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拳、精準地重擊在了青年的頸椎之上,他悶吭一聲、也就這麼無力地跪倒在你的面前,並正好讓你出了逃生門的前方、那輛白色休旅車給擋住,以至於那幫人並沒有注意到你們這一頭的任何異狀。
而由於清理掉了唯一可能注意到這台休旅車後的視線的人,你們倆甚至可以就這麼摸索著黑、藏身在一輛又一輛停駛好的車子旁。
一會兒,一位始終坐在車上的光頭男接起了電話,並在稍稍講談了幾句後便對著持著球棒的領頭說道:「庫里夫,波爾那邊說是找到疑似這幫傢伙的據點了。」而對方也只是簡短的回應道:「好!你先帶人過去,跟他說我們隨後就到,等處理完這老頭後⋯」語畢,他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先行離開。
那麵包車載走了五人之有,現場頓時少了近乎要一半的人力,但、面對一個糟老頭,七八餘人的陣仗恐怕也是嫌太多吧?更何況這些人手頭上不乏有槍械配戴,拿球棒什麼的不過就只是為了凌遲而已。
眼看那八字鬍男很可能隨即就要遭到非人道的處置、庫里夫反倒是顯得很悠哉,將球棒扔給了原持有的小弟、自個兒向後退了幾步、點起了菸,方才的一頓教訓,彷彿更像是一種對小弟們的“教育”,為了使他們認清眼前的此人絕對沒有他們口中說的那般神通廣大,為的就是要給他們壯膽、而乾脆親自下場示範一輪。
而那幫小弟,也確實因為了庫里夫的行動得到了些勇氣!或嘻笑或咒罵地走上前,一腳先是踢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見對方踢不倒、竟還惱羞程度的再一棒直擊腦門!血流頓時噴成了條血柱,既沾染了身邊眾人的西裝、也弄髒了整塊地面——但即使如此,他依舊掛著那張氣定神凝的神情,莫名地惹人生煩。
「媽的!就是看你這張臉⋯⋯咳⋯呃噁⋯啊、欸⋯⋯?」那個方才沒能放倒對方、甚至還惱羞成怒的小弟,才放話著作勢要給對方好看之際⋯⋯卻突然咳出了滿嘴的血?那說是咳血都還客氣、倒不如說是嘔血更為貼切!他的下巴連同襯衫、霎時被染成了整片的紅!他兩手抱著肚子、竟就這麼跪倒了在地,痛苦地呻吟、並持續地在地面上嘔出驚人的血量。
庫里夫由於視線的關係,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發生什麼,是直到那小弟倒下後才驚覺到事態的不對勁!
但、也慢了。
且隱約間,你也能感受到那股稱不上熟悉、但也不能說是陌生的某種氣息⋯是的,是魔力的氣息⋯那是魔術的特徵!
這傢伙果然是魔術師嗎?也許你是這麼想的。
那八字鬍的男性也不知幾時就解開了手頭上的繩索,一個俯身衝刺、一手滑過了滿地的血攤後,並用同一只手直接抹上了最貼近的小弟成員臉上,頓時、就像被數百度高溫燒著似的,那青年被抹上血跡的位置竟燒起了惡臭的黑煙!你幾乎都還能見“噗滋噗滋”的噁心聲響,慘絕的叫聲響徹空蕩的停車場空間,震懾了身旁的數人、嚇得他們全然忘了該拔腿就跑!幾個還稍有意識的倒還記得要拔槍殺死眼前的怪物。
慘叫的男子兩手抱著臉、試圖想擦拭掉臉上的玩意兒,卻也只是徒勞⋯失去行動能力的他,竟反過來被那名魔術師挾持、充做了肉盾,無辜地挨了數十槍,甚至其中一槍還直接打中了腦門、結束了他的痛苦。
你從這角度正好能看見魔術師背對著你、一手按在屍體的背部上,手掌間透著異質的紫色光輝、連同屍體的血管也都跟著透出相同的色調——看上去就像是在一只人型燈具中,在血管內塞滿了霓虹燈似的,看上去怪噁心的——他一把將屍體推向那持槍的三人、並掩身躲進了車體之後。
像是一種本能反應似的,當有人拋了東西過來、你總會想伸手去接?那三人的其中一人就這麼做了,然而都還來不及將之放下,那屍體竟爆炸了!並不只是純粹地屍體炸開,而是真的活似添滿了火藥並引爆一般!非但屍體炸成了爛糊糊的肉泥、就連那三人也被炸得血肉橫飛,兩個當場死亡,剩下的剛好留了一顆頭顱連著半身,唉了幾聲也隨之死透。
搞什麼?發生什麼事?十秒內的事、卻像永恆一般的使眾人的時間被凍結了般全愣在那,若不算上你?第一個回過神的就是那庫里夫!他立馬掏出藏在背後的手槍、對著躲藏在車體後的位置進行射擊,然而他那角度看不清、你這兒卻看的是一清二楚⋯⋯。
那魔術師竟已經消失在了車體之後!並快步地奔馳在停車場昏暗的室內陰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