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姆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一副好似預料之中的態度搖了搖頭,他向前看了眼艾斯帕德的身影,瞧著那連走路都失去了雄風的男子,爾後以平淡的口吻說道:「我厭惡任何意外。」在這巷間內、也不知道他的聲量是否壓的夠低?又或許、即便聽不清楚,也難免被察覺到後方的竊竊私語?但不管怎麼樣,艾斯帕德都並未做出任何反抗與回應——就好像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然而,如果當走出巷口、發現外頭的戰況或許反而不利於我方呢?
會不會他會突然改變主意,即便無法從中得勝、也要玉石俱焚呢?
尤其,妳也並非不曾見過英靈那超乎常人得以想像的加速度與破壞力,當雙方都進入到了視線之內時,那數秒間的變數似乎又不是你等這般凡人能夠掌控的?
艾姆簡單的一句話,帶來了幾種可能的發想,眼看妳們也就要走出了巷子,再過不久、就能回到戰場邊……
遠邊的交戰聲並不如數分鐘前那般激烈,是打累了?抑或可能是……誰戰敗了?
「Lancer嗎…」蘿蕾西亞一度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和你解釋似的低吟,不一會兒卻是Rider開口說明道:「沒什麼,只是正好遇上的。」
「我們在追擊那名魔術師時,估計一度是闖進了Lancer的地盤,因而大打了出手而已,」她頓了頓,像是想到還有可以補充的又說道:「…即便在我們相遇時,他也已經是遍體鱗傷了。」她平靜的口吻、就好像是在述說一段與自己全然無關的事一般,似乎也是在述說著與Lancer的相遇只是一場意外、而並非在預期之中。
像是因為了這個話題而有了什麼想法似的,蘿蕾西亞接著表示道:「剛剛你提到了那個白髮的哥哥對吧?他的確像是知道不少事情的樣子…」
「帶著黃鼠狼臭味的傢伙。」Rider插嘴評論道。
「Rider!白髮哥哥是個好人!妳不能這樣說他!」然而對方也只是聳聳肩,好似這樣的話題也有過了不少次的爭辯而自個兒放棄繼續辯下去。
蘿蕾西亞鼓著雙頰不知如何宣洩,因此只是奮力的在椅子上跳腳數番,然而你接著說明了你對妮菲塔莉的不熟識和你也試圖找上小偷之際,蘿蕾西亞卻又立即眉開眼笑的開懷說道:「那不如你來幫我吧!」如果進一步分析這句話,也許這是一種邀請加入同一戰線的意思?畢竟你們似乎有著相同的目標。
一旁的Rider似乎沒有對這個提議很滿意,她瞇著眼,像是在以不一樣的觀點重新審視你似的,毫不客氣的打量了你一番。
「我們今晚會先去和白髮哥哥見面,你要不要一起來?他就像小說裡的偵探一樣、什麼都知道,很厲害唷?」她像是在邀請朋友一起去家裡玩似的提議道,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即使你已經在她家了。
『說不定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他唷?』你總覺得少女好像是這樣誘導你的。
蘿蕾西亞的情緒轉換之快、也許會讓你又一次覺得終究還是一個小女孩,尤其她似乎也沒有所謂的防備心,對於和陌生人打交道應該要謹慎的這點,顯然父母教的並不確實——包括了會主動上你車且毫不忌諱的談事來看。
眼看這樁事似乎已定,Rider只是無聲的嘆了聲氣,便無奈的開口道:「蘿蕾西亞,妳不能老是這樣…」她像是母親一般的適時點醒著少女,而眼看少女一副正準備頂嘴的模樣之際,Rider卻又巧妙的立刻把話題帶過,不讓蘿蕾西亞有抗議的機會:「再說…即便是要找盟友,也總得是要知道對方的來歷吧?」
像是要辯解什麼似的,少女急忙的吐出:「可、可是他看起來是個好人…」她偷偷瞄了你一眼,但像是怕被罵似的又趕緊轉正了回去。
「那隻被妳稱之為朋友的黃鼠狼,妳可是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曉得。」少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被其從者訓斥的一句也吭不出聲,兩手放在膝蓋、端坐在辦公椅上頭。
