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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
仿若遲疑,卻又有些像是嘲弄意味的拉長音,「無形」的嗓音帶著一股莫名的挑釁意味。
「原來是荊棘閣下呢,請問特意前來拜訪我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嗎?我可從來沒有和閣下搭檔任務過呢。」
無視著露菲娜釋出的善意,「無形」陰陽怪氣的語調從門縫被擠出,扭曲的音調之中帶著一股莫名來由的憤世嫉俗。
不、想起在任務中意外得知的資訊,或許能夠隱約猜測得出對方忿恨不平的原因。
清脆的鎖扣解除聲響起,眼前的房門毫無預兆地打開,露菲娜面前卻是空無一物,聲音從前方的空處傳出:「無論如何,來者是客,荊棘......閣下、呵,還是請進來吧。」
露菲娜的目光穿透了聲音的來源,大概在自己雙眼前方數十公分的位置,卻是什麼都看不到,「無形」這個代號,完美呈現了對方的能力。
門內,一組鐵灰色的沙發擺在客廳,方桌上翻閱到一半的報紙正攤開著──那是紐創中少數可以了解外界變遷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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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半睜,齊格弗萊德在朦朧細雨中醒轉,隨手拂向腰間的傷口,乾硬的血痂隨著動作剝落,露出了白嫩的新肉。
初癒的傷處略感癢麻,但這是個好現象,照這個趨勢來看,也許過幾天就會完全回復如初了。
翻了翻身,波賽爾提的馮重新陷入夢鄉。
直到午間,齊格弗萊德才滿足地起床,神清氣爽地把寵物們的食碗填滿後,簡單弄了些早午餐解決生理的需求,便換上了一襲正裝,帶上雨傘離開了家門。
細雨早已止息,齊格弗萊德踏著微濕的地面,走在熟悉的路線上。
假日中午的地鐵站比起平常要來得更加熱鬧些,人擠人的地鐵之中,人高馬大的齊格弗萊德可以輕易捕捉到人群之中的交談聲。
兩名穿著時髦的少年倚著車壁高談闊論著,言談的內容吸引了齊格弗萊德的注意力。
高瘦的少年雙手插在口袋,站著三七步隨口說道:「嘿,你有看到前幾天報紙說的那件事嗎?那個叫作『台灣』的島國發生的事,聽說那個超能力者直接操控著藤蔓掀翻了一輛大卡車呢!真希望我也有那種力量!」
「嗯,我有看到,一輛大卡車呢!放任這樣的人混在人群實在太危險了,想像一下,假如現在這節車廂裡就有一個超能力者,那會發生什麼慘況......」
另一名個頭較矮的少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環視著周圍一圈,眼神和齊格弗萊德對上了片刻,後者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目光身處蘊含的情感──濃重的恐懼與戒備。
「嘿,別想太多了,這裡可是美國呢!我們有波賽爾提的守護呢,是吧?」
短暫的對談在列車的減速下告止,兩名少年踏出了地鐵,齊格弗萊德也在下一站下車,來到了波賽爾提的分部。
玻璃自動門感應到齊格弗萊德高大的身形,向著兩側滑開,假日的波賽爾提學院大廳內,一名相貌樸素的中年女子正好和櫃台的小姐打完了招呼,閉上了雙眼,兩手虛抱於胸前。
微風輕揚,一股不輕不重的吸引力傳遍了整個大廳,齊格弗萊德的頭髮也順著這股力道飄向了女子,但那影響卻還遠遠不足以撼動人類的肢體。
不過,作為清掃的用途,卻是綽綽有餘了。
細小的塵埃被吸引到女子雙手之間,聚成了一團雜質構成的灰黑球體,隨著女子一聲吐氣墜落,掉入了事先準備的垃圾桶中。
「啊,馮教授,午安。」
睜開雙眼的女子這才看見齊格弗萊德,簡單的打了個招呼,齊格弗萊德可以注意到,對方的鬢角已經因為驅使能力的負擔而被汗水浸濕,看得出來,操縱這樣的能力對她來說並非什麼輕易的動作。
把垃圾桶遞回給櫃檯的小姐後,中年女子很快離去,每個週末進行這樣的例行打掃對她來說似乎只是個外快,至少齊格弗萊德並不常在波賽爾提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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