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毫不浪費路程間的喘息時刻,分享著妳所知與所遇到的情況給布狄卡,然而不管妳說了些什麼,她大多也只是很簡單的回應著「了解。」「原來如此。」「嗯。」
當然,那倒也不是在敷衍妳,而或許是在這塊兒上她並沒有那麼關心、抑或沒有什麼心得與妳作分享,這、或許與她在戰爭中的身份立場有些關係?譬如…這或許不見得是她需要在意的,而她在意的會是…?
但,接著當妳將話題拉回了艾姆,以及妳在巷子裡面臨的情況,更精準的說、是妳抱持的心態與想法時…
妳問了:『是不是過於天真了呢?』
而她是這麼說的:「關於這個…」
妳也許會想到:是啊、在前線戰鬥的是她,倘若妳一個閃失而死亡,豈不是意味著她也將失去參賽的機會嗎?
那許願這事兒怎麼辦?
英靈可不只是作為工具人被人當作玩具似的召喚了出來,她們可是有自己的願望啊!
而無論妳有否在任何一個時間點這麼想過,布狄卡的神情,那份為難?卻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提醒著這樣的事實。
妳的自信、真的是建立在妳自身上嗎?抑或…只是所謂的『他人主義』呢?時刻只想著依賴他人?
——『妳可只是一個累贅呢』也許妳彷彿還會聽見某個討人厭的誰曾經這麼跟妳說過。
無論如何,布狄卡即便有那麼數秒間,表情有些為難,卻也還是在這之後換上了極其溫暖的面容,和藹的表示道:「我想…妳的想法並沒有錯。」
「我們都不以雙手染滿鮮血為樂,即使那是一條痛苦萬分的荊棘路,然而更重要的是…」說著,她踩著稍比先前有些無力的步伐,望著遠處的星空說道:「要端看…妳對目標的執著和決心吧?」
說著,她轉而以堅定的眼神看著妳,即便拖著滿身是傷的身子、其聲音卻始終強而有力的說道:「為了這個目標,妳願意付出多少呢?假使妳對此有所覺悟的話,那麼就算是成為惡鬼,就算是成為那個萬惡的罪人……」
「我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接著、她看向前方,那座點著燈的教堂。
妳推開了門,正好看見漢娜背著大門、準備走入教堂後方、懺悔室一旁通往起居室的門扇前,她正手拿著手機,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而因為聽見了大門被開啟的聲音,她倒是驚訝的說道:「哎呀…沒想到今晚還有客人呢?」
她抬起了頭,看到了妳灰頭苦臉的模樣和一些擦傷顯得又更是訝異,她於是小跑步的向妳奔來,一面抓起了一只在這場合下看起來有些可笑的家用醫療箱——上頭還貼著可愛的貼紙——在名為聖杯戰爭的環境之下,這種僅僅可能裝著碘酒與沒什麼多大幫助的紗布的小箱子能起什麼作用呢?總之、她就是順手拿了這樣的箱子來了。
她什麼也沒先過問——甚至沒看布狄卡一眼——就先是招呼著妳坐上靠近大門的一張長椅上,就地這麼為妳檢查起傷勢,然後才開口問道:「怎麼了?怎麼來了?遇上了什麼了嗎?」明明身為監督者,其應該相當清楚可能發生了些什麼,與妳的互動卻就好像日常一般,以為妳可能只是跌了跤之類的慰問著。
當你提到城裡正進行著個什麼鬼戰爭時,只見庫里夫是以一副這傢伙究竟是在說什麼鬼話的神情皺起了五官,一時半會兒也沒搞懂你在說些什麼,但是在……
是,當你提到了蕾蒂卡、他的妹妹時,他立馬睜大了雙眼,甚至難以掩藏的還流露出了一絲敵意!
