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北方的大漢收起了地圖,粗暴地踹翻了桌子,高舉軍刀猛力劈向抽屜底部。
一聲脆響,質地硬實細密的木材破開狹窄的縫隙,在約瑟夫隨後的砍擊下微微撐開,被軍刀撬開了一個能勉強伸入幾根手指的程度。
光線透過抽屜,從狹小裂口可以觸及的位置,似乎能隱約瞧見一封信件,但約瑟夫也僅僅能看到這樣而已。
外頭傳來拉傑的聲音:「約瑟夫,該走了!順便幫我撿回地上那兩把槍!」
「該死的東西…」約瑟夫叫道,在撤退的催促下,顯然已經沒有更多時間能夠再做什麼了,勉強的將粗厚的手指穿入隙縫之中,取走那封信並將其收入懷中,妥善地。
在倉促下約瑟夫不停步的一個矮身試著把地上的兩枝槍攬入懷中,繼續奔向了船長室外趕上拉傑等人最後一波撤離的腳步
「阿,對了,你們忘了這個!」約瑟夫如陣雷的悶嗓吼起,一手抓起腰間的金髮頭顱,照著拉傑的提點,隨即大力擲往海軍層層人陣之中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扔頭頭」 擲了「1 d 18 + 0」 ,擲出「18」,總合為「18」
頭顱被全力擲出,但也許是太過緊張,約瑟夫脫手的角度出現了慘烈地誤差,直接撞到了門框之上,彈回到了船長室內。
「好吧,看來你比較想念那邊…」還是擔心自己的頭比較要緊些,加緊了些腳步要衝出這混亂的人陣之中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逃跑跑 (使用對加蘭海軍契機 潰散混亂+1骰」 擲了「2 d 16 + 0」 ,擲出「5、12」,總合為「17」
約瑟夫踏出了船長室,外頭的士兵已經開始有了合圍的跡象。
獨眼的海盜身上染滿鮮血,宛如惡鬼一般狂奔而出,順利在陣形合攏前找到了空隙,然而,兩柄長劍攔阻在空檔左右,朝著約瑟夫身上劈來。
雖說眼睛少了一隻,但歷經戰鬥的老兵靠著經驗與久經磨礪的反應仍不會是個簡單的目標,雙劍風聲颯來,一柄橫斜於前的軍刀已迎面接上,橫過了肩側,施力於刀,便要撞開這襲來的阻攔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軍刀我擋擋 (應對」 擲了「2 d 10 + 0」 ,擲出「9、6」,總合為「15」
刺擊落空,拉傑的視線追著逃走的少年,雖沒跟丟他的身影,卻不打算立刻追上。
面對再度襲來的海軍,他不閃也不躲,咬牙抵抗傷勢的痛楚,利用武器長度的優勢,在揮出的長劍尚未蓄足力量時便擊出魚叉將長劍拍回對方身上。
「喂,拉雅,小心點!」見拉雅帶傷衝入海軍之中,拉傑也顧不得滿血無損的約瑟夫,在擋開長劍後快步趕上,揮舞著長叉逼退海軍,隨她一同穿越敵陣,只在離開時留下話語,「約瑟夫,該走了!順便幫我撿回地上那兩把槍!」
情勢不算太好,雖然懾於杜娜凜冽的劍光,但海軍士兵們還是漸漸為了上來,拉傑在危境之下咬牙硬撐,傷口的痛楚在他堅毅的意志一時無法阻礙他的行動。
三節叉拍開了長劍,拉傑拉雅兩人衝開了敵陣,回歸了菲絲蕾娜幾人結成的小團陣。
菲絲蕾娜等人身旁佇立著冷冽的女劍士,周圍的士兵被杜娜上船時炫目的劍光所懾,一時間不敢上前。
女航海士推開了兄長轉身,低垂的目光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也無從猜測對方的反應。
耳邊所能聽見的,只有女劍士俐落的腳步聲當先走去,逼開了攔阻的士兵,朝著先前與流離曼陀羅號接舷的船側移步。
此外,除了潔西的腳步聲,還有一個聲音。
「菲絲蕾娜,我跟妳走,無論妳要去哪裡,拜託,不要再留我一個人。」
