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化的建築對於布狄卡而言還是很新鮮的,尤其是看過了路上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兒後,以及有了稍早前幾個店面的比較,她也許或多或少也對一般人的屋舍有了一個既定的印象了吧?
因此,當她隨著妳一同進入屋內時,其訝異的神情還是難以掩飾的。
——畢竟,空蕩蕩的情況,放諸任何一個世代相信都有著差不多的意味。
妳的屋子或許不算是最小的,可是其家具比、卻全然無法填塞這份已經不算大的屋子,以至於當開啟門後、裡頭傳來的便是在明顯不過的寥寂。
妳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這本來就沒啥東西的屋子,像是窗台、門鎖、天花板、以及稍早前才經歷過的瓦斯氣爆,幸運的是、這裡似乎並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妳拿起了那台老舊的收音機,它也許已經老的連所謂的四十五度維修角都處理不來,只能憑著時運、才能勉強接收到幾個外來電台,而本地的節目則又少的可憐,布狄卡隨之轉動著、一面在妳收拾的過程中,收聽著簡單的新聞報導:
果不其然的,妳聽到了稍早前關於育幼院爆炸的事件報導,而更是一點也不意外的是、裡頭所報導的全然是無關痛癢的無謂訊息,像是天然氣公司是否將對此事出面、以及育幼院平時是否有不當的使用操作等等,然後介紹到育幼院的歷史由來等等,一丁點的、關於可能的,被他人所操作的襲擊情況都沒有提到。
正經的新聞報導才說沒多少,立刻就又跳去報導有關娛樂新聞的事項,像是近來有一新興偶像,正進行著巡迴表演、並準備在一處名為烏茲洛比亞的地方上舉辦活動,一連共計兩場,主持人活似自己也是一名粉絲一般的,瘋狂的讚賞著她的嬌豔舞姿——也似乎會唱歌——並不斷吹噓她是怎麼有辦法在兩個月內掀起這股偶像風潮的能耐。
不感興趣地,布狄卡很快也轉掉了此台,並在沒多久後就與妳一同去購買二手機車。
只能說,也許黑白色的機車正是當世代的流行吧?誰知道呢?總之妳真的買下了一台可能隨時會被路人檢舉的烏賊機車當代步。
由於妳所居住的地方本來就沒什麼人煙,妳甚至曉得、往北面而去,還有一處廢棄的金屬加工廠,至於怎麼廢棄的妳也不見得明白,反正妳來到這時它就是這德性了,而作為一個練習地?挺不錯的,至少妳不必擔心會撞壞他人的車子。
妳輕易的撂倒了這一幫雜魚,而就連皮雅那柔弱的攻勢、也硬是被妳一腳給踢擋了下來,妳見她手臂甚至被踢的連美工刀都拿不好、就知其根本也沒有什麼能耐與妳抗衡,除了對方身上隱約能感受到的那一股魔力作為支撐外,皮雅確實就是一副如外貌所呈現的嬌弱,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
妳硬是狠狠的朝她後頸劈下手刀,那力道之大幾乎是要能將頸椎給打斷了,但、即便如此,皮雅依舊是靠著精神力支撐著。
她兩頰冒汗,眼神渙散,能使她佇立著的理由已不知道是其對偶像的愛、還怎麼地,這一記手刀毋庸置疑的是非常入骨入肉的,哪怕是壯年男性都未必能承受,但為何她還站著呢?而若妳尚有心思回過頭看看方才那一票被打趴的傢伙,妳也會發現,即使他們的神情像是早已昏厥、卻始終留有著最後一口氣,或勉力支撐著身體中、不然就是正搖搖欲墜的站著,無力的舉著鐵棒。
妳一面斥責著騎士,但他卻沒有即時回應妳,反倒是又軟弱無力的將那一各個站直的傢伙們重新壓倒後才緩緩說道:「⋯這些人,已經不算活著了⋯」妳不見得明白對方這番話的意思,然而一會兒後,當那些男性、女眾、皮雅,像是斷了線的人偶般垮下時,妳或許才會發現:就連他們身上僅存的一點生氣,好似也被剝奪了去。
「⋯我等⋯不願意⋯」說著,他躊躇了,「不、不對,我等的效忠對象⋯遵從旨意才是⋯不曉得⋯不對⋯守護⋯保、保護這些人才是我等的⋯違背⋯信念呢?約束呢⋯自由⋯可惡的誓約⋯」活似系統當機,騎士和初次與妳見面時一般、正吐著語無倫次的話語,妳甚至能注意到,在那徬徨朦朧的聲調中,彷彿有著複數個人的聲腔、正一各個搶著發表自己的意見,零零總總,或辱罵或詛咒,但無論說著些什麼、最終的結果就是呈現在妳眼前的這德性。
他的肢體表現很是冷靜,只有一手拖著腦袋,但還是胡言亂語個不停,他周邊的黑色霧體暴躁的如沸騰的滾水般竄動,一直到他由微微的顫抖、直到劇烈,並一拳打爛了後方的金屬牆壁後才漸漸地恢復正常。
最終,他喘著幾口大氣、撇過側臉緩緩道出:「⋯我等⋯絕不傷害這些人⋯不管那是基於什麼該死的理由⋯」複數人的聲調消失、轉而又回到了騎士原先的口吻,像是得到了什麼統一的結論一般,他僅只說了這些,好似若真要說個什麼原因、他也沒辦法——就連自己也很是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