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的靜默,騎士沒有對妳的道安做回應,但當妳閉上眼後、過了些時,妳彷彿能看見,騎士微微點了個頭、接著便重新化作靈體,逕自離開到天台之上——這些日子他都是這樣的,說法則是這更方便他做全面性的警戒。
天亮之後就是30號了,明明已經進入戰爭第四天,卻笑話般的沒有任何大動作?
難道都在策劃些什麼嗎?還是每個人所採取的戰術都與妳相當呢?然而這麼消極並不是辦法吧?
大家都明白,亞種聖杯沒能維持超過14天,或甚至可以這麼說:單單是要讓這場儀式可以進行14天這麼久已然是奇蹟了。
妳或也聽聞過,亞種聖杯畢竟是一幫三流魔術師從他人之手盜竊而來的技術,其有諸多瑕疵,包括令咒效力也包括願力,雖或也聽說過幾個成功的例子,但如果妳透過魔術師領域的管道取得的資訊又更詳盡的話,其實還會曉得:能舉辦出當今這般規模的大小就目前而言亦算是相當了不起的,決多數的亞種聖杯,根本沒辦法好好地如實召喚出應盡的七組英靈。
——雖然那大概也不是妳最關心的事了。
隔天一早,妳基於本能地彈起床面,對妳而言、鬧鐘什麼的根本也不需要吧?說不定只要聞到清晨的氣息妳就能立馬坐起?畢竟獵人可都是得在天還未亮的情況下就得先行到伏點預備的呢。
騎士果不其然的在妳醒來之後,就已經佇立在窗邊——已把窗簾給拉了開——他直直的看向遠方,只在妳起身之後簡單說道:「…周邊暫無明顯的氣息,非要說的話,那滑稽的組合仍在昨天那塊地上…」他說的顯然是艾姆等人。
而假使是要追查雷諾斯?或許憑著他獨特的魔力氣息,是有辦法追蹤的到的吧?
不過不管怎樣,妳還是簡單的草了一番計畫,但首先、總得先備妥材料。
妳悠哉的選擇慢跑,一路向著妳所知的大型超市前進,這或許會是個好主意?畢竟騎著機車、實在很難時時刻刻控好魔力上的感知,更別說會不會就此被盯上也很難講。
這兒清晨氣息就如…妳所熟悉的那樣,稀薄、乾燥,吸進肺裡好似還會弄疼肺部,隱約還能聞到一股來自北海岸的海味——但也可能是錯覺——雖然沒有森林芬多精那樣一般的滋潤,但妳也足夠慶幸,這裡至少不是那些污染大國,空氣品質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當妳到達超市時,他們似乎也才剛開店呢!看看時間、也不過八點半,確實挺早的,櫃台甚至還沒人,只有一些員工在做開店準備,妳逕自的去挑妳所需要的材料,妳的貨車內載著瓦斯爐和兩瓶植物油,還有一只顯眼的登山包,看上去或許還挺像是要郊遊時做煮食用的吧?如此一般的、當妳帶著這些玩意兒經過肉品區時,一名男人主動向妳打了招呼……
——準確點說,是右手拿著一盒牛肉,左手一個勁兒的在鮮食庫裡翻找,頭也不回的向妳搭聲。
「如果是要找牛肉的話,剩不多了呢。」
這名約莫四十出頭的男人…日本人?他穿著傳統的日式和服,綁著一條小馬尾,即使從側面看上去,他的臉也消瘦的實在不像話,呈倒三角狀,看上去就像營養不良的結果——但氣色卻相當不錯,很可能只是遺傳——他只在和服外頭搭了件鋪綿羽織便就這麼上路,看起來與這兒當地的文化環境極其格格不入。
他翻了翻,像是見妳愣住或遲遲未答話的模樣,才抬起頭說道:「嗯…剛遠遠的見到妳,就知道不是這個鎮的人了,作為在地住民、我想,我是有必要親和招呼一下。」他這番話解釋了他開口的動機。
「這個鎮子啊…唯獨就是鮮食稀缺很令人困擾,盡是些冷凍食品…」他埋怨似的又抓了幾盒魚和肉片放進他的車內——其量相當驚人,並不像是一個人要吃的。
或許正是因為這地方偏遠,雖近海、但此海域卻不是可靠的捕獲區,並沒有什麼固定的海鮮收入,而由於在地人對冷凍食材也不甚挑剔,以至於,每週每天會到貨的鮮食數量總是極其有限,即便有、恐怕也都是被像妳這樣一般,起個七早八早,衝第一波入超市的人才挑選得到的吧。
如果沒什麼特別的社交橋段,可自行決定找到的屋子型態,地點就落在超市附近吧。(或Quip與我討論)
魔術師在煙霧退去之後,人依舊站的好好的…噢,等會…他竟首次出現了兩手做格檔掩護的姿態…!
