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出了廁所,方來到大廳、左顧右盼一會兒之際,就注意到一抹煙燻由電梯池後方的出口傳來,不時還能聽見兩名男性相互交談著最近城裡的變況,像是莫名的傷亡事件、甚至也波及到了組織裡的成員一類的消息。
而當你心底試著與瑪莉溝通、活似無線電一般的發出訊號時,不一會兒就能從通往廁所的另一側走廊,啪咑啪咑的聽見有人毫不識相的在如此堂皇的大樓內奔跑——當然了,這人就是瑪莉了。
她兩手抱著一個看起來頗為昂貴的花瓶,一臉偷偷摸摸、行為卻一點兒也沒有要藏匿的意思,還裝模作樣的踩著躡步、好似以為只要這麼作就不會有人發現她似的湊上你身邊說道:「幹麻?正忙著呢!」
這裡畢竟是有著商務大樓的外貌,因此電梯一旁的牆面,總會設有一展專門用來標示各樓層分別由哪些公司企業承租的看板名牌,但、也正是因為這不是一般的商務大樓,從2F到6F完全沒有掛牌,也不知是通通歸這個組織所有、抑或真的無人出租?唯獨7F、8F、9F標示著:不夜城雞尾吧。
瑪莉見你按了電梯,也不知你是作何打算、於是便問道:「嘿~待會兒被抓到可不好吧?」
同時,當你在按下電梯時,隱約能聽見除了電梯的作動聲之外,尚有從下方傳來的鐵門捲動聲⋯
騎士所引起的騷動,雖說確實奪下了他們眾人的注意力,然而單單是一群礙事的傢伙阻擋在門口、論誰想趁機偷溜進去也是特別引人注目的吧?
於此,妳乾脆化做了親衛成員中的一員,並巧妙地將水壺內的水灑落在四方。
確實,雖說這一帶可說得上是鄰近海邊,但實際上還是一處頗為乾燥的地段,尤其如此通風的空地上,一年當中想要起一次霧可能都未能見到?
然而、被妳的力量所驅使,水分子間的型態早已不能以常理作論斷,濕度?氣溫?不、這僅僅只需要是妳一念之間,就能徹底改變一切的變數、使之徹底的朝向妳所想要結果而做出變化——所想即是——而這、也便是魔術師的力量的證明,能使不可能化作可能、從不需要被科學所論證。
妳所倒下的水源壓根不可能創造出足夠的霧體,但、它畢竟也就只是一道觸媒,只是一個發動的條件,因此,在妳一個轉念間的驅動之下,水體頓時透出了異樣的光彩,而也就在那幫嘈雜的人們注意到之前、水體便怦然化作了霧氣。
妳漫步於前、霧氣霎時的竄出造成了一陣不小的騷動,由於霧體若似煙霧彈一般的噴發,除了始作俑者的妳之外、那些保全與親衛隊全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像是完全不能明白為何會突然起了這麼一陣大霧——人群互相推擠、本來就是一觸即發的場面,也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竟有三三倆倆人就真的這麼開幹了起來,以至於妳毫不費力的就能穿越幾個扭打在地的人們,並一路走向那扇逃生門。
方靠近,一名保全還急忙的衝出來喊道:「這、這是在搞什麼!」正好也沒有注意到妳的擦身而過,顯然、他的注意力也被地上扭打的人們與霧氣給分了心,反倒忘記要去注意閒雜人等的混入。
——順利的混進來了呢。
妳佇立在逃生門後的一道轉角處,左顧右盼一會、也沒看到其它保全的身影,而那個方才被騎士所破壞的變電箱因為也就正在逃生門的一旁,所以⋯或許妳是可以直接這麼認定:保全們充其量也就只有檢查變電箱的情況,而在進入巡邏之前、就被外頭的騷動給牽制住了也說不定。
不一會兒,從像是舞台後方的設備室、準備室的地方走出的騎士也回到了妳的身邊,並說道:「⋯這附近,暫時沒有其它值得注意的氣息⋯」這番話,可能想傳達的是:妳方才的魔術行為,應該並不至於會被注意到。
好了,那麼⋯已經進來了⋯妳打算作些什麼呢?
Chapter 2
200x年 5月29日 中午時分 — 於 烏茲洛比亞城鎮 黑幫臨時據點之外
——「到底跑哪裡去了。」
你擔憂著對方的傷勢,一面想著昨晚的治療是否有效,但、畢竟那恐怕也是你這凡人之姿的極限了,你除了暗自祈禱昨天的魔力供給是充足的之外,似乎也別無它髮——畢竟若對方在多攝取一些、恐怕就是你人生的終點了。
十點之後,你踏上了街,眼前依舊是那樣的髒亂,三三倆倆的遊民,幾個還渾渾噩噩的睡著、幾個倒是忙著撿拾路上可回收的物品,剩下幾個則即便好手好腳的、卻也是賴在路邊作乞討,也不知是這城鎮真沒有什麼勞工活、還是他們生性懶散之故?
上了街之後、你雖試著摧動自身的魔力感知,但也正是因為魔力乾涸之故,你依舊無法探知道任何訊息。
總之,當你湊上了幾個結夥的遊民身邊問話時,他們反而先是對你這一衝出門就急著問女人去向的姿態竊笑了一番——也不知他們到底還有什麼本錢能笑你——而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留著雜亂絡腮鬍的男子則倒是率先開口道:「嘿⋯小伙子,女人跑了可別那麼著急嘛!這兒成天讓人框的也不缺你一個啦!呀哈哈哈!」另外兩個傢伙也跟著隨之大笑。
「咳咳,好、這個嘛⋯真要說的話,昨晚是見了一個女人從那破公寓出來沒錯,呼呣⋯這鎮子上想再找第二個這樣的美人也確實不容易了⋯」那率先開口的傢伙作似沉思一般的搔了搔鬍子。
而一旁的傢伙則像是管不住八卦的嘴,拍著大腿笑說道:「呣哈!瞧昨天提姆那傢伙,不還被對方賞了個耳光嗎?哈哈哈!」「嘛哈哈哈!是啊!那傢伙可真是吃了個苦頭呀!小妮子看不出有這麼大的力氣呢!打的他居然是連滾帶爬的逃回來呀!」也不知那傢伙找了妮菲塔莉什麼麻煩了?
眼看這些人似乎也沒打算好好的交談,卻也就在你準備提出以啤酒抑或金錢作交換之際,那男子最終還是很老實的開口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們從沒那心思去瞎操他人的事,所以除了看見那女人從這條街出去外、也沒有繼續追下去了,剩下你自個兒慢慢找吧!」他指著那條向著市區而去的方向說道。
他所提供的線索只能說太有限了,但、畢竟也是杵在這度日的遊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對方實際的去向呢?
——這豈不是大海撈針嗎?
唯一,你或許可以慶幸的是,妮菲塔莉確實算的上很是顯眼,如果連遊民都知道要看上對方一眼,那麼相信其它路人也不會忘記給這位美人的身姿在腦海中留下一個空間吧?
只不過,對於一位無人守護的御主的你,這會是個正確的決定嗎?尤其,向著市區的方向、是沒有妮菲塔莉的儀式陣地的支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