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眼前的蕾蒂卡有著哭花了的妝容,栗紅色的長髮本是盤整成了一條馬尾、如今卻抓的凌亂,她套著單寧羊毛滾邊外套,並在裡頭搭配一件蘇格蘭紅格紋長版毛呢襯衫,一條本是淺色、卻讓鮮血染成了深紅的牛仔褲和球靴就是她的全部——相當中性風格,活似個街頭酷女孩的打扮——她的大腿上的傷口固然驚人,然而真正使之致命的,恐怕是一只藏在外套底下,深深刺穿了腹腸、像是桌腳之類的某種木樁之故吧?
她看上去是那種很是堅強獨立的女性,慘白的臉色雖宣告著她的末期、但怎麼樣也不該有著你方才從公寓36A室的房客那聽來的印象——那聽起來,也許更柔弱的些?更歇斯底里的些?⋯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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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砰!」
生冷的金屬抵在蕾蒂卡的太陽穴上,盧卡斯閉上眼睛逃避接下來的慘狀。眼前一片黑暗卻不停映出女子垂死的模樣和那似有非無的一抹微笑。
那身和他人所述的性格有所出入的打扮風格,或許是種偽裝吧? 一直以來如此武裝自己又在一夕之間失去了親人,現卻連"曾"想救他的人都拿起武器對著她......天使在最後一刻慘忍放棄了她,輕柔的耳語在一夕間變了調,成了刺耳的惡魔尖嘯,還拿著鐮刀抵在女子的脖子上。
「她...她已經沒救了...我是在幫她解脫...」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良知,此時卻成了最大的對手。盧卡斯自言自語說著,睜開雙眼看著女子的傷勢,力抗心底那股阻止他開槍的聲音,好讓自己暫時脫去憐憫的外袍、解開愧疚的枷鎖開下這一槍...但手中的槍械卻是抖的更厲害。
當年那雙顫抖的手上握著的手術刀,竟在多年後成了槍械......
良知與憐憫隨著巨響倒下。或許是害怕虛弱的聲音再度勾起良知的譴責,盧卡斯在最後一刻閉上眼撇過頭去扣下了板機。直到槍響不再迴盪才緩緩睜開被淚水浸濕的雙眼,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模糊視線前的景象卻出乎意料,瞥見貨櫃上的凹痕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是單純彈殼墜落的回音,而是一道奇積。或許,這正是上帝給他的第二次機會——找回天職與良知的機會。
或許是那失敗的槍擊讓他逃過了良心的譴責,緊繃的神色獲得些許舒緩,謊恐不安的眼神恢復了一絲沉靜與沉重。
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女子,抬頭看著傷痕累累的妮菲塔莉和再度陷入精神混亂的騎士。盧卡斯緩緩將槍械放到一旁,從提箱中拿出一管空針孔和一小瓶透明液體。
"是阿...如果一個人的死去,可以讓其他人重痛苦中解脫的話......"
透明液體漸漸填滿針管,彷彿沙漏般倒數著。
"如此一來妮菲塔莉就不會再受到黑騎士的威脅...而那傢伙..."
放下空瓶子,彈了彈針管。
"也可以好好安息,不用勉強自己、不用再被規矩束縛....."
解下蕾蒂卡腿上的止血帶,輕柔地握起蕾蒂卡的手腕,夾了塊酒精棉花塗抹在腕部——對一個可能早已失去知覺的將死之人而言盧卡斯大可省下這個步驟。
"她也就不用被急救帶來的痛苦折磨也不用承受一個人活在世界上的孤單寂寞......"
在針管見底的那剎那將針頭從女子的手腕拔出。
Hexobarbital sodium(海索比妥鈉),幾年前盧卡斯從醫院申請來的麻醉藥物。本該是替病人減輕痛苦的藥物如今卻成了奪人性命的凶器。
「Ruhe in Frieden(R.I.P)......」手指感受不到一絲脈動,盧卡斯輕輕的將女子的手放到地面並幫她闔上雙眼。他跪在一旁輕聲細語,在胸前畫上一道十字架。
本來想去找英靈順便離開,不過這種時候找怪怪的就先寫到這裡。
沒意外的話就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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