彷彿刻意要說給你聽似的,Rider期間從未壓低聲量、甚至還故意在最後留下了一個問句:「連對方有什麼樣的底細,以及從者是誰都不清楚,這樣真的可以成為盟友嗎?」
說到這,少女才愣了愣,用著無辜的眼神望向你,一副好似你能為她解套、或者至少能印證她說的是對的——『是個好人』——之類的。
此刻,像極了過去你在審問國際罪犯時的場景,你彷彿正是擔任著那個負責審問的好警察身份,而庫里夫則就是那名專門做出威嚇要脅的壞警察角色,他在你的眼神示意之後,也確實地去撿起了那柄海盜彎刀,還頗為滿意的揮舞了兩把,彷彿自己確實撿了個寶似的。
——至於瑪莉?別管她了。
安德烈看起來依舊鎮定,然而臉頰邊斗大的汗珠和順著你手指方向——壞警察與刀子——的游移眼神卻早已出賣了他,顯然的、他並不是真的能夠全然地將生死置之度外,因此當你問了對方是否清楚之後?他雖沒有開口應答,但也是深深的低下了頭,好似自主放棄了任何抵抗、任你宰割——如果不是演技的話。
引用︰「安多雷先生,」
「你為甚麼要傷害鎮上的居民呢?」
「你的英靈在哪裡?」
雖然,他大可對你不標準的發音不作回應,但這種找死的行徑他倒不至於胡亂來,因此在一陣沉默之後…
「…你搞錯了…儂(わし)並不是參賽者。」他的低沉嗓音,配上不太標準的英文,雖聽上去有些含糊、但語意倒也清楚,而他所指的參賽者,恐怕就是指聖杯戰爭的御主們吧?
「…我們只是儀式的維護者,前來見證奇蹟的見證人…」
「…我們相信,只要能親身經歷過一次奇蹟的顯現,就能理解其筒中之妙,並進而達到魔法的境界…」他稍稍抬起了頭、撇了你們一眼,一副估計你們這等凡人也不會明白的模樣。
無論你聽明白不明白,你總會覺得,他所說的我們,有種將自己置身之外的感覺?而彷彿正是要印證你的疑惑似的,他接著就以憤愾的語氣說道:「…但儂可不甘!」
他抬起頭,死盯著繞著他而行的你:「儂知道那東西是可以搶奪的!不僅僅作為一個見證人,而希望能成為那個實踐者!」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是盯著你手背上的令咒說的。
爾後,他又喪氣的低下了頭,像是在述說自己的失敗一般嘆了口氣,並恢復平靜地說道:「…儂追尋魔法也已七旬有餘…這次,恐怕也是儂一生中最為接近的一次了……」瞧他也不過四十出頭的樣貌,不但以老人自居、又說著七旬有餘?你可能才想著:『這傢伙是剛才腦袋摔壞了是吧?』卻隱約會想到…難道這也是魔術的傑作?
「…只不過…卻沒想到會栽在你們手裡…」
「哼!若要不是儂讓那些帶著魔術氣息的死老百姓給誤判、擱著了,不然早就……!」
最終,他並未正面回答過你的問題,卻也能從其話語中反映、推理出了答案,包括之所以傷害居民,很可能只是為了找尋並襲擊御主,而其沒有英靈這點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裡的儂只是想拿來取代"老夫"這樣的自稱而已,換言之:是想讓他以老人自稱。
(可自行決定這些知識有沒有被從聖杯中獲得。)
妳尋著方才的氣息感知方位,一路騎乘、回到了最初的交叉路口,這段路並沒有耗費妳太多的時間,雖然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是快要天亮——約莫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但或許正如妳所考量的,不管怎麼樣、總能蒐集到些有價值的線索?
因此當妳站在了那交叉路口時,即便此刻已經沒有了方才轟轟烈烈的魔術噴發的能量——戰鬥很可能已經結束了——但依舊能隱約地抓出一些氣息的殘留,雖然因為今晚四處瀰漫的氣息關係、總顯得有些彼此混雜而難以細分,但如果有著特定的目標下去尋找…應該還是能找出些蛛絲馬跡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