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你沒有目的嗎?」
「嗯……沒有、吧?」她側著頭、由左晃至右,拉了老長地簡單答道。
你或難以分辨其言真假,只不過可能還當你在懷疑之際,對方倒是自個兒又這麼說了:「哎呀~人生嘛,也不見得有那麼多要追求的事物呀~」
「只求晚年安祥,平和度日,能在餓的時候喝上一碗馬鈴薯湯,能在快活的時候到酒場逍遙一番也就很是得意了!臨終的時候呀、也不需要什麼人陪,能大剌剌地在自己的狗窩裡、在自己的床上呈大字的死去,也就很滿足了吧~我是這麼想的唷?」
極其反差的,莫爾所說的那套人生觀全然不像是他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你或以為、他喜歡熱鬧喧嘩的日子,但他卻更嚮往平靜,你或以為、他追求的是轟轟烈烈的結局?但實際上卻是如此平凡。
也許是一時說了與自身形象截然不同的話而有些彆扭,莫爾說完了之後、反倒是一個人側過了身子,眼神間像是在尋求什麼寧靜般地放空,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你所闡述的計畫,但也不見得有聽進去?而同時、你也計畫了,你或能夠透過稍早對那名女御主的外貌特徵做追蹤,只要假設了對方真有吸毒,那麼在此地肯定也會有相關的門路才是吧?
你掏出了那只老舊的手機,並從那或記載著過去調查案件時的筆記的通訊本中,翻找著一條很是熟悉、但可能也許久未曾聯絡的一名好友——強納森。
那實在是一位難以稱得上善於交際的傢伙,他是你的後輩、小了你也快半輪,當年跟著你的屁股至少也學了三年的各種辦案技巧,爾後、由於他出色的表現和天生的學習、理解能力,他很快地就從助手的身份獨當了一面,你知道、他的不善交際,其實不過是不懂得說好聽話,他總是有話直說、就事論事,是那種:好夥伴、好助手、好同事,卻難以當一起打屁聊天的好菸酒友的類型,當然了、作為朋友來說,假使你們都喜歡坐在吧台邊有一唱沒一搭的各自喝著悶酒,甚至也不愁需不需要聆聽者、只要自己一個勁的發洩就能滿足的話,他肯定會是首選。
你知道,他後續轉去了國際緝毒組,時常由走著世界各地,墨西哥當廚房在跑、座落在柬埔寨的線人可能比你認識的人還多,甚至各處大使館都搶著為他接風,雖說他算不上好相處的人,但辦事能力一點兒也不遜於最盛時期的你,畢竟也是你一把手帶出來的好後輩呢,因此更遑論像是俄羅斯這種全世界的角頭大佬皆不會放過的地方?他可當然是遍地的資源不曉得怎麼用呢!
你撥出了電話、響了五六聲,始終沒有人接聽,一直要到你差點兒想掛斷時,對方才接起、並在幾秒間的沈默後緩緩開口道:
「…史密斯?怎麼這時間來電了?」
一點寒暄都沒,他就是這樣,總是只談事,偶爾想談心的話恐怕還會被嫌呢。
已經被像是當成了行囊貨物一般的,或抬或放,活比連物品都不如,皮雅始終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被帶到這,甚至、當妳要求要她跟著妳一同闖入這塊工事地時——有圍網、自然意謂著閒人勿進——她本也是很抗拒,好像是在想像,妳該不會是要把她帶到無人的邊境…嗯…殺死並棄屍吧?或者、甚至是變態殺人魔呢?非得要折磨一番後才放人?這麼說似乎也挺相似的,尤其妳方才才做了那些事。
妳穿過了滿是雜物和車廂起落架一類的各式器具,一面掩著黑暗、一面壓低著身子,妳確實地找到了一條:沿路總有著梁柱、鐵器、車具、滿滿的雜物所堆起的小徑,妳甚至可以透過這條小路,一路蜿蜒、並足足又拉近了近乎一半的距離,甚至,妳還能從雜物的孔洞間,毫不費力的從黑暗中透過孔洞看向舞台。
上頭那女人、噢不,該說是少女,很是年輕,是情竇初開、充滿著美好與遐想的18年歲,其身姿帶著嬌情也性感,卻又添上猶如經歷了喪偶之痛的哀戚和頹廢,那著實惹人憐愛,遠遠地、妳彷彿都能看見其眸間所透散出一股病態的光輝,好似正可求著誰能來滿足她心底無止的慾情。
其一身典雅而高貴,卻在其姣好的身姿下多了幾分蕩漾,那身禮服是由即便外行人也絕不會看不出的高貴綢緞所製,其柔順完美地勾勒出了少女曼妙的腰身與引人遐想的下體曲線,袒露的胸肩和繃緊的深溝,好似正挑逗地訴說著她所固守的最後一絲端莊。
妳遠遠地見她讓底下那班男眾親吻著手背,每吻上一吻、就打發似地讓那男人速速離開,爾後又換上下一位深情款款地說些什麼,妳仔細一看,對方的身邊倒也不只有男性而已,也有著三兩個女性,捧著或禮物或鮮花的站在一旁,眼下、倒也看不出對方有否發現妳們,只不過…有一樣事物,倒是哪怕妳這個該看什麼卻看不見什麼的魔術師也會發現的是,該少女的披肩…很是不對勁。
那是…足以稱之為現世寶具的玩意兒,聖骸布,是魔術領域中、極其珍貴的概念武裝,傳聞中、是送葬了那一各個聖人時所使用的裹屍布,只不過、因其藉由沾染了聖人的血,進而染成了全紅,而聖人的價值、哪怕是一根頭髮或指頭,都可能成為魔術界中各種被吹噓、甚至拿來運用的儀式用品,因此、更遑論是聖人們最後的衣裳呢?其無論是在宗教意義上、甚至是魔術師的世界中,都是數一數二珍貴的玩意兒——而這樣的寶貝,竟披在這女人的肩上?