羅蒙.瓦雷特歐的聲音比起當年,多了幾分成熟,也多了幾分堅毅,男子的步聲追上,與少女並肩道:「和當年相比,也許這一次我依然做不了什麼,但至少,我可以和妳死在一起。」
「瓦雷特歐家的男人可以死,但必須死的榮耀,加蘭的海軍不是我的榮耀。」
......妳、才是。
後半句話隱沒,甜言蜜語不是瓦雷特歐的傳統。
聽到羅蒙的言語,菲的身子微微縮了下。
要說她沒有期待過對方會這樣說是騙人的,但真的發生時又是另一回事。
「哥哥......我知道了,走吧。」
阿...這是多麼地令人開心阿...但妨礙兄妹相聚的蟲子卻是如此惹人厭。
「我會保護哥哥的......」
菲重新持起劍進入戰鬥姿態...她不再是無力的小女孩,這一次她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守護自己重要事物的力量。
拉傑可以注意到,那名矮小的少年在海軍群中穿梭,瞇起的雙眼不時打量著幾人。
拉雅的傷口依然在流血,女海盜的臉色有些蒼白,行動間也不若以往地豪邁。
跟隨著眾人,拉傑的視線盯著那名少年,相較其他海軍他的戰意顯然要高出許多,「小心那個少年,」以叉尖略略指著少年海軍,「他和其他海軍不同,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哼,這一刀我拉雅記住了,你給我等著,將來我會十倍捅回來的!」女海盜順著拉傑的指向注意到了少年的位置,怒瞪著雙眼,大吼著威脅道。
前方,杜娜在船舷邊站定,瞥了一眼菲絲蕾娜,卻是沒有阻止她帶上羅蒙的舉動,目光環視一圈,最後在拉傑臉上頓了一頓,很快又歸於平淡,清冷的聲音傳出:「你們先走。」
拉雅看著前方的距離,摀著腰肩傷口的手已經染滿了血色,女海盜嘗試著跑了兩步,最後卻只能咬著下唇停步。
短短的數米距離,對此刻的她來說,卻是難以逾越的高牆。
潔西雙手緊握成拳,眼神在前方一點一點錯開距離的流離曼陀羅號與後方的約瑟夫之間流轉,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猛然抽出腰刀,回身朝著約瑟夫突圍的方向殺去。
軍刀撞開了劍刃,約瑟夫從尚未成形的包圍圈中衝出,眼前豁然開朗,出現的是潔西抿著唇的堅決臉孔。
「快,跟上,到那邊就安全了!」
黑髮的女海盜舞著彎刀,勉力在約瑟夫前行的方向上撐開一條映著刀光劍影的小徑,但身上卻因此多添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傷口,不會致命,但那出血量卻也算不上是小傷了。
三名海軍士兵圍繞著潔西夾攻著,女海盜讓自己重新陷進了戰圈之中,卻是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了,但對約瑟夫來說,這或許稱得上是個好消息,前方的士兵們大多被潔西引開,只要突破這個戰圈,後方就是杜娜等人的位置了。
當然,要衝開圍住潔西的戰陣,帶著她一同離去,卻是比單純的逃離要來得更難不少。
獨自逃離的想法幾乎是一刻也未駐留在約瑟夫的思緒中,約瑟夫迅猛的軍刀也和潔西併肩著深深刺入了海軍的戰圈之中
「哎呀… 不幫忙多挨個幾下傷口可白費了這一身的粗皮厚肉呢,讓女人頂刀子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約瑟夫氣運+1(固執獨目龍)〉
「約瑟夫!」
嬌喝一聲,潔西趁著揮刀的空隙用左手抹了一把眼角,不顧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奮力一刀斬在一名士兵胸口,背後刺來的長劍卻是已經來不及回身抵擋......
