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疏忽雖然讓警方產生不小的懷疑,但畢竟他們也發現了正在追蹤的目標——那具死屍——以至於一時間,心思全然忘了為何血跡會就這麼憑空消失,更甚者、他們似乎還以為,這一道血跡說不定就是這名倒臥在垃圾堆中的恐怖份子所留下的也說不定。
總之、一時半刻,已經沒有人再繼續敲打你的鐵門了,你從窗戶與窗簾間的縫隙,依然能夠勉難地望出後巷的其中一個出口,能看見幾輛警車停在那,且陸陸續續地有好幾名警官進出,同時也來了輛救護車準備將那魔術師給帶走,即使你認為直接來輛黑車都還比較省資源,你很確定那頸椎神經的斷裂若非是在幾分鐘內做出手術,便必然很快就會進入器官缺氧衰竭抑或是腦死狀態。
警察們沒有逗留太久的時間,期間雖有人敲打了你與對面商家的後門,但在兩方都沒有人應答後,便也就沒有再嘗試下去——畢竟,這一處本該是商居分離的,像你這樣店面二樓直接作為住屋的實屬少見。
看著那件掛袍,你不禁回憶起過去的種種,那些不公與不義至今仍歷歷在目地魚腦海中翻騰,你幾乎可以猜想到,今晚又該有多少人因為這些潛規則而被漠視了作為人的權益呢?又有多少人會在這夜裡、被當作棄置的流浪狗一般扔在一旁,靜待死神的到臨?
——該死的階級制度!
『呼呣———』
就在當你於心中痛斥著該死的階級制度時,你或似聽見了誰、正在你耳邊發出興味盎然的嘆息聲。
你迅速望過身、差點兒要撞到一旁的櫃子,但那邊誰也沒有——是壓力太大了嗎?
才以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那道聲音又起⋯⋯
『覺得無力嗎?想過改變嗎?不過⋯⋯』
『量你就算是有推翻一切的能力、也沒膽出手吧?嘻。』那聲音無法聽出性別、年齡,然而卻聽得出對方正以輕視的態度面對你。
『我可是能實現你的一切願望呦?』荒唐至極的玩笑,但同時、隨著這道聲音,你的腦袋裡卻也浮現了許多⋯⋯陌生的知識?你從來不曉得這些知識哪來的,就好像方才對魔術師的認識一般,你突然知道了一個叫做聖杯的玩意兒,也曉得了一場儀式、是為了爭奪該聖杯的戰爭,也得知了許許多多只像是會在電影中出現的細節,然而無論是你的身心還是方才的神秘聲音都能告訴你:這是真的。
可是,這終究是一場戰爭,戰爭是不可能沒有人死亡的。
那麼⋯⋯大義之下的少數犧牲,能否作為世間眾人幸福的交換物呢?如果只死這麼幾個人的話⋯⋯
——如果你真擁有了一張能夠實現一切奇蹟的機會,也沒膽出手嗎?
你們彼此簡單閒聊、喝了一巡茶之後,在表示希望觀摩比試時,你也看了一眼巴洛姆,像是有意會到些什麼似的,巴洛姆也跟著開口道:「是啊!倫道夫可也對這一類的武術功夫很有興趣呢,我們也不打攪、站旁邊看就行。」,宗吾倒也欣喜地站起了身——好似他也很開心能宣傳柔術精神——他首先站上門邊說道:「好、那麼請隨我來。」
你們也不過就是過了一道牆,來到隔壁的會場,其中,幾名成員正在休息,只剩下一名俄羅斯指導正在看照兩名還在對峙的學員,當看見宗吾的進場時,幾名原本隨意盤坐的學生倒立即站起了身、簡單地行了個禮,那名魁武的指導顯然在這當中的身份也較有份量,他只是點了點頭便就算了。
本來,那名指導似乎還想上前詢問有何需要,但被宗吾一個手勢就給制止了,接著他領著你們兩人來到不會干擾到任何人的位置,看著餘下的兩人的對抗。
穿戴著紅色標記的男子個子小的多,而藍方則明顯高了一個頭,宗吾一面看著比試,一面輕聲的解釋道:「柔術,以四兩撥千斤為上,以他人之勢、崩其所有,最重要的莫過於如何利用對方的衝勁化作我方的助力,因此貿然出手不見得是好事。」他這麼說的時候,你能看見那兩名學員是怎麼地抓著對方的衣領與腰帶,一而再、再而三地試圖將對方重心給破壞掉。
「而又,當身處劣勢時、該怎麼極力降低自身的傷害,只因為無論競技或武鬥中,沒有全然無傷的勝負。」好似已經看穿了未來似的,他這話才下去、藍方男子的後腳跟便站不住腳離了地,接著約莫半秒間、那身子就已然騰空,一個勁的往另一方向摔去!
才以為勝負已定,當藍方男子的肩背落地時,他一手撐著對方的腰腹,即使自身失去了使力的重心,可不還剩著對方的力嗎?於是,他右手一頂、左手一翻!一聲撕吼聲伴隨後、紅方男子便重重地被砸回向了地面,即使上一秒鐘明明還是他的優勢,下一秒卻成了敵人的勝負!
「危機便是轉機,當目標試圖終結你時、必然將有所行動,而當你的腦袋有了這樣的念頭時,也就陷入了我們常說的“為雜念所擾”,他倆之間的勝負就差在這了,一方始終未曾鬆懈,然而另一方卻已確信了自己的勝利,柔術啊⋯其最終階段⋯學的並不是肢體上的對抗,而是精神上的悟道。」他顯然很滿意藍方男子的表現,你從這也能看見他欣慰的笑容,他轉過身:「說的多,史密斯先生有沒有興趣身體力行一番呢?這的學生、多是拳擊與無差別格鬥的愛好者,其實也不僅只有柔術的運用爾爾。」言下之意,即使你不會柔道也沒關係,因為這兒的人都能配合。
此話也並不假,因為在這會場的深處,還有一間小房間竟放著沙包和運動球,甚至連竹刀一類的玩意兒都有,只不過是此刻沒有人使用而已,而你若看的更仔細,你會發現在場的學員中,有幾名學員的雙手上竟還纏著搏擊繃帶,那可不是柔道選手們所需要的,就連宗吾的雙手也纏著相似的白色繃帶。
「阿洛斯。」
那名指導在聽見了宗吾的叫喚後,彷彿雙方都只是眼神交會一下便知道其意,
對方立刻使喚著幾名學徒清場,並擦拭一番軟墊上的汗水,一時半會後、宗吾才伸出一只手表示“請”。
他一面與巴洛姆簡單交談幾句,似乎是在確認你所擅長的格鬥技巧,一面點著頭思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