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你依舊以著活似尋找失蹤女兒的心情、找尋著妮菲塔莉的身影。
像她那般顯眼的人、怎麼會就這麼憑空消失呢?然而雖說這鎮子算不上大,但正因為你現在因為魔力乾涸的緣故,始終沒法成功利用感知的能力捕捉到對方的位置,以至於就好似大海撈針一般,你只能茫然的驅著車在市區打轉。
但、即使現在這般虛弱的你,依舊能夠從飄散著各方勢力御主、英靈的市中心中捕捉到許多雜亂的氣息,你沒辦法認清當中的任何一絲特徵,只因為你現在對魔力的敏銳度就是如此的愚鈍,可正因為如此,才弄的你渾身不自在,好像深陷於敵軍之中,卻因為大霧的關係什麼也看不見,只能閉著眼前行一般。
而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新聞所說的,偶像的巡迴演唱之故?你總覺得街道上的人群很明顯的少了一大半,平時你該是要等上一陣子的紅燈,前方少說也有兩三輛車子的障礙,如今、卻是空無一人,好似一座死城似的只有你一輛車在紅燈前停駐。
——就算是上班時間,你也不曾見過這麼寥寂的情況。
你或許不禁會想到,若真是因為什麼偶像的關係,而導致大家一窩蜂的跑去追星,也未免太過誇張了吧?
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更是會覺得眼前那還顯示著九十好幾秒的紅燈計時特別令人焦急!你肯定是巴不得把每一位路人都問上一遍,卻偏偏市區裡如此空蕩?
而在那漫長的等待中⋯⋯
一位你頗為熟悉,或說、因為這小女孩的特徵實在太過顯眼而難以忘卻的人物,由身旁一側的路口,正準備穿過街道而去⋯⋯
她被一位散發著少婦氣息的紅髮女性牽著,那女人一身歐式古典民族風氣息的衣裳,就連鞋子也是頗具古風的草綁涼鞋,而如此民俗的風格,卻帶著一張剽悍而威嚴的面龐,細長的眼睛帶著若如鋒芒的目光,一副就是不得輕易打攪的女性,一度讓你聯想到了“戰鬥民族”這樣的字彙,就好像這女人是出於哪一處部落而來的女戰士似的。
這樣一看,那位被牽著的貴族風澎澎裙少女所散發出來的氣質與風格、更是與那位女人有著天壤之別的不同!而隨著你這般檢視,你才想起⋯⋯她正是那天晚上佇立於屋頂處,與另一位魔術師分庭對抗的女孩⋯⋯而要是再這麼一看,更是會發現,身旁那位紅髮女性,豈不就是那天的Rider嗎?
你有點難確定她們究竟有沒有發現到你的存在,只因為這樣的距離實在太過貼近了!若要說沒發現豈不是有些荒唐嗎?九十好幾秒的時間,少女左顧右盼著,像是在找尋什麼,接著放開了Rider的手,從澎澎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摺疊的很是迷你的紙張,一攤了開來、原來是張地圖!她兩手高舉起它,東翻一圈、西又顛倒了回來,像是渾然看不懂地圖上的記號與方向,而身旁的女性則帶著微笑、淡然地守護在少女的身旁,也不像是有要在意你的意思。
正因為如此⋯時間感覺上更是覺得漫長⋯
現在、你大可違規迴轉,抑或乾脆闖紅燈而去,但若你想要成為一位良好市民代表?恐怕你還是得乖乖地等候綠燈的到來才行⋯⋯
只見那女孩掙扎了一陣子,最後是鼓著雙頰、一氣甩開了地圖,抬頭看了看號誌、並毫不意外的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她於是危險地直接穿過了沒有斑馬線的馬路,直接跑到了你的側窗邊,以毫不客氣的方式連續敲打了兩下你的車窗,並在你都還未完全放下窗戶之前,就開口嚷嚷道:「喂你!這上面這條路要怎麼走!」她指著一個用著麥克筆畫了一個可愛火柴人、指著一道叉叉處的位置說著。
而由於少女拿的並不貼近,陽光的照耀下更是讓地圖的符號顯得有些模糊,都當你還未看清楚位置之前,那名女性英靈,則就默默地也跟著站上了車窗邊,幾乎是伸出一只手就能掐住你脖子的距離,但、她也就只看了你一眼,就接著掛起微笑、回過注視起少女,似乎沒有想要搭理你的意思?
