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你可要遵守喔。」陳諾熙望著陸索的臉,露出代表相信的微笑,「衝著你這句話,我馬上就會康復的。」
他說著,好像想嘗試性地動動才剛被醫護人員包紮起來的腳,但才一施力就痛得整張臉揪成一塊。
「唉唷!」
「哎,你別亂動!」高漾輕輕按著陳諾熙的大腿,讓他因疼痛而顫抖的肌肉穩定下來。她的眼神和語氣中滿是疼惜和擔憂。
當陸索道歉時,兩人對望了幾眼,臉上還留著一絲尷尬的笑容,似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最後還是陳諾熙先開口了:「不,你不必和我們道歉。」
「我們沒有真的很在意那場比賽的勝負。」高漾接著話頭下去說著。
沒有真的很在意……那就是說事發當下還是會稍微在意吧?不禁讓人這樣想。
「陸索,不必再提這個了。你要是還覺得對不起,等我腳傷好了之後,就用陪我練球來還吧!」陳諾熙笑了笑說道。儘管在知道自己可能大半把時間都不能打球,還笑得出來,或許就是這傢伙的優點吧。
(2016-07-02, 02:24)Resastar 提到︰ 所幸,救護車終究還是抵達了醫院,讓陸索不用繼續陷入難以言名的負罪深淵之中,就這麼讓開了空間,任憑醫護人員把陳諾熙抬了下去。
而他只是默默跟隨在後頭陪伴著兩人。
反正,他也早已沒有了任何重要的事必須去做,即便整個晚上都待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差別。
3/1/2016 21:45 太大醫院
迅速地通過急診的手續後,醫護人員抬著陳諾熙,急送往手術室。陸索跟在擔架之後,默默地陪著兩人。
從醫護人員的談話可以知道,在陳諾熙的腿部傷口中卡了幾塊小碎石,必須動簡單的小手術取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間也快要十點。醫院走廊的燈光一閃一滅,像是催眠師懷錶的指針,跳動著催人入眠。
醫院的走廊很長,此時也沒有其他病患或醫護人員徘徊在病房外。在通往診間的途中,不知不覺間,陸索已經落後了擔架好幾公尺的距離。
試著加快腳步吧,然而這距離卻沒有縮短,反而仍漸漸地增加。就好像陸索和擔架之間的走廊突然間變長了一般。
陸索的雙腿也越來越酸,而此時一直都沒有發作的腳踝上的傷,正傳出陣陣惱人的搔癢感……
或許只是累了想睡、走不動吧,畢竟今晚經歷的變故實在太多。
然而,就這樣直接回家去睡覺也不好。
陸索加緊腳步,最終還是跟上了擔架。
醫護人員將陳諾熙抬入手術室中,他們說這個簡單的小手術只要一個半小時便會完成。
高漾坐在走廊邊的塑膠椅上,她和陳諾熙的球拍交疊著擱在一旁。不時望向手術室,眼中透著焦急。
而這時候,陸索感到一股深深的疲憊,身體正暗示著它需要休息一下了。
「盡責嗎?」伺衛好像有些尷尬地搔了搔頭,「被妳稱讚真有點不好意思。」
「可能是服裝的影響吧,我也早就過了長高的年紀啦。」他將手掌按在自己頭上,接著向上方抬了抬手,「可別忘了我是誰!混了這麼多年,道上有名的幾個誰不認得我。普通的小混混就算不是怕了我,也得看我面子。」
「不過這回我到的時候,那些混混已經跑了。妳看,」他指著距離坑洞幾米處,一個斷裂的機車後照鏡,「他們想必是騎著機車過來的。這壞掉的後照鏡應該也是『隕石』的傑作。」
伺衛將球交給書婷,「嗯,妳的能力一定做得到……」
這網球看起來相當老舊了,可能是體育館提供給學生使用、已經有好幾年沒換過的球,上頭有不少摩擦、掉毛等等損害。
而那球上的血跡雖然可怖,但量並不多。而單純的血液也並不算是受過破壞的物體。
當書婷提起剛才遇到了一個「替身使者」,伺衛馬上雙目圓睜。
「甚麼!妳說的是真的嗎?」他用手指推了推瀏海。
「嘖,曾聽說『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果然不只是我,妳也被牽扯進來了嗎……」他接著伸手抓向口袋,想要從中掏出些甚麼,但一時蠻力卻拉不開口袋的拉鍊。
「其實,我是為了追蹤某個在道上流通的商品的流向,才會進到妳們太大這邊做警衛。」
「我有種預感,那絕不是要拿去做好事,而且我能確定想要那個商品的人是個替身使者!」
「本來我不想要把妳再牽扯進來,才沒有告訴妳。妳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伺衛用他低沉的嗓音說著,面色凝重,「看來我們始終都是同類人啊。」
「那個通報我的同學,他說他也沒想到掉下來的東西會變成網球,叫我要去查監視器之類的……簡單來說就是沒想法。」攤攤手說。
「妳除了遇到那個奇怪能力的替身使者,還有碰上其他怪事嗎?」伺衛回答書婷的問題後,馬上反問道:「遇到的替身使者就這麼一個?只有一個還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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