另一邊,衝進戰陣的約瑟夫也被另一名士兵鎖定,一劍朝著獨眼海盜腰肋之間刺來。
舞動軍刀,蠻橫的側劈擊向了刺來的攻勢,試圖把奔襲而來的劍勢盪開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軍刀我再擋擋 (Round 2應對」 擲了「2 d 10 + 0」 ,擲出「2、6」,總合為「8」
刀劍相交,海軍士兵的長劍被獨眼海盜蕩開。
然而約瑟夫的獨眼沒有繼續注視向自己遞出殺招的士兵,僅剩的視界捕捉到了潔西身後正在刺來的長劍,下一秒,不,或許不到一秒,約瑟夫放棄了追擊,迅邁開了腳步往前攔在了刺落的劍前,將手上的軍刀橫開,讓較寬的刀身擋在迅捷落下的劍尖之前,然而這守勢卻是人到刀後到,見是即便來不及格架也誓不讓這劍傷在自己之外的人上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軍刀我去幫潔西擋擋 (Round 2主動」 擲了「2 d 10 + 0」 ,擲出「5、6」,總合為「11」。
金屬交擊的鏗鏘脆響帶著幾點火花,長劍刺在軍刀刀身之上,又被後來感到的約瑟夫撞得空門大開。
彎刀捕捉到了暴露的戰機,潔西笑得很甜,不像個廝殺中的女海盜,反倒像個戀愛中的農村少女,但手上的凶器卻是毫不遲疑貫穿了士兵的心臟。
兩人默契地配合很快把包圍圈撕開一個破口,但後方追來的海軍卻是又在頃刻間趕到。
兩柄長劍幾乎同時遞來,士兵們同時向約瑟夫和潔西發起了攻勢,後者刀尖一轉,很快架開了朝著自己刺來的長劍,向約瑟夫喝道:「快走!」
「吶,你知道我這人怎麼個驢脾氣吧?」約瑟夫說著,猛銳的一刀再刺開潔西背後的士兵,哪怕能夠減輕一些已經負傷的潔西戰鬥上的負擔也好
月色夫夫 (約瑟夫)的「軍刀我去幫潔西戳戳」 擲了「2 d 10 + 0」 ,擲出「4、1」,總合為「5」
軍刀再度貫穿了一名海軍士兵的胸口,但下一波攻勢很快襲來,潔西架開了一柄襲來的長劍,側目瞪了一眼約瑟夫後,轉身跑向僅剩杜娜一人的船舷。
「不準跟丟喔,你這固執的笨蛋!」
兩柄長劍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揮來,約瑟夫可以隱約瞥見,在潔西奔往的船舷之外,流離曼陀羅號已經開始緩緩駛動。
「好咧!」約瑟夫高昂的喊道,雖然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離能夠安全撤離的點已經不遠了,只要… 應付這次雜兵的攻擊… 再次的踏出步伐使著軍刀,迎上了眼前脫離險境的最後阻擋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充滿希望的軍刀擋擋」 擲了「2 d 10 + 0」 ,擲出「3、8」,總合為「11」。
軍刀架開了長劍,海軍士兵的攻勢對於老練的獨眼海盜來說算不上什麼,但這樣的情況也僅止於人數不多的局面,要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就算是生命堅韌的他也可能會死在這裡。
突破了圍攻,把握著最後的機會,向著能夠脫離險境的康莊之路上,約瑟夫邁開大步奔去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逃跑跑跑啊!!!!!!!!」 擲了「1 d 16 + 0」 ,擲出「3」,總合為「3」。
沉重的腳步聲踏著甲板,一步一步趕上前方的潔西,女海盜眼角的餘光瞥見約瑟夫,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杜娜一個人守著船舷,身形靈動輕巧,宛若自己只是在舞廳上演出一般,用清冷的劍光為兩人開出了通往船舷的大道。
「快走。」
平淡的話音,彷彿完全不在意兩人的生死,但那孤高的身影卻是始終護著這一小塊船舷。
前方,流離曼陀羅號的另一側傳出陣陣砲響,整艘船隨著轟鳴的節奏上下擺動著,與貨船的距離正一點一點拉開著。
「潔西,勾索還帶著嗎?」約瑟夫從腰上拿下之前登陸後收起的勾索
「有!」俐落地應聲,女海盜掏出勾索,注視著前方劇烈擺盪的流離曼陀羅號。
「吶,說起來也挺慚愧的,我身上居然還沒負傷呢… 恩,我先過去照應你吧?」
「好。」潔西似乎有些緊張,吞了一口口水,簡短地回應著。
約瑟夫扭動手腕將手上的勾索轉起,沒有特別瞄準何處,只是約略的望甲板船舷,隨後退了幾尺,接著一個助跑大力將勾索猛力擲回了曼陀羅號上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扔扔扔扔扔勾勾勾勾勾索索索索回去」 擲了「1 d 10 + 0」 ,擲出「8」,總合為「8」。
勾索被獨眼的海盜猛力旋起,遠遠地飛了出去,卻沒有勾到任何東西,循著另一側的船壁滑落入海。
GM (Resastar)的「約瑟夫-潔西發揮」 擲了「1 d 14 + 0」 ,擲出「2」,總合為「2」。
