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稍早一完事後就獨自站在一樓看妳忙著,直到妳一切都就緒走出來後,他才默默開口道:
「…這麼做能有什麼意義呢…?」這話說是不明所以、也像是自個兒也好奇能有何成效。
——只不過看笑話的成份也許多了點。
他像是老早給妳找好了對面的躲藏處似的,當妳一出來、他便領著妳走上另一間風格相似的矮樓公寓中,幸運的是、通往屋頂的鐵門並沒有鎖上,因此妳們可以輕易出入天台,能看見一些毀壞的水塔與衛星碟,好似這處天台也沒怎麼有人在維護整理似的。
關於引爆點,妳隨意挑了一面向著隔壁屋子的牆壁,或許是想著這麼做才能更極大化的造成災害——讓它們彼此崩潰倒塌——妳先是將二樓能對外的透氣窗全數關閉,又在中央放置了瓦斯筒並洩著氣,一面還細心的用植物油連該鋪好的預期火線都準備的周全,甚至還牽了一條在安全不過、長的過火的引線到屋子外頭,因此妳甚至根本不必冒險會不會因為火源不小心直接與瓦斯引起作用而瞬間引爆。
於是,當妳在無人的街上鬼鬼祟祟的做著這些事時,既沒人看見、妳也相當安全,妳甚至來到隔壁棟的天台時都還能清楚看見妳那絕不會輕易斷燃的引線,如何將星星之火帶往著充滿瓦斯氣體的樓層,由於屋子的設計,妳倒也能從一些本是為了取光源用的對外落地窗面,看進各樓層間的狀況,心想、這般計畫,斷然能引起一些注意吧?倒一棟屋子不夠,這麼個連鎖反應的倒下去,肯定能讓這一條街都陷入一片混亂吧?更甚者,如果火焰延燒的勁,說不定還能進一步擴大災害呢!
為的是釣起一個妳甚至也不知道究竟會是誰,卻還是會上鉤的魚?
於是…爆炸在即,本市久違的煙花秀就將要起時……
——一名女子牽著孩子正從四樓,妳所能看到的一間房舍大門步出。
是的,這間屋子依舊有人住,妳所進行的觀察不過是“無人出入”的結果,不代表沒有人待在裡頭,就算是養蚊子,這種建商虧錢的賠本貨總是能用更低價的方式招招到一些租客,即使少了保養、少了保全,但能省下不少錢!相信這名女子也是因為這緣故才搬來這的吧?或許妳會猜測她的來歷?也許是單親家庭?或者她甚至不是那孩子的母親?但……誰知道呢?畢竟不用幾秒,他們就要與這塵土推化作一塊兒了。
“磅轟!”
瓦斯爆炸所瞬間能引起的煙霧肯定是超乎了妳的想像,其本是搖搖欲墜的大樓,根本經不起任何一點震盪,更何況是整面牆都跨下來了呢?其公寓左側,一樓之上一大塊全成了破磚,屋子立馬以極其驚人的角度斜躺而下,像是跳過了鋼筋的掙扎階段,直接來到抽掉了最後一塊木磚的疊疊樂似的,轟然倒下,瓦斯引起的火蛇竄升,憑著本是支離破碎的房屋結構,它迅速地繚繞著上公寓所能鑽入的每一處角落——這下恐怕就算是幸運卡在石塊之間的人們,也很快就會因燃燒、甚至是煙霧而困死在裡頭了吧。
三個瓦斯筒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它不只是炸垮了妳預期的這面牆,也把隔壁棟的結構毀了一半,因而在這棟公寓倒下的時候、隔壁棟也根本沒有餘力去支撐對方,也應著骨牌效應的關係在倒下一座,緊接著…是第三座、第四座,若不考慮火勢的話,第四座公寓裡的人相信並無大礙才是,畢竟也只是五層樓高的公寓,並不可能能夠連續造成多大的推擠力,但畢竟四五樓也是受了影響,而如果火焰蔓延過去,只恐怕可以繼續燒上一條街。
——就結論而言,幾個瓦斯筒與菜油能有這般效果,似乎出乎預料的好呢?
那麼,能釣上什麼魚呢……
聽著妳的自述,如果妳期間曾撇過一眼瞄向漢娜的話,妳會發現,對方在聽到了育幼院爆炸的同時,確實一度睜大了雙眼、顯得有些驚愕,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教會…在儀式中只得扮演監督者的角色…我們並不會干涉儀式…」這話更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當然…像這一類的狀況如果持續這樣下去,我們…自然會有所行動的。」卻說的有些保留,好似她自己也不能肯定幾時能夠行動,彷彿她自己並沒有作主權、或說她也無法拿捏,呈現出了這樣的不確定感。
漢娜顯得沒有平常那般開朗,也不知是給儀式的事操勞了,又或者是對於好友之一的妳成為了參賽者這件事感到憂愁,她確實是有些疲憊的模樣,而接著她又說了:「…奧莉薇亞…人死是不能復生的,那是褻瀆上帝的行為…!貪念姑且是對世界規則的破壞,但是操弄人命什麼的,完全就是藐視造物主的罪啊!」她這番話在妳的願望面前、似乎顯得格外刺耳?但她畢竟是就宗教的觀點在闡述此事,而宗教這回事?本來就是信者信之。
布狄卡顯得很是冷靜,唯獨在妳倆談及命運的同時,呼吸變得急促了些,只不過、她還是很好的控制了脾氣,而妳或許也不見得能明白對方為此有所感觸的原因。
截至目前為止,妳尚且還能看出,漢娜其實態度並沒有那麼強硬,或說、她是有心幫助妳的——也許是任何形式——只不過她尚且顧忌著什麼,可能是本身對聖杯的不認同?或說對於這些把玩英靈命運的儀式有所排斥?無論如何,至少妳依舊能感受得到這點…只是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