那聖骸布…有些小,差不多也就只有時下女性拿來穿搭的那種披肩方巾大小,若說要拿來包裹一具全屍,恐怕也是不夠的吧?然而就算是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聖人嗎?而且,就裹屍布而言、其布料有些過份地高貴,在過往中,又有哪一位聖者能有過這樣的待遇嗎?或許這樣的疑問緊接著就會充斥在妳的腦中吧。
而後,當妳開口向那活似被巨蛇盯緊的小白兔的皮雅問起時,對方也只是顫著身子、很是乖巧的聽著妳的命令,一同透過孔洞望向舞台,她才剛看上一眼,就瞪的兩眼發直而訝異的張著口,方才的陰霾或似在那一瞬間被一掃而過、不負存在,甚至就連語氣也從極其懼怕轉為了…稍微沒那麼害怕的程度,緩緩開口道:「那、那是…莎醬…!」
引用︰「那、你有想讓我知道些什麼嗎?」
「沒有,」斬釘截鐵的,「我剛說了、自報名號不過是出於禮儀罷了,我不會和妳談任何我們的事,哪怕我們是要合作。」聽著這番話,布狄卡很是明顯的做了一次深呼吸,只不過、這恐怕也還在她的預料之中吧?
——像這種蠻橫的盟友,任何時代總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吧。
「欸~這樣不會太過分嗎?」一旁的英靈或似看妳挺可憐的,又試著幫腔兩句,只不過艾姆連理都沒理會。
引用︰「如果沒有這樣子的氣度的話・・・・・・」
「我可能一開始就會選擇退出了吧。」
「正因為是平凡人,才更應該要有這樣的氣度。」
「唷齁,不錯嘛…倒還挺會說的。」艾姆雖是一副挖苦的口吻,但假若與先前的態度相比?這應該就是他的稱讚言詞了吧。
爾後,當妳一個話題急轉彎、突然聊上了對方的髮色時,艾姆很是明顯的又呆滯了陣子,好似不大能明白眼前這女人的腦筋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很意外的,他並沒有拒絕回答,反倒也很是輕鬆的口吻,一邊摸著髮尾邊說道:「天曉得呢,真正意識到的時候就這德性了。」
他拉了拉髮尾到眼前,一副他曾經也認真思考過這問題、而現在只需要把結論說出來後的思索推測模樣:「也許是魔術的影響吧?唉、估計跟妳說這個也沒用,不過、世界各地的魔術系統總有些差異,我族的嘛…如果不管那幫老古董怎麼說的話,其實很是落後,和英國那幫學士、甚至是俄羅斯一帶的魔術師相比,都還太過古老,就連反噬力這種幾百年前他人就已經克服的缺點,我族的魔術中也依舊存在。」或似覺得這個話題並不會損及他的利益一般,他很是大方的解釋著。
「哼、真是笑話…」他自個兒如此評論道。
妳或許才在想,剛才不是才說絕不會自曝其短嗎?他卻又在那霎那間流露出了狂妄的神情緊盯著妳、甚至藏不住一邊嘴角上自信的那抹笑,並說道:「但、我可是個例外,就峱想著從中找什麼弱點了。」
「如何?聽了也不明白吧?反正就當我瞎說吧。」
引用︰「你們一開始在找什麼人嗎?好像還找了很久?」
他思考了陣子,不知道是不是在捉摸這是否該和妳談,只不過、稍待一會兒後他還是說了:
「沒什麼,雖說找人的確是行程之一,但倒不是目的。」
「純粹是發現了些有趣的玩意兒,想試著追查是出自誰的傑作爾爾。」
擲骰結果
| 4d3-6 | → [3,3,2,1]-6 | → 3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