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能打到你,代表那傢伙是個魔術師吧。」倫道夫點起菸頭,吸了幾口後呼出白煙來,「我聽說有個名叫『雷諾斯』的魔術師,他是這個儀式的建立者和參與者。」
「呼呣⋯⋯這樣啊~」他顯得了無興緻的模樣說道,一邊還隨意好奇地翻弄那些應該是街友所留下來的紙板屋,好奇地往裡頭一探究竟、卻給各種氣味勳的臉都皺成一塊兒退了出來。
另一方面,當你提及也許會有人試圖利用靈體化做戰術運用,他先是點著頭表示贊同,接著才這麼說:
「嗯嗯、好像真做得到呢?不過大叔啊、那玩意兒可沒這麼好使呢,而且大叔總有辦法看見的吧?畢竟那啥來著⋯御主?總有這能力吧?還是說大叔你已經老的兩眼昏花了呢~嘻嘻~」他毒蛇的回應道,一面也似乎是提醒著你,再怎麼靈體化、充其量也只能對一般百姓作用爾爾吧,而你或許多少也明白,身為御主的你們,總有被聖杯賦予的能力,不至於這麼不堪。
見你打算離去,莫爾也倒沒說什麼,兩臂搭著後腦勺就這麼跟著,直到你指向巨蛋並問起事來,他才誇張而多餘的用手遮著眉間、彷彿是在艷陽之下得擋住陽光似的看向遠方:「嗯⋯⋯好⋯像是吧?我沒什麼方向感呢?那建築看起來是挺眼熟的?至於要說有什麼特別的⋯⋯」也許是一個晚上用的腦次數過多,他顯得愈來愈疲倦,對於要一直思考好像開始感到厭煩:「⋯呃⋯很多人著魔似的吶喊,跟著唱些不明所以的歌曲算嗎?」或許,這件事本身對他而言就夠特別的了?
他簡單地打發掉你後,就哈著大欠,也不知是無聊還是疲憊,一面碎碎念著些什麼,一面腳跟踢著地板同你一起走回車上,好像既能聽見他在抱怨風箏斷掉的事,也好像在說些今日的郊遊心得,如果非得從一連串重點不明、更像是自我抒發的話語中擷取個段落的話,或許你也聽見了他這麼說道:「⋯不過嘛~就算是用我的眼光來看⋯⋯呼呣~演唱會上那英靈舞倒是跳的挺豔人的⋯絕對是男人最好的那口,嘻嘻!」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連給你思考的時間也沒有,他忽是決定了什麼而轉過頭,並流露出你見到他到現在為止最為嚴肅的神情說道:
「餓了,累了,我要回家!」
即便妳個子矮上他一節,一百七十有餘的他也依舊是一副『這個小傢伙在講些什麼鬼東西』的模樣看著你——一副死小鬼的狂妄姿態——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相當專注的在聽妳表述,至少、他沒打斷妳,對吧?
妳身旁的布狄卡很是嚴肅,她似乎對於白髮男先前對妳的不敬十分不滿意,如果讓她開了口?或許她會一把就把妳給拉走吧?妳可以感覺得到這樣,而至於對方的那名英靈?他則很是興奮,活似麻雀一般地快速掃視了一遍又一遍在場的眾人,還一邊嗚哇、啊哈、太好了一類的鬼叫,也不知他是支持還是反對,畢竟他唯一說出的建設性話語是『好像很好玩!』
不過,就連讓你們之間彼此醞釀的時間都沒有,白髮男在妳話語才剛到一個段落,立馬就回嘴道:
「為什麼我要挑妳?」
他輕挑地笑了笑,接著又繼續說:「憑什麼我得和妳這麼弱的傢伙合作呢?妳⋯⋯甚至不是魔術師吧?連是打哪兒來的傢伙都摸不清,我為什麼要答應這樁事?」他一語道破了這樁漏洞百出的交易,即使是如此地難以入耳,卻極其中肯。
他表達出了最大的疑惑:為什麼要和妳結盟?
他還得寸進尺的繼續表述出若干理由:如果妳這麼弱,選擇妳的好處是什麼呢?只因為可以輕鬆的解決妳嗎?然而如果這個脆弱的聯盟甚至連最後都走不下去呢?尤其是,現階段並無法保證他人不會嘗試合作,若挑了妳、豈不是放棄了與他人結盟的機會嗎?況且,結盟意味著得一定程度上將自己的背部交予戰友,若要是妳的算盤正是希望藉由強者打頭陣,並從後方收割呢?種種云云、批的妳恐怕連頭也抬不起。
——妳的論述畢竟是太過脆弱了,而他不但想的遠、甚至想的相當仔細。
對方的英靈聽的是『哎呀呀』的為妳叫苦,而布狄卡則氣得青筋畢出,本來、妳說了一切都交給妳,而她也全然相信妳的能耐,然而這羞辱般的長篇言論?「混帳東西!你夠了!我們沒有必要和⋯⋯」那白髮男猖狂地舉起手,示意要妳的英靈閉嘴,爾後他像是執意要打斷對方發言、並刻意要壓過對方的聲音似的,用更大的聲量說道:「不過!」
他的突如轉折確實迎來了幾秒鐘的間檔,此間、卻還像是忍不住一般的又笑了幾聲,才開口說:
「看在這麼不經世事又天真的份上,不如到那兒詳談吧。」他握著拳、豎出大拇指,向後頭不遠處的一間露天咖啡店指去。
被一個明顯年紀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傢伙說上『不經世事』?其態度甚至全然沒有尊重可言,這樣的人、有相談的必要嗎?然而,從那囂張跋扈的態度底下,他確實點出了許多妳不見得有好好思考的要點,或說,妳並沒有成功將自己的價值,妳這項計畫的魅力給表現出來,畢竟、若只單以強弱而言表示,弱者依附強者,必然是弱者得利,那麼、他有什麼好處呢?
