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畢竟是從瓦里西斯的口中套出了一些情報,但要找上對方?也許沒想像中的簡單。
——不過試試並無不仿。
而面對你的問題,妮菲塔莉並沒有針對事件有太多想法,她坐在後座、顯得有些瑟縮,想了想後才這麼回答道:
「妾認為⋯我、我們應該要固守陣地,這也是妾比較擅長的⋯⋯」聽起來,有點坐以待斃。
她剛說完,就從懷裡拿出一只和她輕柔白皙的薄紗外衣相似材質製成的小袋子,輕輕從中倒出了一點彷彿金子磨成的顆粒⋯⋯但實際上終究只是普通的沙子。
「妾能立下對我方有利的陣局⋯雖然需要點時間⋯但如、如果只是為保護您的安全的話⋯⋯」她一副忽覺這麼說有些不妥的神情,收了收嘴,才又趕緊補充道:「⋯⋯妾也不是⋯很明白這些⋯⋯」或許,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複雜了?誰知道呢,總之、她收起了小錦囊袋,兩手扶著膝蓋、或似膽怯的小動物般地坐在後頭。
你雖然邊是開車,邊是期望能在居所附近找到蕾蒂卡,可是你就連瓦里西斯所說的臭巷子在哪兒都還搞不清楚,又要如何碰巧找上那個女人呢?因此你恐怕還得花上點心思,先行打聽、或重新鎖定範圍才可能找得著吧。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似乎也累的正和腦袋抗議中呢。
不過即使再累,光是一想到床單上數個月未清的灰塵,你果然怎麼也耐不住性子,姑且還是簡單的打掃了屋子,並且、像是任何一個飲酒人士一般的,總喜歡在完事後來上一瓶啤酒。
你先是自個兒拿了一罐,坐上了沙發,舒暢的伸展了一下身子,本以為妮菲塔莉可能也會像方才那樣一般,像只小動物的坐下,卻沒想到,在聞到了你開罐後飄散出來的酒香,她也有模有樣地走去,打開了冰箱,先是驚嘆的「噢~!」了一聲,一時為眼前飄散著涼爽氣息的機器感到驚喜,一面也拿了一罐啤酒——她一度好似還以為被燙到似的縮了手,卻才發現那是”冰鎮“而非”灼熱“。
她開罐這動作學的倒是挺快的,並在一打開後就迫不及待地暢飲了兩大口——如果你曾看過相關節目的話會曉得,過去,埃及人的水源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無法直接飲用的,而是將啤酒當水喝,甚至還能當藥飲呢——她邊聽講著你的自我介紹、邊是沈醉在凍腦的冰鎮暢快感之中,其嘴邊還掛著泡,就試著開始正襟危坐地回應起你:
「啊,妾名為妮菲塔莉,是⋯是我夫君.埃及的法老,我國上下子民的神,拉美西斯二世的女人⋯啊啊,不、不是,是王后⋯!」活像熱戀中的女人會有的模樣,她兩手捧著臉蛋、自個兒一個勁的羞臊了一番,臉頰也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自己說的不好意思竟也泛起了紅暈,作為一個無論放諸任何一個時代都無庸置疑是個大美人兒的她而言,微醺的神色和紅頰多少又為她添了幾分逗人的氛圍。
也許真是酒精的協助吧?妮菲塔莉顯得比稍早前要多的話,她分享了自己曾經在一場戰爭作為調解者的經驗,也分享了自己與拉美西斯二世諸多社交場合上的互動,她說得好聽,多歸功給了其夫君,將他的神話與英明展露無遺,但你依舊能從當中的幾個小故事中辨別,其更大功成者非妮菲塔莉莫屬,只不過她把自己形容得更像個小女人,好似其出的主意不過是一絲拙見,表示出一副真正的功勞者怎可能是她的態度。
——換言之,妮菲塔莉極其有想法,心思細膩而周全,甚至相當聰慧。
好似是意識到自己說的多了、甚至盡說了些毫不相干的事:像是其夫君多麽受人景仰、多英俊瀟灑,以及有多少后妃,而她自己是多麽的幸運等等⋯⋯因此在一陣暢言之後,她才突然回過神來,又恢復到了兩手壓著膝蓋的模樣,戰戰兢兢地表示道:「大、大概就是這些了⋯⋯」雖然,依舊沒說上什麼對你的戰事有用的玩意兒,但畢竟是分享了不少關於她的生活上的大小事,即使大多都集中在其夫君上。
只不過,期間一次也沒有稱呼上你的名字,而她似乎對於要叫喚你的名字有些抗拒,依舊以御主稱呼之。
當你們結束了話題之後,她只表示,自己想到陽台外透透風,或許也可以作為警戒?因此直到你入睡前,都不曾聽見隔壁房間的房門有被開啟。
而經歷了這混亂的一夜,可總算是能休息了⋯⋯
方才拋去與斷裂的手槍和軍刀們,正一點一滴如風化般,逐一化作了略帶著金色光輝的微點飄散而去,周邊唯有留下那些彈痕和孔洞,但恐怕就是警察真的來了,也沒法從這些上頭查出些什麼吧?
而面對你的問題,英靈很是爽快的回答道:
「才剛到的說~?」
「不過這個鎮子還是挺不錯的嘛~早上逛了一圈後,很中意!」
嗯?
「本來呀、只是想追著一只叼著魚的肥貓,」他邊說,邊兩手畫著大圓誇張的描繪著肥貓的身形,「結果一個追丟,就只好在鎮子裡打轉啦~期間正好看到廣場那頭不知道在熱鬧個什麼勁,一群人瘋狂的歡呼、聽著唱歌什麼的,現代人可真是熱衷於文藝活動呀…嗯…是不太聽的懂在唱些什麼啦…不過還是跟著湊熱鬧去啦!你看!」說著,他掏出幾根螢光棒晃著。
「後來啊~還就近順便獵了鳥、釣了魚,下午也過得挺充實的呢!」你想了想,附近有可能可以獵鳥的也大概就那座生態林而已了…但那可是地方保護區啊!偏偏就挑了個最不該胡鬧的地方。
「噢,說起來、剛才那傢伙今天也是第二次見面囉~」甚至還包括了這樣的發言。
「哎呀~不過真是好險呢!剛才啊,在屋頂放風箏、放到一半居然斷了!真是氣死我了!」他一面抱怨著,一面從背後拿出一捆斷了線的捲線器——哪兒來的實在不曉得——並接著說:「結果也就在那時候!哼哼~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到了這兒一定有好玩的!於是就啪嗒啪嗒——的飛奔了過來,接著一段帥氣的即時救場演出!噠啦~」他兩手開開擺著Pose說道,還自己配了活似劇場中,人物登場時會有的特效音,他說著說著,還「嗯?」的一臉發現了自己的鬍子歪了、竟也就毫不在乎的在你面前重新調整起鬍子的角度。
根據他無厘頭的報告中,你依舊多少能夠得知幾件事:
他老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然而自個兒四處亂亂跑,並沒有來找過你,即便最後找上了你、似乎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所以所以、明天有什麼有趣的活動嗎~?」好似已經迫不及待的,他耐不住性子的追問道,像是全然沒有對聖杯戰爭的意識與責任感一般。
但在一陣嘻哈打鬧之後,他倒是迅速換下了調皮的模樣,稍稍表現出一表正經的神色說道:
「人們稱我作倫敦的莫爾,瑪莉.弗里茲,多多指教啦~」說著,又拐了你一下。
「說起來…什麼玩意兒在鳴響著呀?聽起來也不像是教堂放飯的聲音啊…?」他指的恐怕是,已然響徹天邊的警車鳴笛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