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轉移到政府的保護下了嗎?」
「我以為渡邊師傅你精通柔術,原來也會日本劍道?」
也許真的是太過投入在過往的歷史話題上,宗吾一時半會兒似乎真的忘了你的存在,若要不是你適時的出聲、說不定他真的能就這麼和瑪麗聊上半天:「嗯⋯⋯這麼說也可以,畢竟是帶著歷史價值的現世文物,族裡的人認為,應該供給國家所有,現在大概也是放在哪一處的展覽館中當展品吧?」他思索道,「當然了、另一派的人則認為,既然隨著時間的洪流,它輾轉到了我們的手上,我們便有責任義務親手看照它的保存,至於這麼做的好壞與否⋯可能也就不是我能發言的了。」從他先前的態度來看,想必宗吾是偏向後者的派系才是。
而當你訝異的表示有關於劍道的疑問時:「這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武學中人,並沒有所謂的專精,所謂武術、到了一個境界之後,已然是心境的問題,亦即心學,換言之、也就是悟道的深厚。」他端正的坐著,眼神很是自信地談道。
「劍道正是我大和民族下最高深的領域之一,即便是體術上的柔道或空手道的宗師,總也有對此涉入,並提出自己的心法加以詮釋,」說到這,他卻搖了搖頭:「啊哈、不過嘛,我個人而言也就是略懂些皮毛,本身是對於刀具的收藏有著濃厚的興趣,而作為修行的一部份,劍道自然也是我所嚮往的方向之一。」
宗吾無所不談,他似乎正是這麼樣的一個人,不吝嗇於自身的知識與心得的分享,而若真有所難言?恐怕也就是像你先前問到的『留下的原因』,說不出來、也只是因為連自己也感到迷惘。
引用︰「我想我們也打擾夠久了,你還需要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外頭的事,我們馬上便離開。」
你對於造訪一事的時間拿捏只能說是恰到好處,幾乎就在瑪麗一副又打算要掀起難以預料的麻煩之前,你就向宗吾提出了準備告退的意思——而他似乎也像是這才意識到時間的流逝,看了看鐘——而現在的時間約莫是八點半左右。
「史密斯先生客氣了,」他旋即站起身、行了個簡禮,並率先走到門邊、一手擺出了“請”的示意,「這邊走。」
木頭的嘎嘰聲作響,廊邊的人造泉池、伴著竹聲,清幽的環境好不讓人備感暇意,漫步的沈默間、只有宗吾輕聲吐露道:「關於史密斯先生方才所說的,宗吾會好好地思考的。」
「而在這邊、個人也就先行祝您武運昌隆。」他一路送回你們到了門口,外頭依舊是那副滿目瘡痍的模樣,與裡頭悠然的環境彷彿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你們一路穿過了地上的坑洞——期間,你也能注意到少數幾個路人異樣的眼光,像是也在好奇這兒發生了什麼事——並朝著宗吾指示的方向而去。
他畢竟也只有指出方向、所以最終你也只能靠僅有的線索與可能性,往著若如貧民窟一般的區塊而去,比起巴洛姆所住的地方,明明也不過就是幾條街之外的距離,這裡卻是遍地的髒污,紅磚全因為長年未清洗而成了黑磚,垃圾桶與牆邊也總是滿滿的塗鴉,巴洛姆的草坪固然已是雜亂,這兒的花圃卻是不設還好,設了卻盡是些枯枝雜草,反而令這一條道路上看起來格外淒涼,而緊鄰彼此的公寓形式、更是無時無刻不傳來陣壓迫感。
——這種地方,哪怕不用強納森的提醒,你作為探員的直覺也足以認定:這一處一定很是“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