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平靜地安養身心、彷彿是要為自己正式投入這個世界而努力地作足心裡準備,然而太過安逸的節奏總是使人有些昏睡,以至於在妳簡單的車縫各式小物之後、不免也感到了一絲睡意,或許妳是這麼想的:也許睡上一覺、也不會那麼焦躁了也說不定?
——即使妳先前說的如此自信,然而身為凡人的這點、妳卻始終不曾忘記,而那份焦慮與壓力,可能因此害的妳有些喘不過氣也說不定?
因此,當妳決定回到床上歇憩一會兒時,布狄卡或許也明白了妳打算先就晚上的消息看看個結果再做打算,於是她這麼說了:「我到外頭轉一圈作巡視,順便看看地形。」依舊是那副戰場上剽悍的戰士一般,即便是要為了守護妳的安全、也不忘藉此順便探勘周遭的地勢,以確保無論遭遇什麼樣的情況、都能有所掌握。
妳也許會感到擔心?像是自己是不是該跟著上去呢?但對方卻也善解人意的表示道:「不要緊的,不會走太遠、妳就好好養足精神,為了晚上而奮戰吧!」語畢、她在確認了妳進房休息後才跟著離開屋子。
妳看了看公園廣場上的大鐘,距離約定好的八點也只剩下不到十分鐘,而由於這一帶除了一座車站外,並沒有什麼商家,也使得這兒的人煙更是稀少,因此本該無論有著誰都很是顯眼的時段、卻怎麼也看不見艾姆的蹤影。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引用︰關於同盟的事,明天晚上八點,到西側的公園來吧,如果我有出現、就算是我姑且認同妳們了。
然而⋯眼下的結果,莫非就是他的答案了嗎?
也許妳想著:也許對方會準時出現也說不定?
因此妳又等了五分鐘,還是不見人影。
妳按耐著焦躁的情緒、終於是等到了八點整的同時⋯⋯
依舊還是沒有任何人從大街上的那一頭走過,就連直到再過了十五分鐘後也沒有任何變化。
這兒沈寂的有些過份,車聲甚至沒法傳進廣場中央上的妳的耳邊,而眼下、妳所抱持著的,也許就只剩下那份難以宣洩的落寞也說不定?
布狄卡沒有吭聲,她挨著大鐘的柱子、兩手環胸,沉穩的深吐著呼吸閉著眼,並在這之後輕聲表示道:「⋯還等嗎⋯?」
或似一種無聲的抗議,她先前很是明顯的對艾姆的態度不甚好感,這會兒卻又像是被對方宣告了『妳們不被認同』,這對於她而言——對於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有機會展現自己的實力、並給那臭小子一個好看之前——肯定是一種形同屈辱的結果吧?
「這附近⋯還有其它人在,我沒辦法分清他們之間的氣息⋯」她將斷句落在這、並又一次開口道:「⋯還等嗎?說不定那傢伙根本是玩弄著妳而已,現在正在哪竊笑著⋯」像是要為妳一同抱不平,她也很是憤愾的抱怨道。
那麼⋯⋯妳又怎麼想呢⋯⋯?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妳直白、卻也能說很是巧妙的將話給說在了前頭,以至於有種拆了人後台的意味存在,這下子、艾姆假若不說點什麼,無論於理輿情之上,就全然都說不過去了。
他微微抬起頭向妳撇了一眼——只不過妳已經逕自開始了進食、一副只想聽到答案的態度——而妳倆間就除了英靈的大力咀嚼聲之外、就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
雖說,妳分享了自己所擁有的情報、然而妳索求的卻是對方自身的戰力情況,假若消息是假的呢?假使妳的目標壓根不是Assassin呢?然而,無論前兩者帶有著多大的疑慮,此刻若他不予以回應、似乎也就有失了道義在先——而這、很顯然不是對方能接受的。
妳即使看也沒看上一眼、也能聽見一聲深呼吸,而妳知道、他可總算要說些什麼了:
「她嘛⋯也許妳也知道了,固然就是Archer,雖說寶具資訊什麼的妳就別峱想了、但我能向妳打包票的是:這傢伙哪怕是要雙方交火的過程中將對方的子彈給全數射落也不過就是兒戲般的小事而已,」他聳了聳肩、並用大拇指指著一旁,「即使她是這副憋憨的癡呆蠢樣。」在誇讚的同時、也不忘疏落英靈一番。
那英靈本來還挺得意的,即使一張嘴撐的和黃金鼠一般,也硬是要仰著身子插著腰的接受讚美,甚至在艾姆全數說完的當下也渾然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還是愣了好長一會兒後才在塞滿著嘴的情況下傾過身子、發聲抗議——只不過卻被艾姆一把推回了位置上。
由於對方本身的傲氣口吻,妳甚至有點難分辨這番話到底有存在著幾分的真實,是純粹的吹噓嗎?還是他就是如此的有自信呢?即使你總有種對方似乎親眼見證過了這番場景的肯定感。
「至於我嘛⋯哼、也沒什麼好說的,比起妳們這些受著正統魔術訓練的人才而言,我想我也不過就是一屆蠻荒術士而已吧?哈。」雖說他並不見得真的明白妳的魔術學成由來,但他本意倒比較像是在調侃那些正統魔術師爾爾。
接著,沉默了會,他吐出了一個妳也許有點陌生的字眼:「北歐咒殺術,」說著,他仰著右手、用兩根指頭指著妳,「聽過嗎?」他詭譎的笑著。
《可擲一聰穎或隱秘風格,作為對該魔術知識/領域的認識,標準難度3》
或許是因為妳那本禁書上同樣有著相似系統的魔術——只不過妳未曾能夠理解——因此妳因緣際會的曾接觸過這一類的消息吧?