他很快速的打量了你一番、也或許是經過了一番思考?尤其是搭配上你方才的行為總總,他似乎多少立刻判別到了你的身份——你在日常社會下的身份。
你很難確定他究竟將哪些關鍵字或印象兜在了一起,然而當你接著提到像安德烈這般的人還有不少人潛藏在這鎮裡,甚至每一個可能也都這麼危險?庫里夫也很是明顯的表現出了擔憂的神情,兩眼睜著血絲、又像麻雀擺頭似的飛快地左右橫移,像是在急速地思考些什麼,以至於你後頭說了些什麼也不曉得他聽進去了沒,你甚至可以看見他差點兒連刀都沒拿穩、好似這兒的事也沒那麼重要了。
安德烈聽不清楚你們說些什麼,然而他也不是那麼關心,只是在見到了你們在咬著耳朵交談時,明顯的有著不屑的神情。
另一方面,當你叫喚著瑪莉讓她前去電梯看守時,她也只是口頭抱怨著:「蛤~?為什麼還要作這種事呢~真麻煩~!」身體卻老實地向著你指著的方向前進。
庫里夫沉默了半晌,爾後總算回過了神,開口便是有些激動的語氣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妹的名字!你…你難道調查過我們了?」他顯得有些動搖。
他咬著牙,接著說:「你剛才說她也涉入其中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這下子庫里夫也不是你能輕易打發的了,而即便姿勢很是不舒適,也能聽見安德烈彷彿嘲笑著你一般的冷哼了一聲。
當妳進到電梯,也正好有一拿著公文的男子與妳同近,他只看了妳一眼,禮貌的點了點頭後就無視了妳的存在,並自行按下八樓,由於他比妳晚近的緣故,所以也許沒有看見妳是怎麼在避免留下指紋的情況下按下樓層,妳或許一度會想著:這個男子會不會發現到什麼不該發現的呢?但由於他無論是氣息抑或反應態度都很是平凡——偶爾看了看手錶、簡單翻閱手中的文件如此爾爾——以至於看上去也沒什麼該警惕的。
妳出了電梯,很快地就能在右手邊找到一個開放式的會客間,由於窗面皆是落地窗構成,因此採光十分優良,完全打亮了這間死氣沉沉的警政大樓,而左手邊則就是死氣沉沉的來源:活似秘書或接線生一類的櫃台設立處,不時也能聽見裡頭的小姐正在安排會議時間以及鍵盤的敲打聲。
妳並沒有等上太久,就在一通電話響後,一個小姐鬼祟地站起並偷瞄妳一眼——她一定以為妳不會發現——然後踩著小快步地來到裡頭的一間辦公室,與裡頭的人悉碎的交談幾句後,就重新回到了妳面前客氣的說道:「您好,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署長就在底處的辦公室,這邊請。」說著,她擺了手臂指向辦公室、並示意自己會為妳領路——僅止作為客氣,畢竟那位置顯而易見。
那辦公室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左右對稱的擺著一些裝有獎章或不知名獎盃的櫃子,在其中一個角落,則設了一只茶几和兩張沙發,正好面對著正中間的辦公桌,而辦公桌後頭的落地窗看起來確實為這間添了幾分氣派,但也就僅此而已。
坐在位置上的男人看上去也跟這間房間一樣,平凡、沒什麼特色,兩抹深茶色的鬍子是唯一可以讓妳去想像如果他還沒禿頭前的髮色。
他並沒有穿著任何能夠清楚辨識的制服,但既然辦公室的大門寫著的是署長?相信他就是署長了吧?
他用著一種狐疑的目光投向妳,但也很是盡量地抱持客氣,以一手招呼著讓妳坐下,一手則摸著下巴的鬍渣。
於是,當妳一坐下後,他便開口道:「好的…這位小姐…不曉得妳為我們帶來了些什麼呢?」
「當然了!我們自然尤其重視市民們對於這陣子事件的關注!不過、妳也曉得,很多時候可能只是一些擾人的…小狀況…」他這番話像是在作某種前提、抑或是在暗示些什麼。
「是的,所以…我想先向妳表示的是,雖然樓下那小伙子可能答應了妳些什麼,但我個人可能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能為妳一一服務,所以…咳嗯…好吧,妳帶來了些什麼呢?」他操著官腔、也可說還算圓潤的夾雜了一些個人的情緒與想法在裡頭,姑且還算是個恰到好處的埋怨與諷刺,並且還維持住了應有的署長形象…之類的。