一旁的潔西注意到了約瑟夫的動作,同樣轉起了勾索,瞧准了流離曼陀羅號的桅桿叱聲擲去,勾索精準地繞了幾圈,牢牢地卡死在桅桿之上。
握著勾索,潔西抿著嘴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向著約瑟夫遞出了勾索道:「給、給你。」
「恩…還是你用吧…」皺了皺眉頭,約瑟夫最後沒有接過遞來的勾索,隨後卻向後退開了一段距離
「眾神保佑!」約瑟夫叫道,然後踏著重重的步伐,往前加速衝刺著,在舷側盡上了全力猛然蹬起,試圖用這騰越的力量越過正在逐漸加大的空隙登上這艘船
約瑟夫夫 (約瑟夫)的「跳躍過船!」 擲了「1 d 10 + 0」 ,擲出「2」,總合為「2」。
猛力加速助跑,最後全力一蹬甚至讓貨船有了小小的晃蕩,約瑟夫整個人飛身而起,越過了流離曼陀羅號的欄杆,踉蹌了幾步後成功著陸。
後方,潔西的臉上綻開了安心的笑容,右手纏了纏勾索,朝著另一端蕩來,落在了船壁之上,一步一步登了上來。
發覺到了兩人已經順利離去,杜娜劍勢一凌,逼開了圍攻的士兵們,回身幾步加速,踏著船緣縱身而起,靈動地回到了流離曼陀羅號上。
「約瑟夫!」
攀上甲板的潔西身上帶著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臉頰在一連串驚心動魄的突圍下浮起了陣陣紅潮,卻突然轉頭呼喚起了獨眼海盜的名字。
一旁,杜娜瞥了兩人一眼,卻是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拉傑從船舷退開幾步對拉雅說道:「妳受傷了,我先過去在另一邊接住妳。」接著衝刺到船緣跳向流離曼陀羅號,並在空中伸出雙手,即使沒有用雙腳踏上甲板,也要用手勾住欄杆。
拉傑 (乙名)的「跳船」 擲了「1 d 14 + 0」 ,擲出「14」,總合為「14」
浪潮晃蕩,正巧在拉傑最後一步要蹬在船緣時陡然一沉,絕大部分的力道踏在空處,拉傑的身形在空中晃開,最終只勉強抓住了欄杆的最下層,整個人懸吊在船壁外。
拉傑抓著船緣,奮力往上爬,「幫個忙!」並對上面喊道,雖然此時的他看不到有沒有人。
拉傑 (乙名)的「爬船」 擲了「1 d 14 + 0」 ,擲出「11」,總合為「11」
一人跳船,一人回身,僅餘四人之中還有一名傷員,周遭的海軍開始蠢蠢欲動,少年的身影再度融入人群之中。
拉傑 (乙名)的「幸運」 擲了「1 d 18 + 0」 ,擲出「1」,總合為「1」
一隻大手握住了拉傑的手臂,流離曼陀羅的大副肌肉賁起,協助著拉傑爬上了甲板,隨後立刻又回到了他的崗位掌舵。
「謝了!」拉傑對大副道聲謝後,丟下魚叉,站在船緣,身體貼著欄杆,對著另一邊的拉雅伸出雙手大喊,「拉雅!」
「別吵,快走。」貨船甲板上,杜娜西洋劍映著海上的波光,銳利而冰冷的目光環視著周圍的海軍士兵。
「拉傑,你要是沒接到,老娘跟你沒完!」
深呼吸了一口氣,拉雅一手固定住深深扎進腰肋的小刀,退後幾步,用盡全力朝著流離曼陀羅號奔去。
一步,兩步,女海盜的眼角隨著每一次落步抽搐著,可見那小刀在體內攪動的痛楚。
最後一蹬,拉雅猛力躍出,一小股鮮血被劇烈的動作從刀口榨出,濺出一道血流,女海盜的動作有點變形。
微歪的身形與甲板錯開,從欄杆外墜下,危急時刻下,拉雅伸手抓住了拉傑伸出的手腕。
拉傑 (乙名)的「我抓」 擲了「1 d 14 + 0」 ,擲出「11」,總合為「11」
巨力襲來,扯動著拉傑的手腕,甚至讓他整個人撞上了欄杆,右腕傳出嘎吱嘎吱的不詳響聲,但至少,他還是拉住了女海盜。
拉傑忍痛緊握拉雅的手,左手亦伸向前讓她抓住,身體頂著欄杆,雙手合力將拉雅拉回船上。
拉傑 (乙名)的「我拉」 擲了「1 d 14 + 0」 ,擲出「14」,總合為「14」
拉傑 (乙名)的「我拉 氣運重骰」 擲了「1 d 14 + 0」 ,擲出「8」,總合為「8」
〈拉傑氣運+1(情海浮沉)〉
拉傑雙手抓著拉雅的手,頂著欄杆,用盡全身的力量終於把女海盜拉了上來。
拉雅無力地癱倒,右手摀著深深扎入腰肋的小刀,鮮血已經染紅了半身的衣服,很難想像一個人可以留那麼多血。
無力地扯了扯嘴角,拉雅眨了眨眼,用微弱的聲音說著:「好可惜,晚上不能玩個痛快了。」
「呵呵,妳想讓賭注換個時間履行也可以。」拉傑抱起拉雅,向著船醫所在的地方走過去,「我現在就帶妳去找船醫。」
拉傑抱著虛弱的女海盜,從衣襬淌落的鮮血沿著手臂流下,帶著些許冷意。
船醫的房間內,地上散亂著足印與血漬,一場大戰下來似乎也沒比上陣的海盜們清閒多少。
中年的女船醫抬起頭瞥了一眼拉雅的傷勢,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指著房間側面的木床道:「放上去,然後滾出去守門,不要讓人打擾我。」
「是。」疲累的拉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把拉雅放上木床,走到房間外靠牆守門。
另一方面,菲也保護著沒有武器的羅蒙離開。
「你們先走...我跟杜娜會掩護你們...」
如果是平常的菲在戰鬥中應該不會那麼清醒吧...
