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確實是該練習一下呢~」像是對你說、也像是對自己說,你見他那終於成功靈體化的手掌,似乎也就能明白了對方所表達的意思:雖然確實變得半透明,但你依舊能清楚看見其身姿,而比起原先實質的色彩,當靈體化後、你總覺得那看起來更像是由某種玩意兒構成的圖畫,你的腦袋知道那叫做魔力,只不過,究竟是條紋似的絲線,抑或是色塊狀的貼圖模樣則恐怕就只有你能言喻了。
引用︰「等等,你說演唱會上有英靈跳舞?」
「這麼重要的事,怎麼……」
見你忙碌的翻找著報紙,並且試圖遞給他看時,他顯得很是哀怨——好似有著這麼一個正經八百而勤奮的老闆是多麽辛苦的事——他嘆了聲氣,才湊上你身邊一同看上報紙,湊的之近、使得你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微微飄散出一股若似香氛與菸草的味道。
也許是燈光昏暗、也許是他不滿意那張照片拍的角度,莫爾從你手中奪走報紙,轉了幾個角度、又翻了正,看了好一陣子才說:「嗯⋯⋯是吧?臉確實挺像的⋯」很是敷衍的,他給了一個極其曖昧的答案,並將報紙交還給你。
或似是見了你不滿意的神情,他趕忙補充道:「現場人太多了!我看得沒那麼清楚嘛~」那幾乎分不清是滿不在乎還是純粹的再找藉口,他有些輕浮的應答道,而才停頓,又開口接著說:「欸————所以還不能休息嗎~?」
可能是他自己也預見了答案,他依在車邊,鼓著臉、又是一陣呣聲長嘆,他下巴直靠在車頂上、兩眼向遠處飄去,過了一會兒才很是慵懶的模樣趴著說:「哎呀~大叔啊,你終究只有一個人而已吶⋯就算握有了所有消息又如何呢?你也沒辦法分身兩頭跑吧?」那像是基於不甘示弱而頂回你所謂的『這麼重要的事⋯⋯』一言。
「人嘛~什麼時候得死都不曉得,不如快活些,有目標的話、看著它前進就好,腦子裡老顧著這麼多複雜的事,不累呀?」他側著頭、臉頰貼著手臂,有些嫵媚的瞇著眼笑著,比起直到方才為止的散漫、這會兒他倒看起來認真的多。
說著說著,他也不曉得打哪兒抽出了一桿煙斗,並以此指著你說道:「不是想阻止黑騎士的惡行嗎?不是想在這荒謬的戲碼中成為英雄嗎?嘿~那就讓我們好好地專找他麻煩吧!不趁早的話、幾時輪到我們被盯上也不曉得呢~」
雖然,你始終沒有告訴莫爾,你究竟在想些什麼,沒有提及計畫、沒有提及過程,甚至就連為什麼要來這裡也不曉得——只提到了你的目標——而即便他始終表現出一副不將主從關係放在眼裡的態度,卻也是對你的問題做了逐一的回答,並且也在此刻重新提醒了你『你終究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分身乏術』,就算知道了所有無惡不作的犯人們的去蹤又如何?你終究只能挑一個抓,剩下的,或許也只能祈禱其他人收拾、或是列在清單裡頭等著處理,然而無論如何,這些話語終究也不過是在表達出那份屬於他自身的價值觀點,至於那是不是你能接受的就不見得是他會在乎的了,只不過是繼續盡著身為從者的責任爾爾——為御主盡心盡力,即使他本不該有這項義務。
或似刻意留了一段醞釀,他才晃著煙斗,很是煩惱的模樣說著:「有菸草嗎?我沒帶在身上呢~」
他依舊笑著,像個雖沒有大學問,卻有著豁達開朗的智慧,一副鄉間俗人知足常樂的神情,咧嘴而笑。
你終究是在最後一刻,以理性戰勝了衝動,在相對還恰當的時機點下收了手——畢竟,的確不算毫無收穫——你雖未能親眼見著對方的特徵,然而也確實地掌握了對方的氣息,日後無論是要迴避甚至是追擊的話,相信都會容易的許多吧?
——但,那也得是在你順利逃離這之後才能考慮的。
你快速地拉到退檔,並以可能就連你都會驚訝的速度退出了巷子——說不定就連退車時的檔速都經過改造——由於現在時至中午,車道上多了不少來來去去的車輛,你也許沒有閒暇功夫去思考這兒的人們都喜好買些什麼樣的午餐,只因為當你駛出了巷子,你立即注意到了先前那混沌的氣息也有了明顯的大動作!
他本是停留,卻在你離去之後也跟著你這方向跟進,你試著從後照鏡看了看對方的身影,但對方可是在天臺之上,從這兒你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那多少令人發寒的氣息逐一逼近。
你或是轉了幾個彎、或是跟著車流打成了一片,尤其你的車子並非那麼突出,除非對方有能力——也有這打算的話——能一口氣翻了你們這塊地,不然真要從視覺上辨別出彼此確實有些困難,即使無論是魔術師或是英靈,往往是依賴著魔力感知還掌握彼此,但如果再不想傷及無辜的前提下?相信還是會有所顧忌的吧。
也因此,當你接連穿過幾個街口,甚至刻意避開了可能可以被當作跳板的幾棟樓之後?
你確實地捕捉到,你們與對方之間的距離有所拉開,至少,已經到了你雖感受得到、但說不出距離的那種程度——就如早先你的感應程度一樣——你也許也是在稍稍平撫的情緒之後,才和妮菲塔莉提及你的想法,而當你說出,希望能夠一天之內將前置作業全數完成?
她雖轉過頭、本是想張口說些什麼,但依舊在最後吐出如此話語:「⋯好的、還剩下四處地點,妾會盡力的⋯」說著,她已經以手指指向她所認為的下一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