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你的貼心準備,妮菲塔莉雖不見得能看得懂、但繪本的存在——或說如此精緻的紙張——還是令她很是驚奇,比起圖片而言、她似乎更想知道這樣可靠而牢固的紙張究竟該如何製作?假如你多少有花一絲絲時間在了解你的夥伴歷史上的話,也許你會知道,她所處的時代下,莎草紙是她們最為可靠的玩意兒,然而即便是相對純熟的紙張製作,其保存性與容易受潮——特別是在宮殿或祭司殿裡頭——總是令人困擾,尤其上頭所記載的往往還包括了儀式和各種重要紀錄。
她起先是看了陣子、但最終還是因為舒適的環境與涼爽的冷氣而在端坐的姿勢下打著瞌睡、睡著了。
你秉著在在過去的歷史中,無論傳奇存在與否、能留下名字的女性總是特別的少這樣的出發點,並結合你所設想的幾個關鍵字,像是鐮槍、戰馬車、歐洲、騎士、軍隊等字眼,試圖以此找到Rider的那份資料時。
——很遺憾,想要以這樣的方式查找百科全書,你恐怕得耗掉不少的時間。
由於你試圖以地毯式搜索般的形式,一本本地查找那些歷史書籍,你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資訊,你先是花了不少時間追蹤聖女貞德,雖然其特徵或有符合你所思考的方向,但、貞德所處的時代背景,其裝備的精良、似乎又與你那晚所見的女性有著截然的不同,那女人的裝備很是簡陋,可以說只有半身的非正規盔甲作保護,沒有手甲、沒有護腿,更遑論是騎士的重武裝防備?
另外,在貞德的那時代、已經沒有了戰馬車這種綜觀世代中,極其沒有效率又很是耗費資源的兵種單位了,因此當妳在法國和相關的歷史背景上下功夫時?你繞了一大圈後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然撲了空,什麼也沒找著。
不過⋯⋯
幾個有趣的關鍵字倒還是讓你同時注意到了兩件事。
當你在查找騎士一詞時,你肯定也會因此而聯想到幾個著名的故事,像是圓桌騎士、或者是查理曼大帝的聖騎士,無論是什麼、你注意到,在那個時代下,人們、尤其是那些紳士貴族們,總有股風氣,使人們崇尚著現今稱之為紳士禮儀的前身、騎士精神一名的信條,當然、信條各地間是會有所差異,不過正如你稍早所提出的公正原則?它也的確是決鬥條款中的重要項目,而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中,往往都有著:主角因為與信念的衝突、而不得不面對的心態矛盾,又或者是因小人算計,而迫使這些騎士必須在遵守信條的情況下,進行著各種不利於自己的決鬥或挑戰,甚至、他們可能往往要因此而被利用、被出賣,即便有所知、也不得不從。
那些留名的故事、或說因後人再三杜撰過後的傳奇總會告訴你:這些騎士最終是怎麼克服了萬難、並同時贏得名聲與美人。
——然而歷史上,那些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就犧牲的騎士,以及甚至是被所謂的『主角』所斬殺的人物,難道未曾不是一位英雄嗎?難道就沒有自己的苦衷和困難嗎?而這些,在數百年後的今天,也就只有草草三兩筆的文字,為其留跡。
《若願意在花上一個半小時作查找,可以在擲一次細心,標準難度3,成功與否時間都會耗費》
另一項訊息是,你雖一度被聖女貞德的故事所吸引而偏離了方向,但最終依舊回到了歐洲本土的戰爭史上,你可能一開始花了大半的心力在中世紀、甚至是邁入中世紀前葉的各種事蹟,然而當你就要灰心放棄之際,你倒也注意到了一名能被以女王相稱的人物出現在你的眼簾之中,當然了、世界上倒也並不缺女王的人物,只不過若從裝備的簡陋和Rider雖為女性、卻相對而言很是魁武的身姿來看的話,那麼能符合這樣條件的人又更是少之又少。
那是、來自西元一世紀之前,極其古早而蠻荒的時代,一個屬於凱爾特民族的故事。
而就在你注意到了這個目科、並打算換到另一處繼續查找這樣的資料時⋯⋯
過去幾個小時有了你貼心的繪本支援,而稍作休憩的妮菲塔莉,或似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在這碩大的圖書館場地中找到你,她才剛靠近你、就壓低著聲量與你咬著耳朵——倒不是害怕被誰聽見,或許是她見到館中大家都是這麼做的而模仿之。