不管你最後是選擇怎麼樣地違規,當你離開之前,尚且能從後照鏡中看見那少女、一手拉起Rider,直往對面而奔,好似一刻怠慢都不容許似的。
而隨著你正式地進入了市中心,來到了市政府之前的廣場時,不免還會想到:『不曉得為妮菲塔莉報失蹤人口有沒有可能找到人呢?』之類的玩笑話。
你漫無目的的大海撈針,一轉眼間竟又兩個小時過去,已是正午之後的時間點⋯⋯
你驅動起了羅盤,試著在這片空間中找起英靈,但遺憾的是,除了那連氣息都很是耀眼、甚至已然達到了某種礙事級別,好似隨時都想要張揚自己的威風似的瑪麗氣息之外,你並沒有辦法在這個停車場空間中找到其它英靈的存在。
而那位疑似庫里夫的男性,在聽完了身邊眾小弟的報告後,神情依舊困惑,或說、甚至帶著點憤怒,他一手搶下了身旁一位小弟手中的球棒,握著棒身、用前端頂起八字鬍男性的下巴並嚷道:「看什麼?」也不待對方反應的時間,幾乎沒等上半秒、就是一棒往對方的下顎砸去!砸的一個血沫橫飛、恐怕就連牙齒也斷了幾顆。
他教訓完了之後,反倒是冷靜的說道:「⋯看清楚了,不過就是個糟老頭而已。」
「若要是這老頭真有你們說的這麼神,區區只是被逼入巷間,難道就會束手就擒嗎?你們未免太天真了吧?」
他似乎⋯意外的講到了什麼重點⋯
若要是真有這麼神,只是被幾個持棒械或手槍的人圍住,難道就無法脫身嗎⋯?
除非⋯⋯
還不等你思考完畢,那方才靠近的青年就彎著身子、好似以為自己想找的是一只小貓或小狗似的,一面看著車底下的空間,一面向著你的逃生門入口接近⋯⋯
你甚至還能聽見對方彈著舌、像是要引出小動物似的逗弄著,渾然沒有察覺到在門後、你們的氣息,而隨著被照進的影子,你甚至還能夠清楚的掌握到隔著一面牆的他、所踩站的位置,並還一小步一小步的背對、來到了門前。
若要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襲擊時間?恐怕是沒了吧?
《從後方將目標予以擊昏,標準難度3》
妳悄悄的溜進,並將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刻印進妳的腦袋之中,尤其更是掌握了那些可能可以被利用的各種玩意兒,像是不堪一擊、稍稍引爆抑或只要讓支點凍結,就會因重量關係而斷落的巨型鎂光燈,又或者是主體依舊為木質的舞台,恐怕再也沒有能比這更容易破壞的現場,還能因此困住對方的行動也說不定?
總之,看上去的確是個只需要稍加“雕琢”就能成為絕佳陷阱場地的地段。
而如此想著的妳,也就再轉進後台的那一刻,機敏地發現、並以冷霧的吹拂,使之表面結上了霜霧,蓋去了監視器的鏡頭,若即便是有人從中控室或影帶中回放,恐怕也只會以為這室內怎麼會濕氣重的還結了層霜,抱著如此的困惑吧?
又、妳以冷霧蓋去了身姿,盡可能小心地讓自己確保在即使出了意外、也不會輕易認出的狀態。
隨著妳一連蓋過了三道監視器,妳已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走進設備室裡頭——妳會意外的發現,那門居然還忘了上鎖——妳方踏進裡頭,一股機器受潮般的金屬味便隨之飄散而來,甚至會讓妳懷疑這些玩意兒到底有沒有好好的保養?
——但反正也不是妳該操心的事。
這些機器也不確定妳這輩子到底見過沒有,一側全是燈架的操控盤,一側則是聲控裝置的控制器,並有幾台關著、也不曉得是拿來幹嘛用的電腦,恐怕近乎都是些妳這輩子摸也沒摸過的設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