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景象或許令妳有所猶豫,但畢竟只是茫茫大海一石子落入水面般的不起爾爾,就算妳有那心、恐怕也是不可能來得及的吧?
母子的身影果然一瞬間就與石塊化作了一團灰,根本沒有空間去思考其中是否有奇蹟的可能,妳的騎士見眼前這副房屋崩潰樣,不免也驚呼聲:「…效果挺不錯的嘛…」也不知,他是否也有見到那平民的身影呢?如果見到了,他也會是這般態度嗎?
在房屋倒下時的大地震盪和轟然作響聲緩緩退去之後,妳才依稀能注意周遭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和慌亂的現場,一名男子第一時間或想駕車逃離,卻來不及發動車子就被一塊石頭給壓著了,男子趕緊的跑上了大街,以為這樣就能避免被壓斃的下場,但隨之而來卻被一塊因房屋擠壓、而天外飛來的磚瓦被像石弩瞄準了一般的砸碎後腦,他應聲倒下、身體經過短暫的抽搐後,不知是死是活的就這麼攤在街上,給其它塵土給掩了過。
倒下的屋舍有一半已經陷入了火海之中,另一半則也只需要時間的問題,在最黃金的搶救時間裡,妳沒看見任何警車或救護隊的到來,難道沒有人發現嗎?怎麼可能?但在二十來分鐘後,這些該出現的車輛也總算是一一出現了,起先、還因為消防車隊的人手不足而全然壓抑不住火勢的蔓延,且由於爆炸影響面似乎直接破壞到了地下的天然管線,進一步造成了賑災的困難,當一片混亂總算開始有點兆頭時,也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的事了,騎士也或似在觀賞小人玩偶具一般的站在天台,冷眼地看著眼前的災況,卻不知其心底如何想。
而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當災區外圍圍滿了妨礙救災的湊熱鬧、搞自拍的人群時,即使不用騎士提醒、妳也能見到一對在這片土地上格外顯眼的兩人:那是昨晚那對摸不清頭緒的,白髮與槍手的組合。
艾姆依舊類似昨晚的那身便捷打扮,兩手架在粗大的腰帶之上,和群眾化作了一堆,站在那以複雜的神情觀望著,而他身邊…是那位並沒有靈體化的Archer,更仔細一點的說,那Archer也打扮成了和現今時代差不多的風格了:運動杉、圖T、畫家帽、燈籠短褲和高舌球鞋,活似是要去郊遊還哪裡慢跑的模樣——至於先前的八字鬍?也許剃掉了吧。
看不太出來那英靈究竟是來湊熱鬧的還是來幹麻的,他大呼小叫的在艾姆身旁指指點點著什麼,不知是為眼前狀況而驚奇、還是他很遺憾自己沒能參與其中?總之,從這似乎是看不出什麼了……
妳似乎是釣到了條魚,但…那是妳要的嗎?
顯得對你好似很無奈——以及沒想像中熱情——的模樣有些失落,莫爾鼓著臉、嘟著嘴,還能聽見他發出「呣——!」地抱怨聲,盯了你好一陣子才開口道:「哼~就這樣吧。」
不過即使好像有些不滿,但依舊沒有辦法搪塞住他那張多話的嘴:「時代什麼的也沒這麼清楚啦,我沒讀過什麼書呢~只不過咱們那時候的巡警車還是搖鈴來著,在我看來~好像沒什麼問題呀?」當然,這應該是就他個人的觀點打馬虎眼的結果,也不知他能否實際能分清這些。
「好啦~看樣子大叔比較想聽點正經事是吧?嗯…我想想啊…在肥貓之後…在演唱會之後…在擄人現場之後…在去釣魚之後…啊,嗯,記得了!那看起來就很觸霉頭的騎士呀,剛過中午的時候就一個人自個兒四處轉著呢!好像在找什麼目標似的在屋舍間跳呀跳著,因為好奇他想幹麻來著、就跟上去啦!啊、結果對方並不好客,就不小心打起來了呢…唉、真是一點都不通情誼。」他無奈的解釋,邊說邊搓揉著左手,好似想表達下午時他們的相遇有多麼糟糕,而他也許也扭到了其中一根指頭?