那是一種極為傳統、幾乎不曾聽說過有被系統化的舊世代玩意兒,那是那些所謂的“巫靈”們的玩意兒,對於正統魔術道而言、是個根本不可能上的了檯面的術式,妳甚至沒法確定那是真的存在於世上,然而如果非得要為它作一個分類的話,它的本質卻更像是“言靈術”的一種,即使名稱上有著咒殺字眼,卻與純粹的詛咒沒什麼關係。
簡言之、是藉由著宣告——他們稱之為對神的景仰與讚頌——借助著神之力而將言語中的力量轉化為事實的魔術,而妳明白、這若要用魔術教科書上的說法來說,也就只是傳統吟唱魔術中的一個分支爾爾。
追究其歷史,是個比妳那禁書還古老、連文字都還沒有就存在的年代。
而妳也多少明白,這種魔術的特點就是:得要明確的指著“被害人”、並宣言才行。
不過,雖然妳正被對方指著,但也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仔細想想,也許只是因為對方沒有“宣告”的關係吧?
——當然了,也可能是艾姆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你費了個勁兒才勉力的爬上了樓梯平台,期間還不慎因為一個踩空而順著渾身的重量撞在了牆面、傷了左膝蓋!這對一名中年大叔而言多少有些致命,要是以後留下舊傷又該怎麼辦呢?要知道,有多少人因為當年膝蓋受了傷、而沒法成為一名英勇的冒險⋯⋯
你摸了摸,大抵沒有外傷,就只是好死不死的撞在了筋上,且有些小腫,以至於你左小腿怎麼走都不像是自己的、總帶著點麻與疼,一時半會兒的怎麼也無法退去。
半跛半顛的,你扶著梯子上了窗前,你本來還慶幸這種你爺輩級才存在的玩意兒根本不可能礙著你,卻沒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鎖扣生了鏽,大半天的怎麼也撬不開,即使瑪莉在另一側大聲嚷嚷的奔騰著,然而你終究是得是曬著太陽、抱持著一點緊張感的在窗前鬼鬼祟祟的撬窗,弄的一身是汗的你,即使都這個樣了、卻還是打不開?
也許是一個氣吧,當你一使勁拉起、並在用力蕩了個幾下後⋯
開了!
你見那鎖扣稍稍偏離了卡榫、也就一個順勢一把拉上,可終於是開了呀⋯也許你是這麼想的。
然而看了看卡榫與鎖扣的接頭處,只能說⋯你之所以能拉開,也許就是因為那個環扣已經變了型,微微的向一旁歪去,才正好讓你能將鎖扣給甩出來也說不定。
——這下子,只要給誰看見了、多少也會起疑的吧。
你再三的探過裡頭,確定了沒有人之後才一個翻身躍進,才進來、立馬是一陣塑膠K味撲鼻,那是長年在屋裡燒著、而燒的連壁紙都染上了這股臭味的結果,而當你也才剛就定位⋯⋯
「嘛哈哈哈哈~~」一聲大笑、一面伴隨著估計是兩槍桿刻意撞擊著樓梯扶手而傳出的咚咚響,並在一連數個大步之後駐足在了大門前。
也許、你才想著又要壞事了?也或許、你本來也就同意對方這麼作。
總之,不消一會兒的,瑪莉大力一腳“蹦”的踢爆了那同樣陳舊的銅製的門鎖,並高喊著:「全都不準動!這是搶劫!快把黃金交出來!」而兩把喇叭槍一把就指著正前方的客廳、一把則正好對到你。
結果,因為一腳踢開後只看見一個熟悉的臭老頭站在那,她隨即面露無奈、毫無做作之情的哀嘆一聲並說道:「⋯什麼啊⋯我還以為終於能熱鬧一下了呢⋯」說著,就順勢收起了槍枝,踢了一腳落在地上的空酒瓶、拖著兩腿移向你的身邊——照這麼說的話,她方才似乎也不是那麼十拿九穩的嘛。
這屋子挺小的,一個可稱之為客廳的空間不過也就五坪大,而左右兩側的廁所和臥室,加起來也沒有超過四坪,是間相當狹窄的個人套房,而甚至門一進來就是房內的主要生活空間,沒有半點浪費——這多少也跟這裡頭堆滿了雜亂的家具,以及桌上儘是你一點兒也不陌生的吸毒工具。
那麼⋯在這間瀰漫著一股令人生厭的各種安味、水煙味的空間裡,你所尋找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