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緩緩的走下台階,且用著再明顯不過的示意手勢、引導著瑪麗輕聲的前來。
你都還未下到底層,就能聽見除了汽車引擎聲之外、尚有幾個男人用著道地的俄語相互交談的聲音,你隱約能聽見有人如此答道:「⋯就是這人,前陣子襲擊組織成員的傢伙⋯」
接著,一個語氣中、本質上就帶著一股份量,好似其中的領頭人物首先開口問道:「⋯你們從哪找到他的?」
「⋯鎮邊,在那兒出沒的似乎還不止這傢伙而已,不知是打哪來的集團⋯」
他們幾個相互分享了各自所見的異狀,不外乎就是鎮子裡從前陣子開始就多了很多陌生面孔——特別是在這樣的小鎮中,人們通常都互相熟識,因而能發現——以及一些騷擾事件頻傳,進而甚至引起了傷亡案例。
你挨著陰暗的角落,偷偷地從逃生梯的出口探出一道視線,正好能看到那夥西裝筆挺的組織成員們、在停車場的入口處圍成一個圈子,幾輛尚未熄火的車子也成一個半圓圍繞,而雙手被綑綁在背後、跪在地上的,則是一位穿著傳統紳士禮服,甚至還帶著一頂小圓帽,也是一身黑的八字鬍中年男性。
那男性看起來氣定神凝,好似並不畏懼被近有十來人的集團所包圍似的,雙眼緊盯著一位你看上去稍有點眼熟、留著近乎要及肩的赤紅色長髮,一抹瀏海微微蓋過了半臉,搭著灰色西裝褲、捲起了白色襯衫袖子的男子,他一面鬆開脖子上的領帶,一面接著問道:「⋯就這老傢伙?憑他就能傷到吉姆那幾個大個?」他的眼神藏不住質疑,像是反過來在責備起其它下屬的無能似的。
「⋯呃、不、你不了解⋯⋯」一位急忙搭腔要解釋的西裝男,一時竟忽略了言語中該有的敬意,立馬就得到了一陣帶著怒意的凝視,嚇的他話又縮回了喉嚨,改由另一個謹慎的多的人幫腔道:「咳⋯是、是這樣的,我們本懷疑他是不是帶著什麼爆裂物,才能夠炸傷吉姆等人,可、可是這次的追擊中,弟兄們也都並未發現類似的玩意兒⋯⋯若、若要不是正好將他逼進了死巷⋯⋯」
那領頭的又是邊拿著一只髮圈、束起了馬尾,一邊以犀利的眼神盯著追問道:「說清楚點。」當他綁好了馬尾,你多少才真正回憶起這男子的相貌特徵,尤其是綁起了馬尾後更是與蕾蒂卡極其相似。
也許是這領頭的並沒有在現場、抑或沒有接獲到第一手的消息,因此一旁的幾個成員在稍稍討論後,才總算整理出了一套說法予他明白:
原來,這一個月以來,城鎮裡發生了數十起意義不明的襲擊,說是意義不明、是因為作為幫派組織來說,大多數的衝突不外乎是生意、或者是純粹的幫派糾紛,再不然就是地方的藥頭企圖反抗組織引起的對抗,但這次、卻是一各個難以查明真因的襲擊事件,其中不外乎有徹底死透的、也有僥倖逃跑的。
——然而逃跑的情況也都不怎麼樣,殘的殘、廢的廢。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疑似自製爆裂物般的傷害事件,受傷的程度可能只有手臂、又或是腳裸,但隨著時間的過去、死傷的人數劇增,甚至出現了徹底致命的傷勢——像是爆頭、心臟炸裂——尤其無差別的攻擊中,也包括了一般平民,而作為地方上的幫派勢力,或許是作為保護費的責任關係吧?自然也有責任為地方的治安、那些商家們做安全上的保障,然而隨著人力的投入,竟有著哪怕槍火都無法制裁的對象存在?
而這樣的人,眼前跪著的即是。
那幾個成員糊裡糊塗的也不知說著什麼鬼,居然說這中年男似乎有著抵禦子彈的能力,甚至能夠徒手引爆周邊事物——包括人體——的本領,而那個領頭的,或說、你可以推論為是庫里夫的男子神情聽的愈是眉頭皺的緊,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似的、一副也沒有要認真當一回事的態度。
那幫人還正在解釋著最近的狀況,瑪麗也可總算是摸著黑、躡手躡腳、擺著誇張大動作地下著樓梯,而明明已經兩眼睜的偌大、卻沒想到還是在踩到最後一階時,不知打哪來兒的踢到了一只空罐。
“匡啷啷”
「Oops~?」在踢到了罐子後,瑪麗向你回應了一個燦爛的吐舌笑容。
那幫人當中,只有一位原本湊在車邊的青年成員正好聽到了這聲響,其餘人則依舊杵在原地交談,像是在討論該怎麼處置眼前的人物,而那名青年則是一副不帶緊張感、像是純粹為了看看聲響的來源,而兩手插著口袋、踩著外八步,逐步靠近你所在的逃生梯轉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