雙方皆有利益可圖,才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然而他既然有能耐看出這樁生意的漏洞,甚至能夠清楚的點出這一切?
——恐怕對方根本心裡早已有數,只不過是想聽妳自個兒說出來爾爾吧。
露天咖啡挺近的,大概就是過個紅綠燈,走到另一個對街的程度而已,
三四個撐著陽傘的咖啡座就這麼灑在外頭,店家就也只是那種:只有櫃檯,沒有內室可供座位的咖啡店,
由於是這個尚未下班的時間,也不會有太多人。
若有要接受相談(或說有要過去談),關於咖啡店的周遭或點餐部分可自行描述,也可丟還給我。
這怎麼看都是一場賭注,在完全不明白他人英靈能做些什麼的情況下,貿然的想以近距離去捕捉對方的特徵?特別是在你的英靈頗為虛弱的情況下?
當然,這些道理你豈會不懂呢?只不過、正如你對這場戰爭的觀點一般,你明白,時間總是珍貴的,這三天難道就這麼安逸的讓它流逝嗎?因此,即使妮菲塔莉戰戰兢兢地像是要違抗聖旨一般的、強硬的多表達了兩三句後?見你如此堅決,她也只得抿抿嘴,故作安然地表示道:「⋯妾會想辦法的⋯」
你兩手握著方向盤,或打顫、或手汗直流,你的心跳聲恐怕幾乎要蓋過了這個世界,彷彿是直往你的耳膜上震動,使你幾乎聽不清周遭的一切,你雙眼緊盯前方,盯著方才那陣地的巷子,你這視野畢竟還行,即使是在對巷,但天亮的程度正好能把剛才那位置照的一覽無遺,你恐怕是想著:有機會的話,乾脆就這麼撞死對方的御主吧?然而隨著那股氣息的逐漸逼近、你可能也不敢這麼有自信了⋯⋯
即使是你,在這般強烈的氣息之下,你也可以肯定目標就在你的不遠處,至少、肯定是已經進入到了這條街裡頭,但、卻不像是來自大街,而準確的說是:你的左上方。
你可是待在一條巷子裡頭啊?那麼這氣息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對方根本不是沿著大街而來,而是直接穿越一棟又一棟的屋簷,從屋上而來!
「⋯來了⋯是個陌生的氣息⋯⋯!」妮菲塔莉縮著身子,好像這能夠將自己的氣息更加壓抑一般,她一面給你提醒,一面也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好似隨時都得面臨一場大戰一般地得先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至於⋯⋯待在車裡頭究竟是不是一個好主意呢?其實也說不準,不過既然連妮菲塔莉都待在車裡頭了,也許這是一個相對明智的選擇吧?
原本,你做足了主意,就是非得要看清對方的身姿才行,而現在,那股氣息停了下來,你確定對方沒有再繼續前進,但估計也是在幾個屋子之外爾爾,究竟是同樣在試圖看清對巷——若真是這樣,視野肯定沒有你清楚——還是正在盤算著些什麼呢⋯⋯
恐怕你又得再思考一次了。
現在,就連你也能分清那股魔力的特徵了,若說妮菲塔莉帶來著的是一種溫暖而安詳,若如慈母般的魔力氣息?先前所見的Rider是一種堅毅而無懼一切的威勢,那麼現下這股力量則很明顯的混沌的多,那是一種就連待在身邊都會令你感到極其不快的感受,要是將先前你所已知的英靈們比喻成光,現在這名英靈帶來的肯定就是黑暗吧——這是單單從魔力氣息的感知上你所體會到的。
待了半晌,那不快的氣息可總算又重新移動了,你或許憋的氣都差點兒上不來了吧?而你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那氣息的來源硬是飛躍了整條街,直接落在了對面大街的屋子之上,那腳步放得很是緩慢,慢的你都不確定對方是用走的還是爬的,總之、不消一會兒,那氣息的主人可總算是出現在了你的視野之中⋯⋯
一名身穿著暗銀色騎士盔甲的人物就這麼站在上頭,明明是在大白天之中、甚至站在了顯眼的屋簷之上,但其身姿卻顯得有些朦朧,他披著一只破碎的藍色披風,或似象徵著他過去的身份,戴著一頂開罩鷹隼緣頭盔,可是正如其身姿一般,其面容也不知是距離的緣故還是怎麼回事,竟有些模糊不清,其周遭還飄散著一股若似帶著生命的黑色霧體,瀰漫、漂浮在其全身上下,若要不是對方還有著呼吸的頻率,從這看去,恐怕只會以為是哪一戶人家胡亂把裝飾用的盔甲擺上了屋頂吧?
