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妳的保證能起多大作用並不清楚,但是在妳放下槍枝之後、對方確實有所動搖。
艾斯帕德的追求是什麼妳即便不清楚,也明白那可能是必須放在天坪另一側與生命作相較的籌碼,而很顯然的…生命的一側似乎重了些。
——對方首先取消了手中匯聚的能量,一股青藍色的魔力隨之消散而去。
艾姆見到了妳放下槍枝後——以有些玩味兒的神情——並在對方也放棄匯聚魔力的數十秒後,跟著“啪”的一聲像是關掉了什麼電器似的將手頭上的長矛給化作了無,他猶豫的時間有些長、長的一度讓艾斯帕德將視線再三的撇向妳這一頭,好似是在期待妳能為他說些什麼話來打消艾姆的念頭,索性、這十餘秒的緊張氣氛並沒有壞了這場局,艾姆最終還是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
此刻…艾斯帕德顯得有些緊張的開口道:「這、這令咒並…並沒有辦法在這發揮作用…我、我得更靠近點才行…」
他的這項要求讓艾姆顯得有些不滿,但最終,他也只是碎唸著:「呿…果真是瑕疵品…」並還是向後退了一步,用下巴指了指巷子的出口,示意要對方先行。
由於這巷子有些小,他甚至得接著退到巷子的另一側才可能讓對方穿過妳們。
艾斯帕德此刻的身影看起來有著無限的落魄,方才的戰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而當他以有些不甘心、卻又極其羞愧的神情走過妳的身邊時,妳也才會真正的認知到,其實他的年紀或許與妳相仿,而不管妳對一個男人有著什麼樣的認知,但他畢竟依舊是一位成年男子,有著男人自身應有的尊嚴和氣度,但現在的表現?恐怕也只比敗倒在路邊的喪家犬好一些吧——如果,戰死被視為是對生命價值的浪費的話。
倘若沒有將他方才燥動情緒的表現納入考量之中,他姑且也是一位看上去風度翩翩、應也是頗受歡迎的陽光青年的外型,是那種第一印象總會給人帶來好感、甚至有著彷彿無論遇到什麼困境都會給妳打氣並勇於面對的類型。
然而此刻,縱然他當時選擇了走上這條路、在必須面臨生命和願望的選擇交叉點時,他卻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放棄——至少,沒有任何頑強的抵抗,就只是默默的接受了——這或許會讓妳更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原因、驅使了他最終依舊選擇了寶貴的生命?
艾姆期間還非常謹慎的要求著對方:「過巷子時最好給我走慢點。」暗示著,如果艾斯帕德膽敢利用任何一個巷子轉角逃跑、下場可能會並不好看。
想幹麻都可以,假使想交談的話,我想說在這留幾個行動空間…or…除非妳比較想早點帶過。
很遺憾,對妳的過去而言,武術是什麼或許並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致人於死地?因此妳完全沒法從對方的外型、道館的外貌,抑或任何可能的舉止——即便對方根本還未擺出架式——看出任何端倪。
慶幸的是……
對於妳的提議,他反而是以一張『妳在開什麼玩笑呢』的表情擺手表示道:「啊哈…不了不了,宗吾作為修行人,修煉僅是為鍛鍊身心,並不是為了逞兇鬥狠。」他說的很是客氣,卻難免帶著一點消極的意味。
——尤其,他畢竟是作為御主的一人。
他轉眼回頭看了看底下的戰況,其英靈不見得在這場戰鬥中獲得太多的優勢,即使無論是Lancer或Berserker確實都未曾攻進靠近道館一側的一段雷池,地上的刀痕與坑洞,總是落在前方數十碼的位置便以很是精美的一道半圓作界線而遏止,就這點而言、其防禦能力確實驚人。
宗吾在一陣思考後,以依舊是望著底下的姿態嘆了口氣、並開口說道:「我總覺得…妳或許有著與我相似的地方。」
他沒多作說明,只在一陣尷尬的空檔間才接著表示道:「要說有什麼根據?不…只是一種感覺而已,也許妳可以將之歸類為我修行人的一種直覺吧?」
他以有些憂傷,並帶著一絲困惑的眼神撇眼道:「…妳可曾感到迷惘嗎?當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就落在妳的眼前時,卻反而陷入了無法認識自我的處境?」妳可能有點難意識到他說的是些什麼?
「以為著所追求的便是自身的人生目標時,卻在最後一刻才發現,那份追求、或許反而正是自己迷惘的根源?以至於直到有一天醒了,回首過往、才會真正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一切……」
他自顧自的說著,好似是某種人生道理的體悟?妳見他歲數不見得大妳多少,了不起一輪,卻以這種像極了老人的姿態在發表著自身的感慨。
蘿蕾西亞第一時間便以質疑的眼神盯著你,而當你大膽的敲彈了長鐮,Rider還硬是要在你耳邊一甩,像是要提醒你注意一點。
少女聽完後沒多表示什麼,只是冷冷的回答道:「…是嗎…」
她接著側過身子,拍了拍桌面上的一本夾扣式筆記本——是那種能拆卸掉筆記頁的類型——並表示道:「…這是一個白髮的交給我的,說是爸爸的東西。」她似乎總是會以很唐突的方式展開一個新的話題,彷彿總有著要求周遭一切的節奏都是圍繞著她打轉才行的態度。
「他說,那個小偷正在籌劃一件壞事,偷了爸爸的東西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還說,我們都不過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期間,她看了看你。
「至於那個預…預言家?」她發音說的並不標準,像是不太認識這個詞彙似的有些支吾,「我也不曉得那是什麼東西…雖然我覺得你會比我清楚才對。」她依舊是那種認定你知道些什麼的態度。
在她說完了之後,就直接用小小的左手往桌上一撈、像是方才就已經準備好似的,直接拉下了另一張照片。
她沒有直接攤在你的眼前,而是將之背對著你拿著,並自己先看了幾秒後說道:「…我只想要拿回爸爸的東西…」她顯得有些難過,早先的傲氣在這一陣交談間早已不負存在,柔軟稚嫩的雙頰鼓著、就連眼眶都有些泛紅,並在這陣沉默間,還望了一眼你身後的Rider。
接著,她才把那張照片攤給你看,並說道:「…我知道那個小偷一定跟你有著某種協議…所以…可以請你告訴我嗎?我需要知道他的躲藏點!」
而就在你準備將目光放在照片上時,你身後的Rider也跟著答腔道:「不然那女人也就不會跟著你了,是吧?」那是一種酸澀的口吻,有種對於你先前所說的一切都全然不抱持任何信任。
這張照片依舊拍得很是糟糕,似乎是在拍攝的過程中有些晃到、以至於聚焦的結果並不理想。
這次的場景並不是室內,而是一條寬闊的街道,慶幸的是,因為街燈的照亮、使得照片中昏暗的夜色並不至於影響照片的成像,至少、該有的重點還是有出來。
像是,一名雙手刻印著圖騰的男子穿著風衣背行而去,而身邊則跟著一位同樣是背對,並有著窈窕動人的身材、穿著白色半透明薄紗、一頭烏黑而滑溜的黑長直髮的女性——妮菲塔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