他沒有太過明顯的外傷,但左手臂卻有著幾道燒灼痕跡,看來、方才那御主與英靈間的搭配,確實給予了魔術師不小的震撼與打擊,方才那毅力不倒的身姿,如今卻很採取著防守的態勢便是證明。
一方面,那年幼的女孩究竟又是出於什麼理由站在這戰場上的呢?本不該是開開心心的尋求歡樂的人生階段嗎?為何這樣的女孩…
你打斷了自己的思緒,並重新憶起你的信念:
——如果區區六人的犧牲能換得世界和平,何樂不為?
你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在妮菲塔莉一把拉一把推託的情況下,也趕緊的離開了此地,你或許該慶幸的是,還好魔術師並沒有真的被擊倒,只因為,如果他被擊倒了…你豈不是立刻就會被發現嗎?如此貼近的情況下,而彼此還可以運用所謂的魔力感知——即使你可能還不熟悉如何操作——要發現你相信也不是難事,當然、也許這會是你知道必須好好學習的課題,畢竟現在可是一場非凡人所該觸及的世界…
你依循著原路,一路潛回酒吧,妮菲塔莉很不諒解的開口道:「御主…不能在繼續逗留了!妾以為,眼下應該要趕緊找上一處據點,以期重整旗鼓!現下,已被對方掌握了先機,便就不再適合從中找上切入點了…!」她雖然並不清楚你的計畫,但她依舊就她個人的觀點提出了建議。
說起來,你的確還未能有時間好好和她溝通呢?
不過,即便是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你依舊還是能迅速做好幾件事。
你確認了一眼後門的鎖……
或許是方才你太過急著逃離的關係而未注意到,你發現、其鎖頭已被破壞,非要說具體的破壞方式…就是鎖頭處被以極小的幅度被炸開,使得門鎖失去了它的功用,不管你如何轉動門把其實都毫無意義,可說是一推就開。
至於影帶?也許是方才接連的轟炸緣故,其機器有些故障,一時半會的、你沒法從中調閱出任何畫面。
——也許,你該是時候想想要逃去哪落腳了,若當另一方的戰事結束,你想必就會是下一個目標吧?
如果那槍頭就這麼落下,必然會就這麼貫穿女孩的身子吧?而甚至會就這麼將妳也一同給刺死吧?
妳們就將如此狼狽的再這火場中逝去,並因為火災的關係、被掩蓋了真相,人們或以為,妳最終是被掉落的鋼筋或石塊砸斃,而慘死在火場中的吧?
——這種結局才不要呢!
即使妳周遭盡是些障礙物,然而當槍頭就要襲來之際…區區凡人的妳竟能夠反應過來並橫身一躍!不偏不倚的讓槍尖從夏露露18世的臉邊錯開!那致命的尖鋒,竟就這麼一連從你們的要害上全然滑過,一個在即時不過的迴避已然成功!
妳快速的迴身躲過了死神的邀請,妳一把重重摔在水泥塊上,而黑騎士很明顯對妳在這種態勢之下迴避感到有些訝異,他的槍身卡在了水泥塊中…這下子對方必然……
——槍身卻就這麼逐漸消散了。
騎士並沒有在震驚中逗留太久,當他轉過身後,本該是插在水泥塊中的長槍,卻在轉眼間消失、並又重新在他手頭上朦朧塑形…就好像方才騎士消失的身姿一般。
妳知道…這是他的寶具…可是,妳卻無法看破其寶具之名?這與妳所知的有些不同,妳腦海裡的陌生知識告訴妳:身為御主的妳們,有能力辨識出英靈們的寶具…然而眼前的情況卻是,妳明知其為寶具、卻無法辨識?
不過,妳所爭取的時間也已足夠。
Rider見妳安然無事也老早重整了態勢,她吶喊一聲、踩踏著水泥塊又一次的衝鋒突擊,這會兒,一連錯過數次機會的騎士或許是自知大勢已去,在勉力地招架下Rider的攻擊之後,便就這麼乾脆的撞破前廳的玻璃,緊接著化作了靈體一般的型態、漸漸地在外頭消失了身影。
她本來還想接著追,然而衝到窗邊時卻回頭看了妳一眼,接著在邊喘息的狀態下,一把將妳拉起:「來!快走吧!」她給妳的感覺,像是個戰友,即使妳或許認為自己是個累贅,但從她對妳的態度上妳卻感受不出對方有將妳視為包袱,而是平等、大方的態度:「敵人已經離開了,走吧!我們接下來就不會在讓敵人稱心如意了!」她看了一眼妳手中的孩子,為她拭去臉上的塵埃和汗水,接著一連數擊直接妳眼前的幾個礙眼的玩意兒全給打碎,讓妳能快步逃出。
當妳就要步出火場時,她輕聲說道:「我會就這麼待在妳身邊的,別擔心……」爾後,她也像那名黑騎士一般,化作了靈體的姿態,並緊跟在妳身後。
妳抱著女孩衝出了火場,遠方只見那年輕的守衛還慌慌張張的在為消防員引路,而不一會、妳才見其它孩子連同保育員從一旁的路竄出,他們一面喊著:「奧莉薇亞姐姐——!」「奧莉薇亞…!妳在哪…!奧莉薇亞…!聽得見嗎!」一面尋找著妳的身影,當保育員總算穿過花園來到前院時,她一見妳平安無事便一把衝上來與妳相擁。