而這樣的一名英靈,就這麼佇立在上頭——雖然也不過就幾秒之間——他本是一副或要直接跳下去了的姿態,卻在腳才剛踏上矮牆時,一臉直往你這方向撇來。
恐怕,方才只是他試圖突襲,但卻沒法清楚掌握兩邊巷子究竟哪一邊才是真身的緣故吧,畢竟、他也不見得能清楚確定你之所以留下,難道不是為了埋伏嗎?種種揣測。
妳乾脆地向騎士下令,而撇除那失了神的女性、以及倒在地上強忍著痛苦的男子之外,唯一反應過來的就是那毫無責任的男人,他幾乎是本能地隨著妳的視線望去騎士那頭,然而、他恐怕唯一能看見的就只有一只黑色的巨鑽飛進眼前的畫面爾爾了吧?
騎士幾乎是在妳一聲剛落下,就已然將手頭上的長槍猛力拋出,那本是螺旋狀的槍尖,又因騎士的旋轉投擲、成了堪比有一顆頭那麼大的大型電鑽,而這下子,便硬生生地將男人的右側胸膛給“鑲進”水泥牆面裡頭,那半個身子給鑽進去了之後,恐怕是就連肩膀也碎了、肺葉半側也成了爛糊糊的一片了吧?或是因為肺部被強烈擠壓的關係,那男人才剛痛苦的咳出一聲,身體知覺才剛要反應過來、告訴主人你應該狠狠地慘叫一段時⋯⋯
霎時,在眾人那麼一眨眼間,騎士原先就已朦朧的身姿,竟也化作他身邊那純粹的黑霧,隨著長槍擲出的軌跡漫延,直到重新在已然插在了男人身上的長槍一旁重新塑形——當然,這恐怕是身為魔術師、身為御主的妳才能看清的過程——當他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時,一手老早握牢了槍身,而明明方才是螺旋的一端投出,這會兒妳卻見槍身也有了變化!這下子竟是開著雙鋒的銀白直刃槍頭插在對方身體中,也因此,當騎士另一手也搭上槍身時?他兩手斜上一刷!就這麼連同男人的右胸膛和對方的腦袋脖子一同切下。
牆面的痕跡畢竟是驗證了“乾淨俐落”四個字,唯有那活似被鑽頭破壞過的孔洞有些瑕疵,然而另一條刀痕卻是俐落的幾乎要看不清,就像早先他破壞建築結構時一般。
妳可能多少也意識到了,這若要不是他的寶具,也肯定是他的得意技倆之一,或許妳還能因此聯想到,早先他之所以在天臺上能有那般發言,正是因為他能做到這怎麼想也不是常人能所為的絕技吧?
騎士也不知是按耐了多久,或許根本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也說不定?總之,在他就這麼秀了一段之後,也只是靜聲佇立,彷彿又回到了無機質的盔甲狀態一般,看著那副慘遭斬首斷身的屍體沿著牆面畫下紅彩,默不作聲,連撇眼一旁癱軟而失禁的女人都沒有。
三人組中倖存的那名男子?或似是唯一能在這場血腥殺戮中保持自我的人,他喊不出聲,只得『啊啊』地喊在喉間,他一面靠著身體的最低行動機能試圖逃離,卻被妳一屁股坐下,且還切了根小指,由於他的不爭氣,他確實又慘叫了幾聲,結果又少了一根指頭。
時至於此,女子也許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兩眼無神、兩條不再有淚的淚痕掛在兩側,接著以活似一台附誦機一般的對著妳的問題,無起伏、無感情地答聲道:「⋯我們⋯一起去了巨蛋⋯參加了場演場會⋯那是⋯⋯我們唯一一起去的地方⋯很多、很多朋友一起去的⋯⋯一、一起去的⋯⋯」或似說著說著,回憶也充斥在腦袋間,那也許是些開心的回憶,即使她方才被男伴那樣對待、但肯定也有過好的一面吧?而當她重新啟動了身為人的記憶機制之後,就又徹底崩了潰,只得一個勁兒的哭著,而妳屁股下的男人,則也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和女子相差不多的答案,像是一起參加了什麼活動,去哪兒玩,但唯一說出實質有意義的地點也只有那說是前幾日在巨蛋舉辦的演場會是唯一值得注目的,其它不過都是些逛街、很明顯沒什麼重點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