他對你的車子摸索了會,在椅子旁找著操作桿,雖顯得有些不熟練、但倒也是找到了調整椅背的拉桿,放低了椅背後、呈現半躺的姿態繼續說著:「不過嘛…大叔的猜測應該沒錯唷?嘿~那傢伙的槍頭上在我遇上他之前就冒著血的氣味兒呢,壓根不想掩飾自己的罪行嘛!」對於對方那大膽而招搖的模樣,莫爾看似也並不討厭,彷彿還有一種正是因為如此才要去找他挑戰的意味在。
不過,或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莫爾靜默了一會兒後開口道:「所以…大叔是怎麼想的呢?」短短的一句話,像是要確認你對騎士的作為、也像是要看看你打算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這應該是在他各種閒聊之後、第一次主動談及和聖杯戰爭有關的話題吧?他當然也會想確認這名御主的觀點——只不過這個事項原本的行動順位也許被排在相當後面。
居、居然是接受嗎…呼呣…
倫道夫接受了不愉快的社交開場,命運點加一,來到(4/4)
可自行描述你到了什麼樣的場所,想幹麻之類的。
「And I, The Egyptian pharaoh's wife,
I don't really need anything to get me through the night,
Just hope I can stand by your side,
forever, whatever;
if that's unreasonable demand,
I'll be brave, even if it difficult like walking on a thorny path.」
戰事展開的第二天,即使一切對你而言都顯得匆促,你也依舊是憑著自己大小事啥沒見過得豁達心理承受了這一切,當你起身從床面勉難的爬起時,明明昨晚並不比你過去還要操勞,然而各種心力交瘁的結果使得你的腦袋和身子依舊有些不聽使喚——但終究是得到了一場很好的休憩。
你一面在床面上完成你的筆記,一面用醫生所擅長的頗析觀點,去試著為你眼前的混亂理清一個頭緒,而撇除對妮菲塔莉的外在印象外,至少、昨晚你也認識了她的另一面。
當你一切就緒,看了看時間,也已經是十點多的事了,而你步出房門時,妮菲塔莉正從窗邊回過頭來,敬畏地開口道:「日安、御主。」你多少注意到,本來昨晚還有尚許些灰塵、這會兒倒是全數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瓶瓶罐罐全都整理到了一頭去,且原先髒亂的廚房、櫥櫃等也被好好地整理過了一番。
你注意到,窗台邊被灑了一條昨晚見過得金色沙子,或似是見你瞧著了,她便解釋道:「啊、這是妾正在進行的陣地儀式,只不過…待會兒可能還得到周邊走一趟…」言下之意,佈局要求似乎不僅只在這小屋子內就能完成。
你一面收看著新聞節目,關注在昨晚發生的大小事,也許是平時你店內的電視台總是被那些客人所掌握的緣故吧?因此你全然沒想到,像是昨天那樣的事件、居然已經成了一個系列報導?甚至有專題在探討這一連串、包括會否先前鐵路被破壞的事也與此有關等等的問題。
但、你明白,畢竟都是些局外人,能談些什麼重要的事呢?
不過你姑且還是知道了,在最近這些日子裡,擄人與暴力事件不斷,大多也都是些外來人在遭殃,因此或許也是因為這緣故,使得當地政府並沒有第一時間將它視為重要警訊,而隨著最近愈加猖狂的破壞事件,他們自然也無法在繼續漠視下去吧?
他們畢竟是將昨晚的事件歸類在幫派間的衝突,甚至是將其定位在:也許是與周邊激進宗教派系的衝突有關。
總之、看上去並不像是與你所期待的結果有關,唯獨明白了,這類的事件老早就存在、只是漸漸地從檯面下浮出,並且開始升級到了足以進入到平民耳裡的層級。
——只不過,依你看電視上官員們和警察署的態度來看,估計他們心底也還未當一回事吧。
昨晚的傷亡情報多少令你有些訝異,幾乎集中在了你所知的、稍早由黑衣人釀成的災禍上,反而之後你所見的魔術師與英靈之大戰,除了部份房舍的煙囪和屋頂被徹底掀去了之外,竟無人死亡——除了些難免的磚瓦挫傷之外——彷彿他們彼此也有在拿捏自己的目標,而不輕易波擊群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