「啊啊!天哪、奧莉薇亞!妳沒事真的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看了一眼妳手中的孩子,緊張的趕緊抱過去,並用耳朵貼緊著孩子的胸膛:「天哪…天哪!孩子也沒事!啊啊…等等,不、不行,得送醫檢查一下才行!奧莉薇亞!妳有沒有怎樣!有撞著嗎?」她見妳身上滿是灰塵和髒污,可也沒看見任何明顯傷勢,好似是在確認,妳要不要也到醫院檢查一下?她或許是擔心,妳有沒有可能被濃煙給嗆傷了。
幾個孩子在妳身邊哭著,也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氣爆給嚇壞了吧?其中就連男孩子也顧不住形象,喊著姐姐的同時也湊著妳的身邊一個勁兒的哭。
妳腦袋或昏沉,但依舊是聽了清楚保育員述說沒有人受傷的喜訊,她已經再三清點過學生,原以為少了一個,但還好給妳抱了出來!換言之,這場氣爆並沒有帶來任何人傷亡…
只點醒了妳,讓妳明白了接下來的任務……
保育員一面安撫著孩子,一面和妳這麼說:「奧莉薇亞…嚇壞了吧…?休息一陣子吧!我已經聯絡院長了,她還沒接到電話,不過晚點我會和她說明的,妳不用擔心,看這樣子…」她望了一眼育幼院:「即使再快,恐怕三兩週也跑不掉才是…唉…不過!沒人受傷就是大幸了!」她拍著幾個女孩的頭這麼說著。
至於Rider?感觸良多的神情看著眼前的景象,遏語不言,其它人顯然看不到她的身影,但她微微伸出、顫抖的手卻好像正述說著:她有多麼想抱緊這一各個哭泣的孩童,為他們說些打起精神的話語,為他們排除恐懼,為他們免去一切災厄,永遠不再有悲痛的回憶,使他們能開開心心的渡過童年,平安長大……
——本是不幸因為各種理由失去雙親的孩童們,難道這點要求還太過奢侈了嗎?
引用︰「如果我是他,那我不擇手段也要取得勝利。」
聽你如此說道,漢娜的神情顯得有些黯淡,她緩緩開口道:「…這的確是…我們無論如何都想避免的…」
她嘆了聲氣,又喝了杯茶潤喉,才開口為你解釋英靈的事:「這麼想其實也並沒有錯,明明已是逝去之人,卻被著現今的魔術師們,本著私慾,將他們當作棋子一般的玩弄,還弄了套說是系統、儀式的玩意兒?以此操弄著這些偉人,這些過去的英雄,這豈不是很荒唐嗎!」漢娜愈說愈是激動,好似她真的非常看不慣這樣的作為——但這對一個監督者而言,似乎是不太恰當的發言。
「美其名,說是為了魔術的發展,以及人類的未來…但我們真的需要嗎?這些不過都是欲望的包裝而已,能有多少人是真心想為這個世界的美好而付出的呢?說是留了血汗爭取而來的、還不就是為了自己而已?哼。」她怒哼一聲,接著又塞了一把果子進嘴裡。
她一吐怨言,多少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因而閉上了眼、沈澱了會兒才表示道:「剛才的就當作沒聽見吧。」若要不是你一個即時的笑話圓場,她咯咯笑了聲,恐怕氣氛會顯得有些尷尬吧?
「嘻嘻…說不定正是因為你忘了簽名的緣故唷?快聯絡你的專員吧!」
直到最後,當你提到是否要唸咒語時,漢娜看了一眼教堂的大鐘,才默默地談及:「嗯…我想應該是不用,我所知的亞種聖杯,其系統並不完善…不過…」
她站起身,一面收拾著桌面,一面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們教會會就監督者的身份主持這場儀式,但我們也僅僅只負責保障各位御主們的安危,你…如果想退出時,儘管來找我就行。」她收拾好茶具、茶點,並領著你回大門,經過了深思熟慮,好似在捉摸該怎麼開口後,才說道:「如果受傷時,我們會盡起責任義務看照,可是…我們始終只作為中立監督者的身份,並不加以干涉,是留是去、就由你自己作主了。」明明是個幾乎能當上你女兒的女性,卻看得出、她也有過你所未曾接觸過的歷練,顯得有一番成熟美。
「若有其它疑問,就下次在聊吧,今天的免費諮詢額度已滿囉。」她開玩笑的說著,並回過身準備進入教堂,當她開啟大門時、還不忘低聲提醒道:「…出去之後,萬事小心吧,作為凡人的你、沒有太過明顯的魔力氣息,這或許正是你最大的優勢呢?只要藏好身影,魔術師們便很難就這點追蹤你才是…至於英靈嘛…就像時運吧?該來的總會來的。」最後,開了個有些不負責任的玩笑,卻更像是一名監督者該說的話語後便進了教堂,丟下你一人在教堂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