「外頭⋯有兩組人馬在周邊徘徊⋯並不能確定有何意圖。」顯然,她是想和你報備、並確認你的意思。
既然,一時半會沒有攻進——可能嗎——但妮菲塔莉也沒提出更明確的警告,會否真的是安全的呢?或許就只能由你斷奪了。
而現在的時間,也已經是下午時分。
引用︰ 「我有些好奇,妳這些裝扮從哪邊來的?」
「這披風像個百寶袋那樣,妳所有東西都從裡面掏出來……還留著標籤呢,這個時代的人穿衣服是會剪掉標籤的。」
「我也不是指責妳穿新衣服不對,但在這個時代順手牽羊是很容易被發現的。」
「妳若是沒付錢就拿走這些衣物,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阻礙。」
「呣呣——」見你非但沒有誇讚她的服裝、甚至還為此像個老頭般的指指點點時——雖然這也是很正常的——她嘟著嘴、撇眼望向窗外不作聲,只在你的牢騷結束後才如此說道:「那那、你要去付錢嗎?哼~」像是篤定你不會這麼作似的。
由於“罪證確鑿”,瑪莉甚至也沒有要掩飾的意思,因此『偷來的』這樣的事實也就不言而喻了,而這之後、像是為了要辯解,她開口道:「才、才不會被發現呢!我豈是那種三流的傢伙嗎~!」結果,原來是要為自己的技巧作辯護。
說著,她就像是為了要表現給你看,而左手快速地“滑”過了你放在車上的打火機,那甚至是眨眼間的事,就在她左手若無其事的滑過後,你的打火機、連同一旁的硬幣之類的玩意兒也就這麼在你的視線底下全數消失。
「看吧!才不會被發現呢!」
那就好像是電視上常見的魔術一般,魔術師一手遮掩、一手將物品藏匿在手袖或任何掩體之中,然而那往往是要有足夠的事前準備,且物體總不能太過複雜,而她方才變不見的東西之中?或硬幣或打火機,說不定連香煙盒都有,零零雜雜的散成一堆、怎麼也不可能瞬間全扔進手袖裡。
接著,像是表演還未結束,她亮出一只手並攤在你眼前、給你看了幾秒鐘,爾後用另一只手掌作遮掩,那遮掩的過程才不過半秒,當她掀開後、你方才消失的幾個東西就全都出現在她的手掌中。
「哼哼~厲害吧!原理很簡單唷!就是“視覺死角”而已呢!只要滿足了這個條件、任何玩意兒我都能夠輕鬆帶走,哼!這麼高竿的技巧、才不會被揭發勒~」爾後,像是炫耀般的,她又嚷嚷著各種戰績,以及具體的實現方式——畢竟,乍聽之下,這跟普通的偷竊似乎沒有什麼不同,而且大多數的魔術也都是利用同樣的技巧。
因此準確的說,只要遮掩體必須大過目標物——或許這就是披風的用途了——無論是收納或拿出、都能夠輕易實現,而兩者都有著相同的條件,雖然過程間隱約提到了偷取上尚有其它限制,不過由於那不是她炫耀話題中的重點,就被她草草帶了過。
「哎呀~大叔就別這麼老古板了~別擔心啦!還是說⋯你想買衣服給我呢~嘻嘻~」一個巧妙的話題轉換,就被她帶到了『那你要不要乾脆買給我,這樣我就不用偷東西、避免引人耳目』這樣的方向上。
你到了道場,試著堪驗戰場上的痕跡,而果不其然的,這些一各個大坑就像先前在停車場上留下的坑洞一般,應當也是被那只詭異的長矛所打出的。
你還辨識出了另一個陌生的痕跡,以呈現半圓的形式、在大門外的一部份地面上留下的刀痕,就好像持刀的主人未曾移動過一般,單單是佇立於原地、便能一次又一次的迎擊著黑騎士,而能夠證明這點的,自然還包括了在牆面上留下的一個坑洞,好似是其長矛硬是被錯了開、而擊打在牆上。
你先是在大門外叫喚,但沒有得到回應,爾後又敲擊了大門喚了聲,接著才有人從裡頭應答:
「來了——!請稍待一會。」那是渡邊宗吾的聲音。
你依稀能聽見木屐走踩在石地上的扎實匡啷聲,他緩緩推開那道古式的木製大門,上頭除了歲月的痕跡之外,一點兒也沒有昨晚戰鬥期間所造成的破壞。
他很是平靜、帶著微笑,兩眼周邊有著有別於你們上次相見時的慵懶氣息——這似乎才是他私底下的樣子——兩手插在和服的袖套裡,若似你們只是在進行著普通的寒暄、路過來打個招呼一般的情境,而一旁的痕跡全然不放在心上般的開口道:「這不是史密斯先生嗎?你好。」說著、他點了個頭,並注意到你身旁的女性,也向她點了點頭。
「是什麼風將你給吹來了呢?如果是要觀摩授課的話,今天可能不大方便呢。」他一手伸出並攤在門邊的痕跡上,「如你所見,我方才還正在與水泥師傅通電話,看是幾時才能前來修復才好⋯」他一副很是困擾的模樣,就好像這是被哪裡來的混混給搞的傑作,而他只是一個無端受害的居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