「菲絲蕾娜,妳先走!」
羅蒙看了女航海士一眼,堅定地說道。
菲 (ㄍㄌ)的「靈巧:jump」 擲了「1 d 14 + 0」 ,擲出「4」,總合為「4」
菲未經多想就聽從哥哥的話。
她靈巧地收劍躍身一跳,如同來時的輕鬆,馬上就回到了船上...
不過她馬上緊張地回頭看向羅蒙的方向,深怕再次丟失家人。
羅蒙看著菲絲蕾娜順利登上甲板,這些年間在船上曬出來的肌膚帶著點古銅色,與菲絲蕾娜記憶中的貴族少年有著不小的差異,但那關注著妹妹的安心笑容卻是相差彿仿。
退後幾步,幾年顛沛落魄的生活未曾讓瓦雷特歐的騎士忘卻曾經受過的種種訓練,羅蒙順利地登上了流離曼陀羅號,抬起頭環視著這艘海盜船一圈,憂心忡忡地把目光轉向菲絲蕾娜了問道:「菲絲蕾娜,這些年妳過得......還好嗎?」
明顯地,海盜在外人眼中不會是個太好的歸宿。
菲對羅蒙做出讓對方安心的微笑,不過意識到自己剛剛失去理智的衝動行為微微低下眼眉。
雙眼有點膽怯地尋找姐姐大人的身影。
在這一側的甲板上,找不到莎蘿曼的身影。
流離曼陀羅號緩緩加速著,朝著戰場外圍轉去,但船舷的另一側卻是砲聲不斷,讓整艘船不停地搖擺著,似乎另外一艘「貨船」也已經衝了過來。
「菲、菲絲蕾娜?」
等不到妹妹的回應,羅蒙握著菲絲蕾娜的肩膀,神色哀戚,似乎是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咦!?哥哥?...怎麼了嗎?」
被羅蒙按住肩膀的菲有點不知所措,有點害羞地臉紅了起來。
「如......如果在海上過得不好,我、我可以想辦法帶妳逃出去,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
深吸了一口氣,羅蒙握著妹妹肩膀的雙手用力不小,扣著菲絲蕾娜的肩甲,認真而決絕地說著。
「姐姐大人對我很好的...哥哥你多慮的。」
拍拍對方的手,不過對著另一艘貨船的靠近微微皺眉...同時也很在意姐姐大人去哪了?
「姐姐大人?菲絲蕾娜,能跟我說說妳這幾年的經歷嗎?」
羅蒙看著妹妹的神情,稍稍放下了些心思,但還是繼續問著,看得出來,久別重逢,作為兄長的他恐怕有著滿肚子的話想要和妹妹說起。
菲向羅蒙點頭答應後,開始在船上找尋莎蘿曼的身影,第一眼就看見了剛回到船舷的約瑟夫與潔西,以及正朝著另一側趕去的杜娜。
來到了船舷的另一側,羅蒙跟隨著自己的妹妹,眼神不斷打量著流離曼陀羅號,對於這陌生的環境似乎還是抱持著不小的戒備。
在這裡,菲絲蕾娜終於看見了她的船長,莎蘿曼手中的雙槍遙指著船舷另一端的貨船,在那裡,一名英姿筆挺的女海官傲立於船頭正盯著這裡。
流離曼陀羅號逐漸提速,與敵人的距離越拉越遠,槍響猛然鳴起,硝煙從莎蘿曼的鎗口升起。
貨船上的女海官敏銳地在莎蘿曼剛有所動作時就伏下了身子,但她身後的兩名士兵卻是應聲栽倒,胸口處各自開了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