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索不以為意地輕笑著擺了擺頭,在這個時代,讀文學的人終究只是小眾,他簡單地解釋著:「張愛玲是個民國初年的女作家,她的作品在文壇有著非常重大的影響力。」
「無論別人怎麼去認定,當妳看見它們的那一瞬間,它們不就已經存活在妳的世界之中了嗎?」
早餐的香氣隱隱飄出,但看上去似乎尚未完成,陸索抬起頭來,對上了王婕的雙眼,隨意地解釋了起來:「在我的解讀來說,這一段所描摹的就是每個人的視角,我們生而為人,從出生開始就是靠著這一雙眼去看世界,所有的認知都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存活的,或者說......被我們所知曉的,也就只有那些我們所能看見的東西。」
簡單地說起了對於文本的解讀,陸索並不確定對方是否對於這方面的東西感到興趣,因此略略提及後,便暫時頓止,低下頭去看終於連上的球隊粉絲專頁。
「......辛苦你們了。」
沉默了一小會,陸索才苦笑著向對方說道:「教練和老師......他們有說些什麼嗎?」
若要說完全無感,那絕對是騙人的,但,已經不再是球隊一員的陸索,在這樣的情勢下,卻也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除非,回到球隊。
這樣的念頭在浮起的瞬間就被掐滅,但殘存的餘韻卻是在腦海中載浮載沉,良久不能完全消去。
「大部分的人都打過校隊嗎?那是好事呢,將來的球隊就要靠你們了。」
陸索帶著有些僵硬的苦笑,從陳諾熙等人口中聽見的隻言片語,再加上自己親眼所見的種種冷言冷語,那個自己曾經奮鬥努力的地方成了現在的樣子,就算是淡出了許久依然不能不為此感到唏噓。
「不過,妳先前沒有打過校隊嗎?那怎麼會想要加入呢?」
用新的話題打算偏開自己不願面對的現今,陸索不經意地掃過早餐店的零錢盒,目光卻是被那詭異的景像給僅僅吸引住,就這麼瞪大了眼,直愣愣地注視著那個小人,一時之間忘記了要去回應王婕接下來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