就連站在門前的你們都依稀能聽見從大宅裡頭傳出的摔打碰撞聲,忽有嘶喊、忽有勝利的歡呼。
車子靠近的時候,倫道夫還沒等巴洛姆的指示,就已注意到這棟大宅。
他已有十多年沒去日本。每當想到那片東方的島嶼,他就憶起未婚妻飄逸的長髮和笑容,和她民族的傳統服裝,大片的布料層層包覆在身上,裡面甚麼也沒穿。
每當想起梓的身姿,耳中便聽到她帶著日本腔的溫柔話語。當聽見這些話語時,倫道夫卻沉默了,他沒有話能對梓說,只因無論他說甚麼都無法道盡二十多年來的思念。
當巴洛姆要他停車時,他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多做回應。第一次駕駛這台車,意外地好開,倫道夫將這輛小轎車停靠在矮牆外側,跟著便下車來望了望四周。
他並沒有預期在這裡看到如此具有日本風味的道場,想必那位來自日本的師傅花了不少錢將此地打理成他習慣的模樣。
從內裡依稀傳來摔打碰撞和歡呼聲,似有不少人在裏頭練習著。看來此處的人們對學習武術頗為熱衷。
巴洛姆突然怪裡怪氣地喊叫了聲,讓倫道夫不禁也莞爾一笑。
「宗吾(しゅうご)嗎?」他重複一次巴洛姆喊出的名字,只是發音比他精準了些。
(2016-03-13, 14:31)上官曼 提到︰ 一會兒,一名看上去四十出頭,留著小尾辮,臉消瘦到呈倒三角的男人,穿著鋪綿羽織,兩手插在袖子裡、踩著輕飄飄的步伐緩緩地從屋內步出,若要說他就是這個道館的主持,也未免看上去太過消瘦頹廢了吧?其眼袋周遭深深的黑眼圈和滿臉的鬍渣,一點兒也沒有身為柔道場館主該有的形威武形象。
從大門到宅子的這段路,是由好幾塊精心刷洗刻出來的石塊鋪成,而那名男子穿著木屐、踩著悅耳的石打聲上前後便先行說道:「巴洛姆先生,」對方微微地低著頭行了個禮,「這位想必便是您先前提到的友人吧?」
巴洛姆走上你們兩人之間,一手攬著你、一副極其興奮,好似很有這榮幸可以介紹你這位朋友的模樣說道:「是呀,就是他!他是史密斯,倫道夫.史密斯,嘿、倫道夫,他是…是…呃…」巴洛姆才正要為彼此作介紹時,卻沒想到竟然念不出對方的名字而尷尬著。
「渡邊 宗吾(わたなべ しゅうご)」宗吾即時地圓場,說著自己還忍不住笑了笑,「不要緊,常有的事,我也是因為這樣才稱呼巴洛姆先生的。」他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像是抽了十幾年煙後會有的嗓子,而如果你聽的出來,這其實是一種幽默,巴洛姆的全名如果你還記得住的話,印象中是:費多羅夫加斯基.朵瑪佩雷.巴洛姆比卡夫,嗯、叫不出姓似乎也是很合理的。
「啊哈哈!哎呀、對了,現在還在授課嗎?想讓他見識見識一下,他才剛到呢!」
宗吾聽聞、先是轉向你微微行了個禮後,才瞇著眼開口道:「是…我明白,」他轉過半身、一手迎向屋子接著說:「是的,裡邊還在授課,不過、無論如何都得騰出個空間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則是敝館應盡的責任。」
「如何,倫道夫?想看一下桑博與柔道之間的差異嗎?」
過不多久,一穿著鋪綿羽織的人便出來迎接。倫道夫見他身形消瘦,儀容也不挺整齊,不像是道館館主,然而從他與巴洛姆對話的內容聽來此人便是「渡邊宗吾」其人無誤。
「你好,渡邊(わたなべ)先生。」倫道夫露出一點笑容,向這位來自日本的師傅伸出手--在半途打住,回掌來持於胸前,學著渡邊先生的動作行了個禮,「我是倫道夫.史密斯,這名字容易唸得多吧?」
「能見識日本的柔術,是我的榮幸。」他點點頭道:「希望不會妨礙到授課了。」
(2016-03-13, 14:31)上官曼 提到︰ 「這邊請。」
他雖然看起來很不健康,但那似乎也就僅止於臉部而已,其身子即便是被寬鬆的和衣遮蔽倒也還結實,兩腳踩在木製迴廊的地板上時,與其說是輕飄飄、不如說是行雲流水般的扎實步伐讓他看起來顯得很是輕盈,唯獨就是那鬍渣和隨意綁起的髮束讓人不禁感覺到一股散漫的氣息,在一些環節上不修邊幅的模樣似乎倒也與巴洛姆有幾分相似。
你們沿著迴廊外圍穿過了一間,數十人正兩兩成對互相比試的塌塌米小會場,看上去、沒有一位亞洲人,就連站在一旁指導的教練也是俄羅斯當地人,你知道,俄羅斯人一向好勝且自信,而他們竟甘願拜於該門之下、或許宗吾也真是有兩把刷子也說不定?
你們被領到一間只有座墊的會客室,它就會場的隔壁而已,因此在這能夠清楚聽見隔壁傳來的比試聲,而宗吾則順勢去端了些茶出來,還不忘說道:「來的急促,沒什麼時間準備好茶給兩位,麻煩將就了。」
「史密斯先生這一趟路來也辛苦了,就請好好歇憩一會兒吧,說是…兩位是來觀摩比武的嗎?」
渡邊師傅的身形雖然瘦削,但他的腳步卻相當輕健,穿著木屐的雙腳踏在木製迴廊上,那規律的扣扣聲聽來中氣十足,顯是有深厚的足上功夫,要扳倒他可沒看起來那麼容易!相較於巴洛姆的強壯外顯,此人的功夫卻是曖曖內含光,倫道夫心裡也暗自佩服。
經過會場時,倫道夫向裡頭瞥了幾眼,大部分學徒看起來都是俄羅斯人,數十人擠在會場內捉對練習,聲勢甚是浩大。
進入會客室後聲響也不斷從隔壁傳來。
謝過渡邊師傅的茶水後,倫道夫瞥了眼和會場相接的牆壁,道:「若是能觀摩現場比武,當然再好不過。」說著看向巴洛姆,像是要他也說些話。
在局裡教授的武術都以實戰為基礎,乃博採各家武術的實用招式進行實戰模擬,並不像一般道場有系統地從基礎傳授起。要說有無興趣,倫道夫還真有些興趣看看正統日本柔術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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